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霍淩風隻剩半步處,**辰緊急刹住步。
在對方避開他之前,迅速後退兩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霍淩風微擡的手,不動聲色的重新落回身側位置。
**辰穩住自己,這才重新擡頭。視線從霍淩風的下颚線慢慢往上,不放過他五官的每一寸。
是她熟悉到刻進骨子裏的輪廓,但當她的視線對上一雙冷漠到沒溫度的眸子時。
宛如一盆冷水,從頭淋到腳。
**辰眼底的那點眷纏瞬間消失,隻剩下與霍淩風同款的冷漠。
一臉漠然的挪開目光,連個招呼都懶得打,側身擡步,擦身而過。
“沈小姐,你是要回家嗎?車在外面,霍先生順路可以送你。”
祈墨臉上是霍淩風同款的表情,但态度卻是天壤之别,對待**辰,恭敬之極。
**辰看着擋住自己去路的祈墨,淡聲拒絕,“不用,我叫了車。”
“沈小姐......”
祈墨以爲**辰是代借口,正要爲霍淩風再争取争取,剛開口,就見**辰的手機響了。
**辰當着祈墨的面接起電話,“稍等,我這就出來。”
挂掉專車司機的電話,目光重新回到祈墨臉上。
祈墨臉上保持着尴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退開,目送**辰離開。
**辰踩着高根鞋,後背挺的筆直大步往外走。
剛剛上升的腎上腺已降至冰點,在看到霍淩風那一瞬間的喜悅變成失望失望。
此時,她滿心隻剩下吐槽:他這段時間不是紮根在霍氏集團嗎?臨峰也不是沒有需要他處理的事情,他都是在霍氏集團處理。
不想看到她,避開她的意圖太明顯。既然如此,這大晚上的不回家跑臨峰來幹嘛。
關于這點......
祈墨其實也挺想知道。
這半個多月以來,霍先生每天這個點都是固定的從霍氏集團離開,他開車送他回南山莊園。
今天也不知道霍先生怎麽了,車都開到半路,突然說了句:“去臨峰。”
他還以爲聽錯,回頭看霍先生目光還盯着他面前的筆電,如之前一樣,在車裏還在處理工作。
就在他移開視線之前,霍先生突然擡頭,視線在他臉上停頓了一秒又移回屏幕上。
隻那一眼,祈墨便get到,他沒聽錯。
......
**辰已上了專車離開,祈墨低垂眉眼站在一邊。
剛剛他膽肥的揣測霍先生的意思了。
行動的時候沒覺得,這會兒脖子倒是有點發涼。
直到霍淩風轉身往外走,祈墨立刻跟上。
上車後,不敢再随便揣測霍淩風意圖的祈墨,安靜的**着。
“回南山。”
霍淩風打開筆電,目光落在屏幕上。
沒多久,車又回到回南山的路,一路平穩行駛。
霍淩風神色如常,剛剛這偏離他軌道的行爲,就像不曾發生過。
*****
“星辰。”**辰剛邁進包廂就被阮綿綿熱情的熊抱住,親熱的膩乎了會,兩人這才走到沙發坐下。
沒多久,包廂門再次推開,一個從頭到腳裹的嚴嚴實實的“熊”從外面閃進來。
門一關上,便熱情的撲向沙發,“寶貝們,我來了!”
“熱不熱?趕緊先把裝備卸了。”
**辰用手指住撲向自己的熊。
“還是星辰你最疼我!”
安以甯動作麻利的站直,從帽子開始扒,一邊扒一邊嚷嚷,“真是熱死老娘了。”
安以甯自從事業上了軌道之後,她性格也是越來越放飛自我。
她從不炒人設,也不迎合讨好粉絲。
屏幕前,做好自己演員的本職工作,屏幕後做真實的做自己。
黑粉是避免不了的,但也因爲她的真性情,以及安安出口,必是精品的口碑,喜歡她的人越來越多。
她現在很紅,粉絲們一個個都像戴了顯微鏡一樣,上次隻是露出了一點頭發,就被認出來了。
她:“......”
