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關系到民生,可不敢讓品質不穩定的稻種流到市場,要是坑的農民顆粒無收,到時還不知道要餓死多少人,所以永安帝答應的特别的爽快,讓吉祥親自陪着明玥去了一趟皇莊,順勢将皇莊的試驗田,全交給明玥來打理。
到了皇莊,也差不多正午,明玥和吉祥在皇莊湊和吃了一頓午食,将負責實驗田的佃農都召來,詳細問過他們水稻生長過程的情況,确定期間沒有發過病,生存力也強。
今年入夏後,連續一個多月沒下一滴雨,好不容易盼來下雨,先是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雨,之後陰雨連綿的下了十來天,天才終于放晴,這水稻先是抗住了旱,要知道三伏天裏,水田裏需要補水,可沒雨,周邊的河道都差不多幹了。
那裏有水補到水田,眼見着水田裏的水都幹了,水稻本來已經有點焉了,結果一下雨,就恢複了生氣,之後雨下個不停,水勢上漲,水稻有幾天,其實有點危險,但最終挺到天放晴。
别的農戶,因爲天氣不好,好些水稻都生了病,這有了對比,佃農們就特别的慶幸,暗暗在心裏感激司農寺的黃寺卿呢。
了解到情況,明玥也沒沒多說什麽,這些佃農都是種莊稼的好把式,不需要她來教他們怎麽種田,因此就和吉祥離開皇莊。
等馬車駛出皇莊,吉祥才忍不住問:“明小娘子,現在能确定好這高産稻是培育成功,還是要再觀察觀察?”
明玥就道:“還要再看看灌漿後,稻穗的籽實飽滿度,這個關系到産量,咱們種莊稼,不到果實成熟那一天,一切都不好說。”
吉祥便知道回宮後如何向陛下回話,之後吉祥就不再說話,先将明玥送回小豐莊,自己才回宮。
自打明玥跟着宮裏來的車子離開,明家人,就心緒不甯的讓人在莊子門口守着,午食都沒好好吃,直到明玥平平安安的回來,大家才松了口氣。
明朗等小閨女喝了一碗茶後,才開口:“陛下讓你進宮,是爲了什麽事?”
明玥也不隐瞞,将宮裏發生的事,及接管皇莊實驗田的事情,跟家裏人說了。
大家倒沒覺得明玥拒絕封賞的行爲傻,要知道天下沒有掉餡餅的好事,接受了封賞,也就意味着責任,他們家嬌嬌,還沒有那麽目光短淺,隻看眼前的利益,她拒絕,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另一邊皇宮裏,皇帝聽完吉祥的話,倒沒說什麽,到傍晚去了立政殿,見孩子們都沒過來,才跟皇後說起黃濤欺君,及明玥拒絕封賞的事情,末了忍不住感歎:“不過十四歲的小孩,目光倒極是長遠,可惜了是女孩。”
剩下的未盡之語,永安帝不說,但皇後卻知道,便笑道:“陛下是可惜她不是男孩,不能入朝爲官,爲天下百姓謀福址對嗎?”
永安帝點了點頭,猶豫了下,才開口道:“但這孩子在種植一道上,是真有天賦,不能入朝爲官實在可惜,并且這孩子在發明創造一塊,也極爲厲害,至少咱們工部那麽多官員,還不及一個孩子的建樹多,我覺得爲了大夏朝的長遠發展,是可以做些破例。”
皇後聽見這話并不意外,這就是她當年鍾情陛下的原因,雖然他心軟多情,但正事上從不糊塗,也正因爲心軟,所以他很有包容心,老臣們的勸誎,隻要是對的,他都會采納,對于自己的錯誤,也敢于承擔,而不會爲了帝王的尊王甩禍。
也正因爲這些優點,他重視女性的付出,從不輕視她們,這才有了爲大夏長遠發展,破例将來重用明玥的念頭。
永安帝許久都沒得到皇後的回複,不禁擡起頭,就對上皇後含情脈脈的雙眼,一時也有些情動,出于本能的就将皇後攬進懷裏,隻是還沒有什麽親密的舉動,就聽見孩子們的說笑聲,趕緊将皇後放開。
夫妻兩人迅速的對視了一眼,默契的一笑,之前那種甜膩的氛圍就開始轉淡。
皇後趁着孩子們還沒進殿,快速的說道:“既然陛下心裏有了主意,那就好好想想,到時候怎麽說服滿朝文武百官,我想朝上不贊同的人還是大過贊同的人,陛下想重用玥姐兒,這路肯定會很艱難,不過我會支持你的。”
“愉兒,謝謝你。”永安帝感動的握住皇後的手,輕聲道。
皇後甜蜜的一笑,看的永安帝心口一陣火熱,感覺自己回到年輕時候,第一次見到她時的那種狀态。
之後的日子,明玥就變的忙碌起來,接管了皇莊的實驗田,不說每天巡一次田,至少兩三天得去一次。
轉眼小十天過去,各村的農田裏,水稻逐漸成熟,沉了甸甸的稻子,将稻杆都壓彎了,但皇莊的氣氛實在有些不好。
要說爲啥,自然是稻穗上挂的稻子并不飽瞞,眼看再過幾天,就可以收割了,這麽癟的谷子,就算再長幾天,也不會有太大的變化,佃農們不禁開始哀聲歎氣。
明玥也第一時間,将這件事報給永安帝,然後被永安帝召進宮裏,這次是在立政殿,是正午永安帝過來用午食時,趁着禦膳房那邊還沒将飯菜送來,問明玥:“你家田裏的稻子顆粒飽滿嗎?”
“我家裏的稻子,跟去年收獲的稻子一樣,稻穗長而且谷粒多并且飽滿。”明玥回了永安帝的話,然後皺着眉頭,低垂着頭,将苦惱的模樣做足。
永安帝見小姑娘一幅埋頭苦思的模樣,壓在心裏的那點火氣,頓時就消了,這事說起來,跟小姑娘沒關系,要不是黃濤貪焚,使了那種陰毒的手段,想占人孩子的功勞,就沒今天這檔子事。
想清楚這些,永安帝也不着急上火了,培育新種這件事情,還真不能急,因此他問道:“你知道是什麽原因嗎,爲什麽你家的稻子長勢好,皇莊實驗田的稻子情況那麽糟糕?”
見明玥震驚的擡頭,皇後想到什麽,忙解釋道:“玥姐兒,陛下不是責怪你,隻是我們覺得奇怪,一樣的糧種,爲什麽一邊大豐收,一邊減産那麽誇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