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國,某莊園内。
一個男人面窗而坐,身體陷在椅子裏,看不出身材。他的身後站着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很是恭敬的樣子。
“是三号啊,事情查得怎樣?”男人說話慢吞吞的,語氣有點冷,機械似的不帶感情和溫度。
他問的就是身後站着的魁梧大漢,大漢是他的心腹,隻有一個代号,就叫三号,當然還有一号二号,四五六七八号。
“回家主,親子鑒定結果顯示林憶遙不是唐瑤,她跟唐棕華或林安眉都沒有親緣關系。”
男人開口聲音變得有點沙啞:“可在眉眼之間,她很像林安眉啊。”
“家主,七号潛伏在市中心醫院,他保證鑒定結果絕對沒有誤差。”
男人揮揮手,似乎有點疲倦:“她跟司家來往緊密,就是司家保護得死死的繼承人?”
三号猶豫了一下,說道:“應該**不離十,沈宸慕和他的助理幾次三番想要購買楓林山上的二号别墅,那天五号看着趙泉回了别墅,然後拿了故城十二景去故城飯莊交易,後來五号發現林憶遙就在對面的商城,應該不是巧合。”
男人應了一聲:“看上去,倒真像是賣沈宸慕一個面子。”
“家主,我們還查到林憶遙幾次出入市中心醫院會見許衡,而且還自由出入司承酒店,應該就是她勸說許衡給方源做手術的。”
男人靜靜地坐在椅子裏,椅子以極小的幅度前後晃了晃,“司家一貫喜歡多管閑事,不知道從哪裏找了個小繼承人,竟是個乳臭未幹的丫頭,倒是橫沖直撞,什麽都不怕。”
末了,他撥弄着掌心三個深棕色的大核桃:“她這樣沖撞,很容易壞我好事。”
“那……家主,我去把她……”
男人擡起另一種空着的手:“不用,既然已經确定了她不是唐瑤,就讓她去吧,她要是死了,司家的老頭子可不好糊弄,以後做事的時候盯着司家些,别讓他們壞事就行。”
三号低着頭,依舊很恭敬地答應了,繼而問道:“方家夫婦要不要處理掉?”
男人長長地談了一口氣:“方源啊方源,你跟你老婆是真的不想活下去了。”
轉了一半頭,隻能看得清他面部的輪廓,“連你也覺得不能再讓他們說話了吧?”
三号當即彎腰作揖:“我明白了,家主請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辦妥。”
“還有一個人,也把他除了吧。”
“許衡?”
“嗯。”
“可是許衡在國際上頗有地位。”
三号的神情不是很輕松,男人卻将椅子放低,半躺着。
“一個人死的方式有很多種,比如說自殺,許衡在十年前不就做過這種荒唐事嗎?一個早就有自殺念頭的人,苟活了十年,最後還是完成了自己最初的願望。啧啧……多麽可敬可歎啊。”
三号擡手:“屬下明白了,這就按照家主的意思去辦。”
這邊林憶遙跟董婷婷離開了病區,就去了樓下找儲善。
儲善這時候本就是休息時間,見到她們過來,忙将人迎進來,還關上了門。
“小侄女,這是身體又有哪裏不舒服了?”
林憶遙跟着他坐在一邊的椅子上,董婷婷就站在她的身邊,像極了兩人來看病的樣子。
“儲叔叔,許叔今天是不是來醫院了?”
儲善打着哈哈,最後隻得實話實說。
“我師兄不讓我告訴你,但是這是你自己猜到的,跟我沒關系啊。”
林憶遙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着,看着一盆仙人球:“他先前說隻答應做手術,手術完成,一切都不會與他再有幹系,爲什麽現在三天兩頭跑醫院呢?他是想要做什麽,或者說,問什麽?”
儲善面上一僵:“這我哪裏知道,你得問他哈,問他。”
“儲醫生,你跟他是一夥的?”
儲善立刻就跳了起來:“什麽一夥的,你話别說這麽難聽呀,我才不跟他一夥的,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林憶遙擡頭跟董婷婷對視一眼,靠在椅背上抱着雙臂,不說話了。
儲善歎了一口氣,架着二郎腿坐了兩分鍾,又把腿放下來,身子前傾:“哎我說你這個丫頭,别仗着自己是司家人就了不起了啊,我跟你說,我可是師兄罩着的人啊,你再厲害,也是小輩,知道不?”
“儲叔叔,我一直把你當長輩。”
儲善在心底翻了個白眼,他沒聾,聽見剛才人家喊他儲醫生。
“那個……你吧,勸勸我師兄,讓他别犯倔,他手裏的兩把刀是用來救人的,别逞強,勾心鬥角,厮殺伐戰的,跟我們沒關系,就算是上戰場,也還不殺軍醫呢,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林憶遙聽罷,覺得儲善大概是知道些什麽的,而且許衡一定在做些什麽,才會讓儲善這麽擔心他的處境。
“儲叔叔知道危險,爲什麽不勸勸許叔呢?我一個晚輩,有什麽把握能勸說許叔放棄他要做的是事情。”
儲善皺眉,他們兩個人現在表面上你一句我一句,心底裏明白,卻就是不挑明,不挑明,就這樣繞來繞去,想說一句幹脆利話的話都不能夠,真是能把人給憋死!
他忽地站起來:“我不管你們了,是死是活的,随你們便去吧。”
腳一蹬,猛地站起來,嘴中念念有詞,摔門離開了。
“遙……這儲醫生看上去挺和善的一人,前幾次見面都是和和氣氣的,有的時候還挺幽默,怎麽今天這麽暴躁啊?”
林憶遙聽她的話,看着空蕩蕩的門口:“是啊,他今天爲什麽突然這麽暴躁呢?”
不到一分鍾,儲善又回來了,神色匆匆的樣子,見到林憶遙她們還沒走,進來後就關上了門:“你是司家家主護着的人,我跟你說白了也沒關系,我師兄今天找了方夫人聊方源的病情,讓我給他們望風,聊病情要放個屁風!我師兄他絕對是想讓方源夫婦交出那樣東西!”
“可你要知道那樣東西十二年前就已經消失無蹤了,要不是它消失了,哪有這十二年安穩的日子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