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湛,季老爺子第三任妻子的兒子,也是季家的老幺,比季時州大不了幾歲。
“嗯,回來了。”男人點頭,他看向季時州,“大哥的孩子?”
“這是阿時,你大哥的孩子。”趙淑兒趕緊跟季雲湛介紹,介紹完,她又向季時州介紹季雲湛,“阿時,這是你小叔,小時候,他帶你一起玩過。”
即使一起玩過,季時州也沒有什麽印象,隻知道有一個小叔,比他大幾歲,再見到,模樣變化有些大,季時州并沒有認出來。
男人看向季時州,用看孩子的目光看着他,“大哥跟大嫂看到你這麽有出息,會很欣慰。”
季時州沒有特别的反應,應了一聲,很冷漠,與這個家格格不入。
季雲湛從某些特質來說,跟季時州有些相似之處,他看向坐在沙發上的老爺子,“阿時回來,您作爲長輩,擺出這副嘴角,讓人太寒心了一些,也不怪阿時不跟您親近。”
在季家,能這麽跟老爺子說話的人,隻有季雲湛了,其他人看到老爺子就發怵,更别提教訓老爺子了。
季雲湛是個例外,季家老幺,被捧着長大的,性子倒不驕縱,反而有些冷漠,對季家老爺的有些所爲看不過去便會說上兩句。
季老爺子被教訓了,倒是不生氣,“最近也不見你在公司,去哪裏了?”
“我有我的事要做,總歸不是遊手好閑就行了。”季雲湛不與季老爺子過多交流,看向了季時州,“阿時,要搬回來住嗎?”
雖然是問話,但是也提了讓他住回來的要求。
“不用,我有家。”季時州不爲所動,看了一下時間,起身,“我還有事,先走了。”
“坐下來!”老爺子的聲音大了一點,“還有沒有教養!這些年在外面都學了什麽!”
這句話,踩到了季時州的神經,他慢慢轉過身去,看向坐在沙發上的老頭,“我父母死後,季家的确沒有教給我應有的家教,我如今知人認事的本事也的确不是季家教的。”
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與他的年齡有着極大的反差,成熟、穩重、冷漠如冰。
在令人望而生畏的老爺子面前,别提尊重,一個小輩對長輩該有的稱呼,他都不曾有,從進門開始,他未喊過老頭子一聲“爺爺”。
“小畜牲!”老爺子三番兩次被一個孫子輩的人頂撞,脾氣更大,“誰教你這麽跟長輩說話的!在外面幾年,回家就不知道誰是誰了?”
老爺子被人尊敬慣了,誰見了他都要恭恭敬敬地,季家家主的威嚴不會允許别人違逆,除了對季雲湛寬容一些,有些父親的樣子,誰在他手裏都是工具。
老爺子不喜歡季時州的母親,連帶着季時州這個長孫都不待見,這麽多年不見,見了對他也沒有表現出應有的慈愛。
老爺子的威嚴被觸及,動了怒,對這個失蹤多年又回來的孫子那點愧疚都沒有了。
更多的是不滿和責備,不然也不會罵出“小畜生”這種話。
“老畜牲能養出什麽好東西來?”額前的碎發落下來,在他眸中落下一根根的影子,“不過,我不在季家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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