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周圍一望無際的什麽都沒有,那大魔和那個一同掉進來的人不知道摔到什麽地方去了,這地方這麽詭異,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活下來啊。
藍叮當坐在洞門口,雖然她想從這裏出去,但一直都沒付諸行動,主要是這個地方太大了,大的有點離譜,那個傳說中的出口在哪,沒人知道,那地方危險重重的,這麽多年了,一直都沒有生物能從這裏面出去,那她想走,必須要做好完全的準備。
隻要做好了準備,才有可能成功。
隻不過,那些生物在這都這麽多年了,也沒成功找到出路,她一個外來的,沒來幾天的修士,在全身靈力完全被壓制的時候,怎麽可能就那麽容易找到呢?
除非,老天爺都幫她。
藍叮當仰起頭,看着昏昏沉沉的天空,突然,一陣震耳欲聾的雷聲響了起來,藍叮當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麻溜的鑽進了洞裏,在雨水降下來之前,醜狼回來了。
他不光回來了,還又帶回來一身的傷,還有一隻像雞不是雞的動物屍體,扔在地上。
藍叮當瞅着醜狼兩條後腿極其發達的蹦進洞裏,然後蹲下身,張着嘴巴就将死動物連皮帶肉的生吃進嘴裏。
那狼吞虎咽的吃飯讓藍叮當看的是一陣嫌惡。
醜狼見藍叮當一直盯着自己,他琢磨了好半天,才勉爲其難肉疼的用嘴巴撕下來一隻翅膀叼着扔過來:“給,吃一口。”
“不用,謝謝。”
藍叮當果斷的拒絕了,雞翅膀上還沾着你的口水呢,我是瘋了才會吃生肉?!
饽饽,它不香嗎?!
“不要算了。”
醜狼叨咕了一句,也沒管扔在地上的雞翅膀上都是土,叼起來他就咽了,順便還砸吧砸吧嘴。
就這粗糙的生活,他是怎麽活了幾萬年的?
像她這麽精緻的姑娘,就要過精緻的生活,你别管在什麽荒山野嶺,就算是貝爺來了,她也要吃熟肉。
“哎,狼哥,你這肉在哪撿的,要不要吃點新鮮的?”
醜狼橫了她一眼,“你什麽意思?!”
藍叮當将自己儲物袋打開給醜狼瞄了一眼,裏面的東西是真多啊,瓶瓶罐罐的,裝的五顔六色的。
醜狼不明所以,狐疑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藍叮當嘿嘿一笑:“你應該感謝我徒弟是個吃貨,身爲她的五好師傅,我這裏,一多半都是給她做吃的調料,想嘗嘗嗎?”
“不用,謝謝。”
醜狼果斷拒絕,他都幾萬年這麽吃了,帶血絲的吃着爽快,野性,我爲什麽要吃熟的?
......
“艾瑪,真香,你還别說,這麽做卻是挺好聞的。”
醜狼聞的是垂涎三尺,口水都滴到地上了,他眼巴巴的蹲在爐火邊上,看着燒的外黃裏嫰的小雞上勻稱的撒着孜鹽,辣椒面,鹽巴,胡椒粉,那味道是格外的香,三裏地都能聞到味。
藍叮當好笑的看着醜狼兩眼冒光的樣子,她絲毫不吝啬的撕下一大半的雞肉遞給了醜狼,看着他吃的是狼吞虎咽的,眼睛都笑彎了。
對于一個曾經年紀輕輕就享譽世界級别的少年廚師來說,看别人對自己做的食物贊不絕口,那絕對是一件非常自豪的事情。
“狼哥,你下次再出去找吃的,帶我一個呗,我這初來乍到的也想看看這地怎麽樣。”
趁着醜狼此時此刻心情不錯,藍叮當趕緊提意見。
醜狼吃了一半,嘴巴一頓,擡起頭看了一眼藍叮當,毛絨絨的臉上顯現出一絲人性化的遲疑。
“你剛來這裏,不清楚這裏是什麽樣的,這樣吧,等你身上的傷好一點,然後再熟悉熟悉這周圍,等到時候我再帶你去,也不遲。”
“行。”
藍叮當一點都不扭捏的爽快的答應了,将剩下的雞肉都推給醜狼吃,藍叮當起身走到洞門口,看着早已經放晴了的天空,她從儲物袋裏掏出了八通照生鏡,現在她沒有靈力,根本就沒有辦法把葉族長的女兒放出來。
也不知道葉族長的女兒在這裏是死是活,還是早就已經被折磨的沒有人樣。
幻境的世界,顯現出什麽壞境,都是入境人自己的潛意識。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造化如何,全憑自己了。
藍叮當長歎一口氣,她自己又何嘗不是福禍相依啊,也不知道爹娘怎麽樣了?
