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确定人真的走後,蘇如笑有些郁悶,那家夥該不會看出他跟那老頭有關系,所以才找他幫忙,可是也不應該,這麽些年他都很小心,應該沒露出什麽破綻才對,他可不想以後被那家夥盯上,要知道那家夥可不是一般的難纏。
離都之内可謂是暗潮洶湧,而風齊鎮西山村山腳下,田欣的小院眼看就要落成,看着一點點建起的小院,田欣心情格外的好。今天是約定好送家具來的日子,田欣前兩天就把屋子給打掃幹淨,屋子都已經建好,現在隻剩下院牆跟後院有些地方還沒弄好。
清晨三輛闆車進了西山村,沈老闆坐在當前一輛闆車上,剛進村不少村民見此便圍了上來,夥計忙上前跟人打聽。
“這位大娘,請問田夫人家往哪走,我們是鎮上沈記的,今天來給田夫人送家具,”就那麽好巧不巧的問到了大嘴巴牛氏。
被問的牛氏有些蒙,旁邊看熱鬧的村民也有些蒙,田夫人!!村裏姓田的倒是有,可被稱呼田夫人的還真沒有。
“小哥,咱們村裏姓田的有好幾家,就是不知道你說的田夫人是哪家的?”
夥計臉上挂着笑,“也怪我,沒有說清楚,我說的是田欣田夫人家。”
牛氏一驚,“啥!你剛才說的誰?”
牛氏以爲自個聽錯了,待又聽到同樣的話,手僵硬的往西山腳的方向指了指,小夥計道了一聲謝,便坐上第一輛闆車,往西山腳的方向駛去,看着滿滿三大車的家具往西山腳駛去,看那家具的料子,還不是平常他們用的雜樹,而是梨樹做的,在場的村民全都炸開了鍋。
我滴個乖乖,看來田家大丫這是要發達了,鎮上的沈記做家具那可是出了名的好,價錢也不便宜,那三大車怎麽說也得好幾十兩銀子,再看田欣建的那院子,說實話比鎮上的房子還要好,這些個加起來,怎麽也得百來兩銀子,要沒銀子敢這麽大手大腳的花用。
不得不說,村民們想得還是太簡單,懂行的一看那屋子,少說也得二百多兩。
不少村民都跟在闆車後面去看熱鬧,小孩子也跟了一大串,牛氏趕緊跑到田家老宅,見到花氏嘴一張,就跟那炮仗似的根本停不下來。
“花三梅,你侄女現在可是發達了,建了那麽漂亮的院子,就在剛才,鎮子上沈記拉了三大闆車的家具來送貨,人家夥計還跟我問路來着。你猜人家夥計怎麽說的?”也不等花氏開口,接着說道:“請問,田夫人家怎麽走?”牛氏唱做俱佳,把夥計的口氣學了十成十,“我不跟你說了,大夥都去看熱鬧去了,我也得趕緊去,”說完人就向着田欣家的方向跑去。
花氏一隻手捏的緊緊的,生怕一個沒忍住,上去給牛氏兩耳刮子,瞧瞧那嘴臉,就跟她蓋房似的,跟她有半毛錢的關系,特地跑來說給她聽,可不是就想看她的笑話,她怎麽可能如了牛氏的意,牛氏人一走,砰的一聲就把院門重重的關了起來。
牛氏本來就是個大嗓門,加上想看田家老宅的笑話,那聲音還特意拔高了兩分,她就這樣站在院門口跟花氏講,但院子裏的人包括躺在屋裏的郝氏,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這一次沒誰在去田欣那裏找不痛快,不過聽到牛氏的話,一家人心裏還是堵得慌,當中就數郝氏罵得最兇,也不知是故意還是忘了,誰也沒跟郝氏提田欣以前的父親是離都的大官。
“那個該死的賤丫頭,她怎麽不去死!把我害成這個樣子!我做鬼都不會放過她!”聽着屋裏傳來那越來越難聽的咒罵聲,各各都覺得心裏的郁氣散了不少。
田可兒在房間裏繡着帕子,自從花氏好了以後,田可兒可算是解脫了,花氏哪舍得讓自己嬌養長大的女兒,幹那些粗重的活計,她躺床上動不了,那也是沒有辦法,現在她好了,那些家物活也就不讓田可兒幹。看着自己經過一個多月保養回來的皮膚,再怎麽保養也跟不上以前,想到這裏,又想到剛才院外傳來的話,活撕了田欣的心都有了,可她也清楚,現在那死丫頭惹不得,隻能在心裏咒罵。
田才一個月前回了鎮上的私塾去念書,在在家裏待着,他都感覺自己喘不上氣來,根本沒有辦法靜下心來念書,索性回了鎮上,要不是沒銀子了,現在他都很少回家。
田老漢跟田子倆正打算去地裏幹活,現在也沒那心情,都坐在門坎上抽着旱煙,那可是一百多兩銀子,說不定那死丫頭手上還有不少銀子,可想想都不是他們的,這心裏一抽一抽的疼。抽完了幾根旱煙,田老漢就開始心疼,這煙葉可是花銀子買的,這會一下就抽了這麽多,可不能在抽了。
“老二,去地裏幹活去。”
聽到自家老爹的話,雖然不情願,但也沒敢說什麽,扛着把鋤頭跟在田老漢身後,往自家地頭走去。
另一邊田欣新宅門口,三輛闆車停在那裏,邊上圍了一圈的村民,有說酸話的,眼紅的,羨慕的什麽都有,此時田欣以經領着沈老闆,往院子走去,程魯聽人說沈老闆親自來送貨,交待好事情後就從後院往前院而去,三人在院子裏碰頭。
“沈老闆,真沒想到你還親自來送貨,這可是幾年都遇不上一次。”
“程師傅客氣,别的不說,今天來田夫人這裏,我可是一定要來看看,不然我這心裏放心不下。”
三人就在院子裏一個八角涼亭裏說話,院子外面,幾名沈記的夥計,正一件一件的把家具往院子裏搬,實在是拉的東西太多,院門進不來,圍着的那些村民,見夥計一件件往院裏搬家具,那家具做得可好看了,那床,那椅子,還有一些村民們都不知道是用來幹啥的,反正看上去好看的不得了。
東西全部搬到院子裏後,有些臉皮薄的村民也就走了,還有那麽些個,自認爲跟田欣有些關系的,厚着臉皮也跟着進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