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憶遙尬尬地點了頭。
“林小姐,你是聽說老師已經醒過來的消息,所以來看望他的嗎?可是真的很不巧,老師雖然已經醒了,精神還不是很好,不能見人,就連師母和恬恬都不能在裏面久待。”葉旬明顯是在沒話找話,說話的時候故意靠近。
林憶遙點了點頭:“是啊,聽說方院長好轉,就想來看看。”
“聽說,你是從哪裏聽說的?”身後忽然響起一道淩厲的聲音,接着是一陣腳步聲。
“這位同學,我們封鎖了關于方院長的所有消息,包括方家的人,試問你是從哪裏聽說方院長手術順利,已經醒過來了?”
林憶遙隻見到身穿白色襯衫的男人朝自己走過來,他長得俊逸非凡,他走過來的時候就像裹挾着陽光。
他悄無聲息地占據她的全世界。
沈宸慕身上咄咄逼人的氣勢未減,皺眉的時候,有點不滿她對自己的言語中的質問做無視的态度。
他見慣了女人看着他發呆的樣子,心中一陣煩躁,當即就表現在了臉上。
“需要我重複一遍問題嗎?”
董婷婷拉了失神的林憶遙一把,擋在她的面前,仰頭看着沈宸慕:“沈先生,我們是擔心方院長,才來看看的,我們并沒有打擾到病人休息,而且恬恬也對我們表示歡迎,您說話未免太難聽了吧?”
林憶遙回過神來,低着頭拉扯董婷婷的衣袖,知道這是爲她打抱不平了,可她覺得沒必要。
沈宸慕冷哼一聲:“别的不說,就連方家都沒有得到消息,你們兩個普通學生,爲什麽好像總是能掌握方院長的病況呢?難道不是刻意?”
董婷婷抻着脖子:“當然是特地打聽了方院長的病情啊!”
“從哪裏?”
“這……”董婷婷想再撐一撐,奈何發現自己沒有找到合适的借口。
“沈先生,這是在懷疑我們嗎?”林憶遙擡起頭,直視着他。
沈宸慕雙手插在兜裏,也盯着她:“确實懷疑。”
他這麽直白的一句話,林憶遙就接不下去了,忽然笑了一下,大約是在笑她自己。
“那我無話可說。”林憶遙跟方恬道了别,拉着董婷婷大步離開,完全沒有解釋的意思。
賀寅朝她們迎面走來,看到她緊繃的臉色,愣了一下,放下打招呼的手,小跑到沈宸慕的身邊,見到同款表情的他,閉了嘴,瘋狂地示意葉旬。
“老慕!你下次見到林小姐就不能稍微客氣一點嗎?”葉旬撲上來抓着他的衣領,“你這麽将她趕走,我都沒機會撩妹!”
沈宸慕毫不客氣地白了他一眼,看向賀寅,賀寅當即站了個軍姿:“回老大的話,你讓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據許醫生的師弟所說,許醫生同意手術的前一天夜裏,見過司家的繼承人。”
葉旬早就已經立起了耳朵,震驚不已,也不看沈宸慕的臉色,猛地拍了一下他的後背:“可以啊老慕,才來市,什麽時候都跟司家繼承人相熟了,以後你也帶帶我啊,我跟你去見見世面。”
沈宸慕揮開他的手:“果然是司家。”
“什麽?什麽叫果然是司家?老慕,你說話我怎麽聽不懂?”葉旬被搞得稀裏糊塗,說話的音量提高了不少,坐在一邊的方夫人也看了過來,觸及到沈宸慕的視線,她立馬就轉移開視線。
沈宸慕沒回答,老神在在地靠在牆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葉旬戳他胸口,被他一眼給瞪回去了。
“怎麽脾氣這麽大……”葉旬走到方恬的身邊,卻見她也瞪着自己,沒說話,但是那目光中帶着明顯的控訴。
“恬恬,你不是跟林小姐關系挺好的嗎?剛剛幹嘛不說話?”
方恬嘟了嘟唇,看了沈宸慕一眼,沒解釋,靠在牆上閉着眼睛不說話了。
沒一會兒,沈宸慕的手機響了一下,他拿起來看了,招呼也不打,直接就轉身走人,賀寅倒是沒走,在他離開後就松了口氣,坐在一邊的椅子上。
“喂,你家老大今天又怎麽了,對一個小姑娘,用得着話裏有話的?”葉旬開始發牢騷。
“葉大少,你也知道的,老大的心思比女人的心思還要難猜。”
“你不是他的跟屁蟲麽,怎麽沒跟他一起走?”
“老大說讓我留這裏啊。”他指了指監護病房,“好像,方院長的情況還不錯,有可能就要轉出重症監護室了。老大讓我在這兒盯着。”
方夫人忽然站起來,慢慢地來回走動,臉上有焦急與擔憂。
“媽媽……”方恬被她的舉動也弄得心裏緊張兮兮的,扶着她看病房,其實裏面如何,她們什麽都看不見。
樓下,沈宸慕來到醫院給許衡安排的辦公室,許衡正抱着平闆看寵物貓。
“丫頭你來啦,看看,葉子、小根和青青,你喜歡哪個?”他笑嘻嘻地轉過頭來,見到是沈宸慕,臉色當即凝固,将平闆合上。
“你來幹什麽?”正經說話的許衡,有一種中年教授嚴謹的樣子。
沈宸慕謙卑地走進來:“聽聞許醫生跟司家家主相交甚好,司家幫了我大忙,但是我一直沒機會向司老前輩道謝,不知道許醫生能不能幫忙引薦?”
許衡緊跟着冷笑了一下:“司家家主?你打的就是這主意?”
“其實這件事情,要是許醫生肯回答的話,不找司家家主也沒關系。”
他給許衡倒了一杯茶,然後自顧自地坐在他的對面:“因爲許醫生當年救的人,就是許夫人吧。”
許衡不笑了,靠在椅背上,玩着茶杯,故作高深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忽然說道:“你們倒是聰明,一個兩個,都猜到了。”他擡起頭來,“不過猜到了又如何,沈宸慕,你以爲掌握了權勢,有了錢财,甚至将慕遙集團遷回市就能改變什麽嗎?”
他悠長地歎了口氣:“況且你都要娶唐遙了。”
沈宸慕一怔,卻是爲他的前一句話,後一句話直接被他略掉了。
“許醫生果然知道當年的事情,隻是不肯說,因爲方院長夫婦是知情者,事關林家。”
綜合所有調查結果,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麽猜,卻說得很肯定,信心自然來自許衡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