“怎麽?想家了?”
醜狼聽着藍叮當唉聲歎氣的,他嘴裏還在嚼着雞肉,幾步走了過來,眺望着遠方,不由得噓唏道:“你現在還能有個思念的地方,我從很久的時候就沒有能有寄托的地方了。”
藍叮當看着他。
很久很久沒有人能和他正常聊天,就算這個和他聊天的人是一個異族,但他已經憋了上萬年了,不是吐槽什麽,他隻是想聊聊天罷了。
醜狼也不管藍叮當回不回答他,他隻是望着遠處,曾經的戰火連天的地方,仿佛在追憶過去一般,娓娓道:“當戰争結束那一年,有的種族因爲接受不了如此大的落差,因爲戰争改變了一切的外在内在因素,不管是物質地裏發生了改變,還是天氣變化發生了改變,他們自殺了。”
“站在山崖上,做自由落體。他們的屍體在尖銳的石頭上,崖體上,撞擊,滑落,再撞擊,最後掉在地上,再無生機,可笑吧,一群修煉的大妖心裏脆弱的竟然活不下去了?!去自殺,那麽多年枯燥的修煉他們都過來了,什麽心魔,雷擊,鍛體都過來了,卻在一切都發生改變的時候,他們活不下去了。”
“多可笑,我這樣的都說沒去自殺,活的結結實實的,他們卻跑去自殺,還集體自殺,屍體落在崖底,北風吹,被雨打,被腐蝕的就剩下幾根殘餘的骨頭還插在地裏,證明,他們曾經來過。”
醜狼說着,感歎一聲:“當時那幾年,特别的動蕩,我父親曾經的狼王,因爲那場戰争屍骨無存,而我也是兩條前爪被搞成這幅樣子,成了殘疾,我母親呢,卻在族裏的簇擁下,嫁給了下一任狼王,明明下一任狼王應該是我的,可惜,隻因爲我殘疾了,不能帶領他們在這裏活下去,他們就把我趕出了族裏,任由我自生自滅。”
藍叮當知道,自古以來,不管是在哪一個世界時空裏,狼族,在生存之道上一直都是特别殘酷的,淘汰制度也是極其殘忍的。
雖然事情過去了這麽久,但聽醜狼提及這件事,她還是能感覺到他的心情起伏。
她忍不住就想到了他出去一趟,回來渾身上下都是傷口,層層疊疊的傷口,傷上加傷,好了再揭開,如此反複,周而複始。
醜狼瞧着藍叮當眼裏的同情之色,他忍不住自嘲的一笑,“在這裏生存,你以爲擁有充沛的靈力,能活着不死,就會永遠沒事嗎,可其實,這裏的生存之道其實是非常殘酷的,沒有老天的生老病死,但是,有來自異族的虎視眈眈,說不準你下一次就是别人的盤中餐,俎上肉,生殺大權,全部掌握在有能力的人手裏。”
藍叮當默然,原來是這樣。
想要活下去,就必須殺,殺,殺。
隻有殺出一條血路,才有可能在這裏長長久久的活着。
藍叮當點點頭,表示自己受教了,在這裏,沒有絕對的把握,絕對不要讓自己落單,否則,下一次的落單,就有可能是你性命不保的時候。
醜狼說完,就回去躺着去了。
藍叮當知道自己這一行,是比蜀岚大陸還要殘酷。
蜀岚大陸上的人雖然也殺人,也殘酷,但做最起碼他們做的含蓄一些,不那麽顯露,可這裏,卻是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低等者,死。
如果她想要出去找出路,首先最重要的,就是讓自己的身體恢複到最佳狀态。
靈力沒有辦法使用,但隻是說壓制着靈力,根本就沒說,不能使用。
雖然不知道靈力被什麽地方吸走了,但萬一,她成功了呢?
能修煉了呢?