晚上泡酒吧倒不是怕被認出來,被拍到什麽的。
而是,難得和姐妹們聚會,她不想被人打擾。
所以,出門時她把自己裹的發絲都沒露出來,确保就算和鐵粉面對面也認不出來的程度。
“活過來了。”
扒完帽子圍巾和大衣,身上隻剩下一件性感緊身半身裙的安以甯對着沙發上的兩人擺了一個妖娆的S型,對她們挑挑眉,“辣嗎?特意穿給你倆看的。”
“這是下部劇的造型?”阮綿綿給安以甯遞了杯酒。
“嗯。”
安以甯擠到**辰身邊坐下,接過酒,仰頭喝了一口。
“你倆幹嘛盯着我?”
喝了一大口,安以甯才發現**辰和阮綿綿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辰和阮綿綿沒說話,隻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目光直勾勾,放肆的從她微腫以及破掉的嘴角,再移到她頸上醒目而又新鮮的痕迹。
滿布在她露出來的雪肌上。
安以甯順勢低頭,脖子上看不到,但鎖骨以下,清晰可見。
安以甯:“......狗男人。”
屬狗的吧!
竟然趁着她暈乎分不清東南西北時把她身上啃出這麽多痕迹。
“早知道你晚上在忙,我就隻找綿綿了。”**辰一個忙字,說的意味深長。
“聽聽,聽聽,你這叫啥話!在我這裏,男人如衣服,姐妹如手足。衣服啥時候不能穿,手足可不能斷。”
安以甯臉上大寫加粗标着,渣女。
爲了姐妹,她就是個渣女。
而阮綿綿沒說話,隻是鼓起雙頰,似真似假的看着**辰,眼神幽幽,滿臉寫着:女神,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嘤嘤,明明年齡差不多,就她還是個沒有幸福夜生活的單身狗。
安以甯看的手癢,靠趴在**辰身上,擡手在阮綿綿軟嘟嘟的臉上捏了捏。
手感可真好啊。
在阮綿綿“反抗”的擡手掐她時,兩人隔着**辰鬧了起來。
很快,把**辰也拉的加入兩人。
三人沒形象的滾在沙發上,你撓我,我撓你。
這邊隔音很好,三人笑鬧成一團的聲音隻在包廂裏回蕩。
直到三人都累的氣喘籲籲這才同時停了手。
頭靠頭的躺在沙發上。
**辰沒提,兩人便沒有問她究竟是怎麽了,隻是陪着她。
小口喝着酒,天南地北的聊着天。
一直到十一點多,局才結束。
阮綿綿和安以甯挽着**辰三人一起往外走。
明天是周末,**辰準備給自己放個假,三人約好,回去繼續嗨,一路說說笑笑。
出了酒吧門,冷風吹來,身上的酒意吹散了許多。
正在找她保姆車的安以甯,看到一輛熟悉的車從熟悉的停車位開過來,在她們面前停下。
顧時推開車門下車。
“你怎麽還在這裏?”
接到**辰語音時,安以甯正在盡做爲妻子應該盡的義務。
二選一,安以甯果斷忽略掉自己正常的生理需求,丢下正在興頭上的顧時。
顧時倒也沒勉強安以甯,隻是壓着她埋頭在她脖頸上狠狠的啃了幾口這才起身。
等她換好衣服出來,顧時已換上一身休閑裝,大衣搭在臂彎,靠在門口用那雙好看的桃花眼對她輕挑,“楞着幹嘛,送你。”
當下,安以甯倒是有了一丢丢小小歉疚。
畢竟她因爲工作多,彼此盡義務的時候并不多。盡義務盡了一半把對象丢下,好像是有那麽一點不講義氣。
但......
