那個賊頭賊腦的男人,渾身髒亂不堪。
穿着簡單,汗衫、短褲配上一雙涼鞋,但可以看到周圍人在路徑他的時候,都要捂着鼻子。
距離不近的嚴言等人,都可以想象到他身上散發的惡臭。
他的出現,讓嚴言等人心中那塊石頭落地。
這個人幾乎和徐朗的形容絲毫不差。
年紀看起來大概有40多歲,頭發散亂像是一個雞窩一樣,胡子拉碴,走着走着時不時地還伸進短褲裏撓一撓。
尤其是那副做賊心虛的樣子,眼神若有若無地看着1單元的位置,并且還在四處觀察,
好像是找什麽東西一樣。
眼睛雖然看起來空洞無神,但是卻很是機敏。
四處掃視下,就将目光看向了嚴言這邊。
嚴言等人趕忙,将身體隐藏在拐角之後。
随後徐朗對着其他人點了點頭,示意就是他!
嚴言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再次探出頭去。
就看到1單元的鐵門咣當一聲關閉。
顯然,那個男人上了勾,準備前往鍾婷家中!
這個舉動正中執行者們下懷。
甕中捉鼈!
嚴言看着1單元的方向,随即就招呼衆人原路返回。
将男人堵在鍾婷家裏!
幾人速度飛快,想要趁此斬獲線索。
等待他們進入單元門的時候,
殊不知在他們原本躲藏的拐角處,多出來一個人影。
他看着衆人離去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但是旋即,臉皮開始有些松動,他開始再次調整位置。
從懷裏拿出一副針線,張大了嘴。
黑線從口腔内,來回穿引,終于将那塊松弛的皮膚給重新繃緊。
做完這一切,他也逐漸向鍾婷的家走去。
另一邊,嚴言等人已經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鍾婷的家門口。
但是那個男人還是沒有進入,而是站在門口四處觀察了下。
幾人趕忙躲在樓梯下方。
嚴言探出頭去,看着男人竟然熟練地從門口的地毯下拿出了一個鑰匙。
有些緊張地緩慢轉動門鎖。
他娴熟的動作,很是小心,甚至警方的封條都沒有半點破壞。
就在他的身體已經全部進入房子後,馬上要關閉鐵門的時候。
嚴言直接從樓梯口一步竄了上來。
一拳打在他的眼窩上,給他往後打了一個趔趄。
另一隻手按住即将關合的房門,徐朗等人一擁而上。
把目瞪口呆的男人,按倒在地動彈不得。
等到嚴言将房門鎖死。
男人瞪圓了眼睛,看着執行者們。
驚叫一聲,“是你們!”
嚴言沒有回話,而是徑直走向客廳,将窗簾全部擋住,随手把客廳的燈打開。
徐朗從包裏,拿出一條繩索,三下五除二将男人五花大綁。
幾人一齊将他拖到了客廳中央。
男人看着執行者們,腿都軟了,靠在牆邊,一個勁兒地求饒:“我什麽也沒做啊,我沒犯罪,也沒得罪過什麽人,你們這是?”
看着男人的樣子,徐朗冷吭了一聲:“你叫什麽名字。”
男人依舊惶恐不已,看起來膽子真的很小。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啊,我和你們無冤無......”
沒等男人啰嗦完,嚴言再次上前,一拳打在他的鼻梁上。
男人隻覺得鼻尖一酸,疼得眼淚直流,血一下子就下來了。
這一拳倒是把他打的清醒 了不少。
終于回想起徐朗的問題,哆哆嗦嗦地說:“我...我叫鞏興。”
徐朗點了點頭,“你知道這是誰家嗎?”
鞏興看着面前幾人,這個不正常的組合,兩個男人兇神惡煞,但是還有一個瘦弱的女人,和一個小孩。
看起來也不像是警察問話。
但也不應該是黑道上的人,畢竟他那點事也上不得台面。
一時間卻忘了回答徐朗的問題,但是随即他就對上了嚴言冰冷的眼神。
渾身一激靈,趕忙說道:“鍾婷!這是鍾婷家!”
徐朗眼神冰冷,随後問道:“那麽你爲什麽要來這裏?”
鞏興看了看整個房間,仿佛也忘了現在的處境,顯得有些沉醉。
“我發誓,你們沒見過這麽漂亮的女孩子!
而且她竟然還是男人夢寐已久的空姐,每次她在晚上回到家的時候,那一身标志的身材,配上制服,我真是控制不住自己......
有時候她不在家,我就躺到她的床上睡覺,聞着她的體香,
有一次,我還整整趴在她的床下一宿,和床上的她一起睡......”
林青越聽臉越紅,旋即也覺得可怕。
這樣一個單身女性,花樣年華,卻不知道始終有這樣一個變态,無時無刻不再盯着她。
甚至還曾經在同一個房間睡覺!
暗道這個人真是色膽包天!
