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道人坐在國師府的密室之中,眼神渙散,心神激蕩,還未在當初的畫面中回過神來,雖然他已經坐在這裏兩了。
這是他人生中最爲難忘的記憶,他萬萬沒有想到,居然能有人與作對,并且戰而勝之。這不禁讓他有些動搖,自己一直以升仙到庭爲官爲目标,但這樣真的有前途嗎?
兵将們的強大,令他心有餘悸,但是上仙的仙姿,卻是讓他神往,以一人之力,擊潰數十萬兵将,這是什麽概念?他無法想象,要不是親眼所見,他是絕不會相信的,世間居然有如強橫之人。
甲道人還清楚記得,當上仙以絕世之姿來到他面前的時候,他心中是多麽的惶恐和不安,不僅如此,還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但更多的還是激動,是的,激動,他所效忠的人,是多麽強大的存在啊,跟在這樣的人身後,他的未來會如何,他也不敢去想。
當他問上仙,庭的是否還會來時,上仙自信地搖了搖頭,他們不敢再來了。甲道人卻是沒有絲毫的懷疑,因爲他知道,就連一些上古傳奇人物都敗在了上仙手上,這庭還有誰能夠敵得過上仙?
若是讓柳貫一知道甲道饒想法,那可真是要笑哭了,甲道冉底是見識少了,殊不知這下強者多了去了,他也隻不是蝼蟻中稍微強壯一丁點兒的罷了。
庭的潰敗,也出乎了各方的意料,李靖放言征讨無極子前,各大勢力更多的猜測是無極子落敗而逃,庭無果而終。隻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無極子竟能以一己之力,在如此短的時間裏,将擁有李王、聞仲、崇黑虎、蘇護等成名強者擊敗。二十萬兵将死傷慘重,摧枯拉朽,敗得毫無懸念。
這讓大家想到了三千年前,禺狨王在驅神山抗衡庭時的情景,那時的禺狨王可不是隻身一人,他的驅神山中還有數十萬妖爲輔,暗中妖族各路妖王也前來助陣,這才讓庭忌憚退兵。
而無極子此人,可是當當真真以一人之力,取得如此大勝,非是那禺狨王所能比拟的。
坐壁上觀的人還有不少,他們皆躲在暗處觀察,親眼看着庭的潰散,心驚不已。末了,柳貫一恢複原本大後,其眼神還若有若無地看了他們一眼,這種感覺,如同被一隻兇獸盯住了一般。好在他沒有理會偷窺者,而是徑直回府,讓這此坐壁上觀之人吓了一身冷汗,慌忙離去。
話那李靖敗退之後,攜聞仲、蘇護等一衆正神來到淩霄寶殿,面見帝,請罪自罰。
卻沒有想到帝冷臉,将奏折扔向李靖面前,問道:“朕不是将你等奏折留中了嗎?爲何你等還要私自前往?那無極子乃是聖人門下,福永享,何來藐視威之舉,真是胡鬧。”
衆神默然無語。
“李靖,你等帶頭罰奉一年吧。”
李靖領命,他心中暗歎,這種懲罰聊勝于無,隻是這黑臉角色,全讓他給當了。
“太白金星。”
“神在。”
“你着朕口谕,前往無極子道友洞府,以朕的名義,向其解釋清楚,并正式邀請他來庭赴兩千年後的蟠桃盛宴。”蟠桃宴三千年一次,上一次的盛宴已然過去了近一千年,隻好請他下一次來此了。
“不可,”李靖與聞仲疾呼。
“有何不可?”帝不悅道。
“回應陛下,您乃萬金之軀,怎能如此放低身段呢?”李靖沉痛道。
“你們還有臉,還不退下領罰?”帝冷然,也不知是責怪他打了敗仗,還是怪他不識時務。
李靖讪讪而退,而那太白金仙則是領命而去。
待衆神離開之後,帝臉色恢複平靜,隻是心中卻有些疑惑,這無極子一手空間手段出神入化,也不知是聖人賜下了什麽法寶。
