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臻最後是被小王給無情地丢出去的,一個人無助地站在二号别墅的鐵門口,慘兮兮的,然後嘟囔着:“好歹給我弄輛車送我下去吧?”
他叉着腰生氣,忽然背後有兩道燈光照來,楓林山頂呀,就兩幢别墅,不是這家的,就隻能是那家的了呀,啧。
果然,車子慢慢靠近,在他的身後停了下來。
“白先生!你怎麽在這裏呀?”賀寅探出頭來興沖沖地看着他。
白臻臉上挂起恰到好處的笑容,回頭:“呀,這不是沈總和趙助理嗎,好巧好巧。”
說着就走過來同他們握手。
沈宸慕打開了車門下來,看着他背後的二号别墅:“白先生是來見司老爺還是司小姐?”
“司小姐?”白臻狐疑地看了看他,後知後覺地點頭,“噢,對,我來見司小姐。”
沈宸慕眯了眯眼睛,指着他身後:“剛出來?”
白臻點了點頭,心虛不已,一直在想自己剛才回答的時候遲疑了一下,也不知道有沒有露餡。
“白先生現在是要靠兩條腿回家嗎?”
白臻可憐兮兮的點點頭,雖然他不情願,但是也隻能如此。
沈宸慕靠在車上,“冒昧地問一句,您見司小姐,是在和司小姐合作嗎?”
白臻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他不跟裏面那個小天使合作,小天使挺坑的。
“司小姐聽說我開了個畫廊,想跟我買畫來着,我今天就是來給她看看我的作品,供她挑選。”
沈宸慕一副深信不疑的樣子:“原來如此,不過……讓你自己走路來回,司小姐挺不客氣的。”
“啊?哈哈哈……”白臻撓了撓頭,“沒事兒,我一個人走下去,鍛煉身體呢。那什麽,真的是我自己要求的,他們剛剛還熱情地要開車送我呢。”白臻拼了命也要在金主面前表現出自己挺緊俏的,沒到被嫌棄和趕出家門的地步。
他話音剛落,一直蹲在門口的小小忽然狂吠起來,把他吓了一跳,連忙往邊上躲。
“狗挺兇。”沈宸慕不慌不忙地評價着。
白臻尴尬地笑笑:“她叫小小,司小姐老疼她了,都給慣壞了。”
秉着多說多錯,不說不錯的原則,白臻當即就以鍛煉身體爲由,又寒暄了兩句,然後小跑着往山下而去。
賀寅笑嘻嘻地看着沈宸慕:“老大,這個白臻挺有意思。”
沈宸慕靠在車門上,手指沒有規律地在上面敲了幾下:“有意思的不止是白臻,司家的繼承人更有意思。”
在他看來,白臻并沒有多受關照,司家根本就沒有要送他回去的意思,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把白臻放在眼裏,還是因爲跟白臻沒有講客氣的必要,就算是故意不送他回去,也不會傷了雙方的關系。
他擡頭看過去,二樓的那個房間又亮了,這是他第二次看到那裏亮燈。
次日一早,連夜被趕下山的賀寅又乖乖回來接沈宸慕了,路過司家門口的時候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連忙踩了刹車。愣愣地看着跟小小一起晨跑的背影。
“這不是……許蓓蓓麽?”
他驚訝得不行,再一想,又覺得不奇怪,許蓓蓓在司氏第一天上班就被趙泉帶着身邊手把手教,甚至将和慕遙集團和合作交給她負責,拿沈宸慕的話來說我,分明就是給她練手!
現在他明白了,許蓓蓓這個丫頭不簡單。
于是他回來興沖沖地将在二号别墅看到許蓓蓓的事情跟沈宸慕說了,後者沒有表現出驚訝的表情,但是從他的眼神中能夠看到這是超乎他的意料的。
“老大,你不是一直很好奇司家小姐爲什麽跟我們合作,還說她故意爲難我們嗎,之前因爲一直沒辦法見到司小姐,她也從不在司氏出現,但是現在不一樣了,許蓓蓓的出現很可能就是代替她在司氏掌權的一個方式,或許我們能從許蓓蓓的身上發掘司小姐這一切行爲的動機。”
沈宸慕一邊吃着早飯,一邊在想他說的話,看着賀寅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往他面前的餐盤裏拿了一塊土司,他也沒有打斷。
“老大,我跟你說,許蓓蓓這個人挺單純的,沒什麽心機,隻要我們從她入手,絕對不怕找出司小姐的真面目。”
沈宸慕不置可否,擡眼看了眼正吃得津津有味的賀寅:“你最近好像挺空的,跟司氏集團的合作還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反正你也說了許蓓蓓現在負責這個項目,你們倆免不了會多打交道,那麽接近許蓓蓓,打探消息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賀寅當即驚恐地擡起頭來:“老大,你看這事兒能不能找别的人去做?我還想着跟在您的身邊呢,您這幾天沒有我在身邊,難道沒覺得少了點什麽嗎?”
沈宸慕面無表情地起身:“沒有。吃完趕緊收拾。”
說着,就慢悠悠地上樓去換衣服,留下賀寅一個人悲傷地不能自已。
早上離開楓林山别墅,許蓓蓓遲疑了一下,回頭看許衡房間的窗,今天早上沒有過去看他。
“要不要去跟他打個招呼?”林憶遙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許蓓蓓搖頭:“不用了,去看他一下,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回過頭看着出來送她們的柳媽,許蓓蓓猶豫了一下,開口:“勞煩柳媽和柳叔多照顧他了,要是可以的話,能不能麻煩你們多帶他出來走走,就這裏門前的草坪上就好。”
柳媽看看林憶遙,不太敢答應,畢竟現在對外,許醫生還是個植物人呢,要是讓人知道他已經醒了,不知道會不會給小姐他們帶來麻煩。
林憶遙點點頭:“隻在門前走走不會有危險,大門口還是不要去了。”
柳媽得了指令,連忙答應。
“許小姐,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許醫生,您也一定要常來看看呀。”
林憶遙觀察許蓓蓓的臉色,發現她雖任然是猶豫的樣子,但是眼裏卻是有一種溫柔的東西。
她擡起手臂圈住她的脖子,“好了,以後你想來随時都可以過來,我把許叔當自己家人,你也是我的家人呢。”
許蓓蓓點點頭:“昨天我回房後想了很久,能夠猜到個大概,遙,你放心,我會和你并肩作戰,也會幫你保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