也隻是那麽一丢丢,敵不過要見**辰的興奮。
她以爲,顧時送她來後,她就讓他先回去了。
她下車前都告訴他了,她很久沒見星辰了,不知道晚上要到幾點,讓他先回去,不用管她,她會叫保姆車過來接她。
她始終認爲,他倆雖然結婚了是夫妻,但畢竟......她不想太麻煩他。
顧時當時也“嗯”了一聲,在她下車前,把她按在座椅上,低頭向她索了一個很深的吻,親的她昏頭轉向,迷迷糊糊的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子,主動的迎着他,與他深深的氣息交換。
直到不能呼吸,她才推他。
顧時這才氣喘籲籲的松開她。
在她紅着臉推開車門就要下車時,把她又拉了回來,在她薄怒要對他發脾氣時,把剛傾身從後車座拿的帽子圍巾親手給她戴上。
直到把她包裹的嚴嚴實實這才放她下車。
“上車,送你們回去。”顧時沒回答安以甯這過于傻的問題,桃花眼落在**辰和阮綿綿身上。
“不用了,我們坐安安的保姆車。”**辰已經看到安以甯的保姆車就停在馬路對面。
安以甯看了一眼站在車邊的顧時,沉默了幾秒後,擡手對他揮了揮,“你一個人回叭。”
“等等我啊。”不再看顧時此刻的表情,擡步追上,挽住**辰手臂。
**辰反手扣住安以甯的手,用着巧勁把人往後一推,“得了你。”
“你們幹嘛啊,說好了晚上一起繼續嗨的。”安以甯嘟嘟嚷嚷,拒絕被安排。
在她反抗的時候和阮綿綿配合默契,在她把人往後推的時候阮綿綿已經拉開副駕的車門,她順勢把人按進去。
“砰”的一聲輕響,車門被關上。
顧時關上後車座車門,繞過去,上車前對兩人說了句:“謝了。”
阮綿綿對着他擺擺手,一副深藏功與名的表情,挽着**辰彎腰上了保姆車。
車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
“都怪你。”安以甯抱臂,輕哼了一聲。
顧時桃花眼輕掃了她一眼,突然傾身靠近過去,隻怼在她面前,氣息瞬間交融在一起。
安以甯下意識往後靠了靠,差點忘記呼吸,紅着臉推了推顧時,“起開一點。”
顧時伸手扣住她手腕往上一拉,把剛剛拉開的一點距離又一次拉近,幾乎是貼着她不點而朱的紅唇低語,“真不想跟我回去,嗯?”
嗯你個大頭鬼啊,嗯!
安以甯被撩的氣息徹底亂了。
呼吸越來越快。
“惡”狠狠的盯着顧時。
一雙染了酒意的眸子此時更像是浸在了水裏,霧氣蒙蒙,看着顧時,眼裏像自帶了勾子一樣,勾的本意撩人的顧時差點沒把持住,化身爲獸,不顧場合的撕了她的衣服,就地爲所欲爲。
顧時狼狽的别開視線,用力深呼吸,身體裏的那團火已經被點燃。
明明恨不得把安以甯拆骨入腹,可在不合時宜的地方,怕引以爲傲的自制力全面崩盤,他連碰碰安以甯解饞都不敢。
真是!
“你生來就是克我的。”
咬着牙從口中吐出一句話,顧時把憋着的那口氣長籲出來,起身時幫她系好安全帶。
啓動車,卡在超速穿在車流中。一路疾馳回到住處,車還沒停穩顧時已推開車門下車。
安以甯被冷風吹散些許的一點酒氣在開了暖氣的車内,發酵的有些上頭。
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直到又一陣冷風吹來,清醒了幾分,這才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耳邊是安全帶被解開的聲音,已等不及的顧時用自己的大衣把她一裹,攔腰抱起安以甯,轉身大步往裏走。
一進電梯已迫不及待的借着自己的大衣遮擋把安以甯抵在電梯一壁,吻住誘惑了自己一路的唇。
*****
周一,**辰又是元氣滿滿的出現在公司,重新調整了一下賀氏集團的收購計劃,加快了步調。
全心投入工作,時間過的飛快,收購賀氏集團進行的很順利,轉眼已進入收尾階段。
開完會剛好過四點,**辰合上面前的筆記本,對着這次參與收購的十幾人團隊說道:“這次辛苦大家了,做好收尾,給大家放一周假,都回去好好休息。”
“謝謝沈小姐。”一聽有假期,衆人勁頭十足的起身,離開會議室,趕緊去忙收尾工作。
**辰回到自己辦公室,重新打開筆記本,繼續處理工作。
累了這麽久,也打算今天早點忙完,晚上回家好好睡一覺。
指針走過六點,**辰忙完最後一點工作,合上筆記本,起身,拿起挂着的大衣穿上,去停車場開車。
車剛開出停車場,一個人影突然沖過來。還好她反應快,緊急刹車,這才沒撞到來人。
但也是驚出一身冷汗,在看清車前人是誰時,火大的推開車門,“賀擎天,你要尋死,走遠點,别髒了我的車。”
**辰這段時間心情一直不好,隻是用工作在壓制着。
對賀擎天這種枉顧自己生命更會連累别人的行徑,壓不住火氣。
他不惜命,她很愛惜自己的命。
“**辰,你針對我,看我不順眼,收購我的公司,讓我一無所有,你已經做到了,還不滿足嗎?”