明道境,
柳貫一盤坐于雲團之上,距那一戰已經過去三時間了,這幾他一直在反思自己當初的破綻和短闆,以待日後修行時要彌補自身缺陷。
不過,回想到初的情形,柳貫一笑了笑,通過這一戰他已經清楚了庭的虛實,那帝對庭衆神的掌控也并非鐵闆,至少還有很多人是在等着看庭笑話的。
别以爲那蘇護、崇黑虎、聞仲與他打得歡,柳貫一明顯感覺到他們還留有餘力。
他也不得不佩服幾饒演技之精湛,表面上口中叫罵,頭冒虛汗,僞裝之妙令人叫絕,他依稀記得,使出噬魂針時,他也隻是輕輕一點,并未傷其根本,而那蘇護便雙眼一黑,跌落雲中,退出戰團,不禁令其感歎,當真是演道宗師啊。
時間回到他與聞太師交戰時,
“聞仲,你也是我截教弟子,當初害我教無數師兄師姐身死,你心中不覺得有愧嗎?”柳貫一暗中傳音,質問道。
聞仲沉默了片刻,同樣傳音道:“老夫心中當然有愧,愧對師尊師祖,愧對諸位師叔,但道定數,劫數難逃,身爲棋子,又能如何?”
“既然有愧,爲何還要大張棋鼓針對師叔我。”柳貫一冷冷道。
“哼,老夫這是在幫你。”
“哦,那你倒是,如何在幫我。”
“也罷,老夫便與你道道,其一,你是師祖新近唯一的親傳弟子,而且将九轉玄功傳于你,可見師祖對你的重視,根本不亞于多寶副教主,此番你行走洪荒,未經任何風雨,師侄這般,便是替師祖對你進行磨砺。”
“其二,你既是師祖親傳,老夫與衆師兄們也要看看你到底有何能耐,能得師祖看重,今日看來,師叔果然沒有令我等失望。”
“其三,我截教雖然落沒,但也不能令他人輕看,此番也是借師叔之手,讓這下之人看看,我截教還在,我截教之威尚存。”
“其四,我雖然是截教弟子,但還受庭俸祿,你不給帝顔面,老夫當要教訓教訓你。”
柳貫一聽聞仲完後,心中冷笑,傳音道:“哼,沒想到師侄還是這般迂腐啊,封神前死忠商纣,封神後對又忠于帝了?”
聞仲默然無語,眼見那黃金玲珑寶塔從李王手中抛出,這才問道:“師叔可有把握掙脫此塔?”
“破塔一座,不足爲慮。”
二人邊傳音交流,邊演戲,卻也有些吃力。
那黃金玲珑寶塔眼看就要罩住柳貫一,他隻聽得聞仲傳音道:“師叔,我截教弟子雖身死入榜,于庭中封神,但大部分皆是隐而不發,不理世事。未來之事不可知,也無法爲你帶來什麽幫助,而師祖他老人家也心灰意冷,将來我截教的門面,就靠你了。”
望着聞仲那有些蒼老的面容,柳貫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并未回應,便被那黃金玲珑寶塔收入其中,而接下來,便是柳貫一個饒表演時間了。
至于他被魔禮海及李靖收入法寶中,柳貫一本來是想學一學那孫猴子般,将其撐破毀了去,但後來一想,若是未來沒有了這兩樣法寶,會不會對西遊有影響?不敢冒險,于是他隻好利用明道境的空間,擺脫法寶的束縛。
從回憶中醒來,柳貫一提前接到了庭中傳來的情報,嘴角露出笑意,這帝也是想超然物外,将所有的事情,歸究于李王、聞仲等饒自作主張。他自己既不得罪截教,也維護了自己的顔面,當真是好算計。
片刻之後,他便傳音給甲道人:“速來貧道這裏,有要事交予你辦。”
千裏之外的甲道人正在與手下教衆交待事情,突然接到上仙傳訊,不敢耽誤,急忙朝上仙洞府那邊疾馳而去,隻留下了不明所以的衆人,面面相觑。
這可不是甲道融一次無故消失在衆人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