在這個地方,她最好是把體修術連起來。
想到這裏,她從儲物袋裏掏出留音石,開始從頭播放她自己教她自己的體修術。
緊接着,她就陷入到了修煉之中。
這一修煉,又是煉了三天三夜,才算勉強把體修術竄連在一起。
雖然還不是做到最好最極緻,但,最起碼,在這沒有靈力傍身的地方,她有體修術啊。
這三天裏,她修煉累了,就會在這周邊轉悠轉悠,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不一樣的。
可轉了三天,讓她發現,這裏還真的是沒有什麽别的不同,什麽有用的線索都沒有,看來,她需要往再遠一點的地方看看。
......
配合着藍澤熙煉的丹藥,藍叮當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好了很多,尤其是這裏的靈力确實濃郁,濃郁的她的傷口恢複的特别快。
她也終于将出外瞧瞧提上了日程。
在終于出去的時候,醜狼對她是囑咐又囑,生怕她離開自己半步在遭遇什麽不測。
别的什麽東西都是次要的,關鍵是這個人類做的東西好吃啊,死了,就沒有人能給他做東西吃了。
所以,出去的時候,醜狼是一眼不錯的盯着她。
倆人飛快的在溝壑之地上奔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天邊的景色終于變了,不再是一望無邊,縱橫交錯的溝壑了,遠處的地平面上,有山有水,還有樹。
隻不過那樹看起來好像不太健康,就連樹葉也是一副灰敗之象,給人一種很壓抑的感覺。
裏的還有挺老遠的時候,醜狼就站住了腳,遠遠地,指着那一片樹林道:“你看見了嗎,就是那裏,他們說,出口就在那一片森林之後,隻是,那森林并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的安靜。”
藍叮當側着腦袋看了他一眼:“你是想說樹妖嗎?!”
醜狼謹慎的點點頭:“那森林裏有什麽誰都不知道,但知道的是,那森林裏植物系的妖十分的多,還有動物系的妖精,那裏,像我這種平和的妖精并沒有幾個。”
能攤上我這樣的,是你幾輩子修來的。
醜狼嘚瑟的看了一眼藍叮當個,帶着她剛想沖過去,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醜狼臉上的表情突然一僵,隻見他十分人性化的一皺眉頭,對着藍叮當就道:“咱們快走吧。”
藍叮當奇怪道:“怎麽了?”
“我忘了這一帶是一個種族劃分出來的禁區,我們最好不要探進去這一條線,否則......”
“否則,就是對我們白婪一族的藐視。”
随着一道聲音的插入,藍叮當快速的轉過頭,隻見,一隻看上去像鶴不是鶴的怪鳥,腿長,喙也長,一雙細長的眼睛裏慢慢的都是垂涎之色。
“河藝,你怎麽知道我們白婪最喜歡吃的就是細皮嫩肉的人類啊?!說實話,峽谷裏的那些僅存的一夥人類,我已經吃膩歪了,一個個看起來都粗糙,哪有這位小姐看起來細皮嫩肉的。”
醜狼居然有名字!
還是一個特别文藝的名字,河藝?!
藍叮當吃驚的看着醜狼,醜狼還以爲藍叮當是在驚異這個地方竟然有人類。
當然有人類了,隻不過禁忌之地還存活的生物用大雜燴形容再合适不過了,當年神族魔族之戰,遺留下來的人早就已經在歲月的長河裏進化成了一副奇形怪狀的模樣,人口沒有變多,但是,早就和當年的人相差是天差地别。
醜狼壓低了聲音道:“這白婪一族算是天空上的霸者,速度特别快,一張長嘴也是極其的鋒利,至于峽谷裏的人,我并不是忘了跟你說,而是潛意識的覺得,那個種族,早就已經不能稱之爲人了,他們和我們這些野獸一樣,吃生肉,和血,去過你貿然前往探索,我怕,他們會把你吃了。”
藍叮當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嗯’。
白婪族的飛鶴看着倆人壓低聲音在交談,無視他的存在,他十分不滿道:“你們在聊什麽?喂,人類,你可别相信這一隻狡猾的狼對于多麽的善良,他骨子裏其實比我們還要陰險,他養着你其實都是有目的的,隻不過他不說罷了,但我們不一樣啊,我們明明白白,有什麽說什麽,就像,我現在要吃你一樣,就是明白的告訴你,你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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