“在我面前還不夠得瑟,不夠趾高氣昂嗎?爲什麽還要扯上奶奶,奶奶哪裏對不起你了?你爲什麽要這麽對她?”
“你說話啊,爲什麽?”
賀擎天雙眼猩紅,神情憔悴,再沒有最初時候的意氣風發,整個人看起來老了好多歲,不到三十,竟有了老态。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強撐,明知道是在以卵擊石,可他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輸給**辰,更不甘心輸給自己瞧不上的霍淩風。
就算一無所有,他也不會向他們低頭。
**辰:“......”
賀擎天究竟在說哪個星球的話,她怎麽一個字都聽不懂。
“麻煩了。”
不想和賀擎天啰嗦,**辰不耐的收回目光,對走過來的保安示意,讓人把人拉開。
“是,沈小姐。”
保安立刻走到賀擎天身邊,扣住他手臂。
都是祈墨旗下的人,兩個人收拾一個賀擎天不在話下。
輕松把人拉開,爲了不髒了**辰耳朵,順便貼心的把嘴捂上。
**辰彎身重新上車,踩油門離開。
直到她車離開,保安這才松開賀擎天。
回家的路上,**辰給江晏打了個電話,“幫我查一查,賀老夫人怎麽了?”
“是,沈小姐。”
江晏的速度很快,**辰剛到家,他的電話便來了。
“沈小姐,賀老夫人前段時間在養身體,賀氏集團被收購的事情賀擎天一直瞞着她的。但今天,有人告訴了她這件事情,她受刺激過度,從樓上摔下來,直到現在還沒醒,情況很嚴重。”
弄清了來龍去脈,**辰在心底吐槽了一句:賀擎天真是有病。
“幫我聯系紀憫,讓他去看看。”
“是。”
江晏挂了電話後,立刻給紀憫拔了電話。
......
**辰一身疲憊,手機随意丢在一邊,走進浴室放水泡澡。
躺在放了舒緩神經精油的浴缸裏,**辰緩緩閉上眼睛。
當一直運轉的大腦停了下來,想要放空,可躺在熟悉的浴缸裏,空氣中是熟悉的氣味。
自從和霍淩風住一起後,她好像從未真正意義上一個人泡過澡。
每次泡澡,不是事後霍淩風抱着她進浴缸就是她剛踏進浴缸,某個粘人的就會軟磨硬泡,花樣賊多。
最後,自然都是得逞。
得逞後,泡澡就變成了不是單純的泡澡。
“星辰~星辰~”
軟軟的嗓音仿佛就在耳邊,一遍一遍又一遍,不停的響起。
真的好想她家小可愛。
密碼鎖解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閉着眼睛的**辰立刻睜開雙眼。
有那麽一瞬間,她以爲自己聽錯了。
而随之而來的是關門聲,以及密碼鎖自動反鎖的聲音也跟着在耳邊響起。
她沒聽錯,是開門聲。
她家小可愛回來了。
**辰動作迅速的從浴缸站起來,拿起放在一邊的浴袍往身上一裹,顧不得系腰帶,就那麽随意的往自己身上一攏,赤腳往外沖。
外面沒開燈,卻不妨礙**辰一眼認出站在玄關的熟悉身影。
真是她家淩風。
氣他是真的,但想他更是真的。
**辰飛撲過去,緊緊抱住了霍淩風。
在被對方回抱住的瞬間,**辰擡手一推,霍淩風被推靠在門上。
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