啐了一口,“難道你不知道她已經死了嗎!”
鞏興聽到這裏,面色一白,情緒有些低落。
“對啊,這麽好的一個女人,竟然就這麽死了......”
嚴言聽到這裏,狠戾地揪住鞏興的衣領,兇惡的說:“别扯淡了,我問你知不知道鍾婷死前有什麽異常?”
鞏興被嚴言的動作吓了一跳,掙紮了半天,最後始終無法掙脫。
趕忙回想着他的問題。
“沒有吧,她本身是個空姐,作息時間就不規律,有時候在後半夜回家的情況都有。”
嚴言聽到這話,皺了皺眉頭。
鍾婷的職業,就注定了她與普通人的作息不同,那異常的情況,就不好問出來了。
随後他将鞏興狠狠地扔在地上,有些不太甘心。
這個鞏興顯然是知道一些線索,或許他本身也意識不到。
但現在這種情況怎麽問?
徐朗深思了一番,“你确定她這段時間,沒有過和以往不同的情況嗎?什麽方面的都可以。”
鞏興低頭想了一下,好像是在糾結于什麽事情。
徐朗看出他有話想說,趕忙說:“我們不是警察,沒人會将你的事說出去,不過如果你隐瞞或者是撒謊,那我肯定,你的下場會比被警方逮捕更加慘!”
說完,徐朗作勢将始終帶在身邊的匕首,拿了出來。
看到徐朗動刀子,鞏興就更顯驚恐,一個勁兒地往後縮。
“這......她懷孕了!”
嗯?
徐朗等人聽到這話,統統面色一僵。
怎麽可能,警方的卷宗上對此明确提出了鍾婷一直是獨身!
既然是獨身,怎麽可能懷孕!
鞏興看到衆人有些不太相信,趕忙解釋道:“我知道一些鍾婷的秘密,她其實一直
都有一段隐秘的戀情,隻不過從來不對外公布。
她的同事和朋友全都不知道。”
徐朗一愣,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你繼續說。”
鞏興咽了下口水,“她和機長有一段不爲人知的感情,這個房子就是那個機長給她買的。
但是機長人家有家有室的,純粹是想跟她玩玩而已,沒想到鍾婷後來懷了孕。
兩個人據說因爲這事鬧的很不愉快。
最近一段時間,鍾婷時常大醉回家,精神狀态很差。”
徐朗等人也是第一次聽到這種隐秘,這顯然是一條重大線索!
沒想到鍾婷死的時候,竟然還懷着孕!
但是随後,徐朗就意識到了不對。
如果鍾婷是懷孕之時,被惡靈所殺,那警方在屍檢的時候,怎麽可能對此絲毫不提?
徐朗皺着眉頭問道:“機長叫什麽名字?”
鞏興利落地回答說:“方奎!”
不對啊。
徐朗和嚴言對視了一眼,這個鞏興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即便他可以監視着鍾婷的生活,但也無法對鍾婷的秘密全盤了解啊!
徐朗眼神有些不善地逼問:“你怎麽會知道的這麽清楚?”
鞏興生怕他們不信,看着徐朗手中的匕首,哆哆嗦嗦地說:“鍾...鍾婷死後,我曾經在她家偷出一些東西......”
“什麽東西?”
“一些照片,還有一張遺書......”
什麽!
徐朗等人又一次大驚失色,遺書?
這個遺書出現得太過突兀!
鞏興看了看衆人,随後說:“她的精神狀态很不好,已經接近失控的邊緣,有幾次都想自殺,所以寫了遺書。
可沒想到,她自己沒死成,反倒是被殺人魔下了手......”
徐朗等人皆是眼前一亮,原來是這樣。
那麽恐怕那封遺書,才是鍾婷留下的關鍵性線索。
鞏興的出現也隻是一個引子罷了。
徐朗一把将鞏興從地上拽了起來,“趕緊帶我們去你家!”
一邊将鞏興身上的繩索給割斷,一邊控制着他往出走。
但是幾人剛剛走到門口,鐵門打開的一瞬間。
徐朗等人就看到陳曉東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突兀地出現在了眼前。
此時他已經不再僞裝,而是渾身散發着冷冰冰的氣質。
死死地盯着徐朗等人,徐朗隻覺得被他看上一眼,仿佛給毒蛇狠狠地咬一口一樣,整個人渾身發冷,猶如被打入無盡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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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對!
陳曉東果然不是原來那個陳曉東了!
徐朗拉着鞏興,就要瘋狂地往後退!
但是鞏興卻已經動也不動,就伫立在原地,如同一具死屍。
徐朗手上的感覺,越來越輕,好像自己的提着的已經不是活人!
猛地一看,鞏興早就已經死了!
此時徐朗手裏拽着的,正是一張人皮。
此時兩眼空洞,面部完全凹陷着,正和“陳曉東”一起死死地盯着徐朗!
徐朗腦海中恍惚着閃過兩個字......
“滅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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