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
季老爺子想要馴服他,沒有想到他反抗得更厲害,徹底被激怒,随手抓了落在茶幾上的煙灰缸朝着季時州砸過去。
“爸!”季雲湛的聲音拔高,帶了些許不悅。
季時州避開,煙灰缸砸在了地上,碎了。
在廚房做菜的趙淑兒聽到東西打碎的聲音,忙跑出來查看,“怎麽回事?”
看到地上的玻璃碎片,趙淑兒愣了愣,責備,“怎麽又摔東西了?”
“滾出去!”老爺子吼了一聲。
趙淑兒被吼已經是常事了,她看了一眼季時州跟季雲湛,兩人都沒有傷着,這才回了廚房,季老爺子發脾氣,她也不敢勸着,更不敢攔着。
季雲湛叫了人進來,“處理一下。”
家裏的保姆進來,顫顫巍巍地掃着地上的玻璃渣,小心翼翼地,生怕一個不小心出錯,惹得老爺子不高興。
“您在外面的威風帶到家裏來,給誰立威?”季雲湛蹙眉,“阿時剛回來,你便是這态度,誰能跟你心平氣和聊天?”
季老爺子被連續觸及自尊,就是平時讓他刮目相看的季雲湛此刻也相當不順眼,“雲湛!”
季時州冷淡的視線掠過父子倆,走了出去,絲毫沒有顧及正在氣頭上的老爺子。
出去後,裏面再次傳來摔東西的聲音,季時州面無表情地繼續往前走。
冷非白聽到摔東西的聲音,又看到季時州從裏面走出來,有些擔憂:“少爺,季家老爺子怎麽說?”
季時州神色冷淡:“明天還得過來一趟。”
冷非白還想問什麽,想了一下沒有再問,裏面有人走出來,冷非白看到出來的男人,打了一聲招呼:“季先生。”
季雲湛認得冷非白,在季時州的母親身邊見過他,秦家長女秦暖的心腹,他秉着對秦暖的尊重喚冷非白一聲:“冷先生。”
冷非白點頭,兩人算是互相打了招呼。
季雲湛對季時州道:“老爺子居高臨下慣了,見不得别人忤逆他,隻是他不曾想過别人也有脾氣。”
季家的親情本來就淡漠,季時州不會在意,對于他來說,看到季老爺子就像看到路邊的陌生人喝多了發酒瘋而已。
“老爺子還是希望你回來繼承你父親的衣缽,對你寄以厚望。”季雲湛看着季時州,有些許同情,“當年,我還帶着你一起玩耍,不曾想再見是九年後。”
男人似在回憶,有幾分感慨,“你回了秦家,卻遲遲不肯回季家,老爺子心裏有氣,再加上他對秦家本來就心存芥蒂,所以對你的态度差了一點,你别放在心上。”
“陌生人而已。”季時州看向冷非白,“走吧。”
“好。”冷非白點頭,跟季雲湛點了一下頭。
“阿時走了?怎麽不留下來吃飯?”趙淑兒急着出來,圍裙都沒有來得及摘掉。
“走了。”季雲湛收回視線,“屋裏的那位還氣着嗎?”
“我剛看了一眼,氣得不輕。”趙淑兒歎了一口氣,“那臭脾氣,見到自己的長孫還擺着臭臉。”
“什麽長孫,沒人要的可憐人罷了。”季雲湛的目光帶了些憐憫,“季家需要他的時候,才讓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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