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可我負人,不可人負我!”
曹操發民決堤,下邳、下相城西的濤濤泗水,禍水東移,自下邳之南、下相城北流過。泗水從南流改爲東南流,數百裏良田泛濫成災,形成了一片方圓數百裏之淤塞沼澤,造成數千百姓葬身魚腹,數萬百姓無家可歸!
曹操軍7萬,押解貧苦數千百姓,于下相城北設東西大營于泗水故道兩岸高地,中間以浮橋兩座相連接。東西大營、下相,三者構成列直角三角形,互爲支援。
曹操:“軍師妙計,不費一兵一卒而令泗水改道,切割徐州爲二,使得陶謙、劉備、曹豹,與南面的笮融、趙昱首尾不能相顧!”
戲志才:“主公英明!既包圍東海下邳不成,不如退而求其次,陶謙軍中多丹陽兵,勇猛無畏,急戰損失必多!
隻要打垮掉笮融,限制向南的道路,丹陽将帥就會動搖!”
曹操:“哈哈哈,隻要他們不能飛,就不可能從下邳、郯城跨過泛濫區南到下相!”
曹操還有更深一層的長期戰略規劃--泗水、汴水、睢水、渦水、颍水、汝水皆從西北而來,向東南而去,分批注入淮水。諸水之間是大塊大塊的長條型平原,是極好的用兵通道,也是與袁術争奪的焦點!
隻要長期占據徐州彭城,就能把勢力從泗水向南推進到汴水!隻要占據下邳取慮、睢甯,豫州沛國相縣、梁國睢陽,就能把勢力從汴水推進到睢水!
就意味着曹操和袁術之間的實力此消彼長,終究一天要從睢水打回老家谯縣!把盤踞豫州的袁術趕到渦水以南!趕到淮河以南!
曹操令曹仁跨過睢水,進攻睢陵、取慮,笮融派并救援,被曹操擊敗,等待兩城是悲慘的屠城。
燒光,殺光,搶光,活下來的的隻是部分兖州、豫州流民,他們的任務是填土,将浮橋改造成攔壩,徹底将下相城與彭城國聯系起來。。
曹操的面容在火光和尖叫聲中越發陰冷而殘酷:“别人的百姓與我何幹,孫子曰:善于用兵者,役不再籍,糧不三寨。取用于敵國,役使敵民,因糧于敵地,軍食足矣!!”
。。。
敢不敢打?能不能打赢?
曹操決泗水之堤後,徐州人陷入深深的懷疑當中。劉備先期在泰山殲滅曹軍萬餘人所提升起來的士氣,再次被打壓下去。自然之力如此宏偉而無敵,屠城之惡是這麽直觀而令人雙股戰戰,大部分徐州人爲之震撼而恐懼。
陳珪甚至說出:“與其抵抗而被屠城,不如一早就投降。姓陶、姓劉、姓曹不都一樣,誰來統治徐州不是統治呢?就一定要打這個仗嗎?”
“荒謬!”
駁斥他的是一個未成年的男孩,“本州的生靈多被屠戮,祖先的墳墓也不得安甯,故鄉的田園長出了荒草,餘下的人四處逃難。這是因爲誰?”
陳珪昏花的老眼露出兇光:“你是誰家的孩子?誰教你的說辭?你知不知道繼續打下去結果隻能造成更多的人死亡而已!”
“我叫諸葛亮!我不需要誰教我說辭,沒有任何人、沒有任何道理可爲殘酷屠城,暴虐待民,無恥盜墓之人尋找合法之義理!
諸葛家的男兒,始終站在戰争最前線,即使我叔父倒下,還有兄長,兄長倒下還有我和三弟!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多行不義者必自斃。。。隻要姓曹的殺不盡徐州最後一個男兒,徐州人終究要把他訂到恥辱的石碑上,終究把他的惡行記載青史之中!
我們徐州,這個天下,即便不姓劉,也絕不能姓曹!”
。。。
怎樣打?
“曹操很聰明,但他之所以成功,并不是說實力一定有多強!他從定陶經過山陽、沛縣到彭城,其實都是沿着泗水!居高臨下,沿河而下,用兵就能非常神速。
相反的是,陶謙的兵力因爲河流而被分割成幾塊,每一塊都少于曹操的人數!
所以看起來,曹操勢如破竹,陶謙一敗再敗!”
劉備站在下邳南城樓,指點江山,泗水、沭水、沂水、沼澤……都在他目光之中、手指之下、胸懷之内!
“有人說行爲決定習慣、習慣決定性格、性格決定人生。從曹操的行爲可以推斷其性格、習慣:喜歡孤注一擲,習慣铤而走險。
人容易被過去的成功所束縛。過去曹操通過河流分散對手、集中己兵力的習慣,讓他這次也采用相同的辦法!善攻者動于九地之下,他絕對想不到,我們從哪裏來攻擊什麽地方!”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向大地,東南方地平線上,顯出無數個腦袋,衣衫褴褛的他們前面,是一輛輛推車,使曹軍士卒陷入疑惑。
“這些徐州人是準備糧食财寶,向我們投降嗎?”
“笑死了,他們難道想用手推車來打仗?”
夏侯淵眯着眼睛,打算帶隊伍出去沖擊幾次。然後當他殺到面前,很快發現這些衣衫破爛的百姓迅速的向後撤退,露出來的是一隻隻徐州軍和青州軍,而百姓并沒有走遠,他們從車上拿出黑黝黝的弩,威脅他的側翼。。。
而當夏侯淵追上去,百姓們再次逃跑,夏侯淵很頭疼因爲兖州軍的騎兵并不如青州軍的幽州突騎,而且地上十分泥濘,也并不适合騎兵作戰。
出兵……追逐……收兵
曹操部下的将領們幹着同樣的事情
曹操完全無法相信:“青州徐州軍的人數竟然遠多于我方!”
一連幾天,包圍圈越來越小,徐州青州民夫們運用弩越、石塊、弓箭等遠程武器越發純熟。
而曹操軍不僅疲勞,而且防守範圍越來越小,戰果卻不大。。。曹操這才發現,一群手推車,輕車,安車,武鋼車将東面的營地團團圍住。而他們後面,是幾條高約兩丈的夯土路!
曹操親自指揮了幾次對夯土的進攻,幾乎都是無功而返,因爲夯土路兩側有着深深的“排水溝”,兵力難以輕易達到兩丈高的夯土路之上。
曹操還是取得了一些結果,隻是令他更加的絕望,夯土路每隔一段,竟然還有一個駐守嚴密的圓形堡壘。曹操陷入思維死胡同:“劉備不是來打仗的嗎?他到底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