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叮當聽聞此話,微微轉過頭瞧了一眼名爲河藝的醜狼,有點不忍直視。
這狼醜,還殘疾,竟然還取了一個這麽文藝的名字,比她這人的名字還文藝。
藍叮當看了他一眼,就又轉了回來,什麽話都沒說,隻是彎下腰,做好了要開打的姿勢,一邊還以壓低了聲音道:“你打的過他嗎?”
河藝原是做好了被這個人類質疑的準備,卻沒想到,她根本就沒提這一茬,雖然自己确實是有私心,但,在他的記憶中,人類一直都是陰險狡詐之輩,怎麽可能會無條件信任他,就連白婪的挑撥也不放置在心上。
“你不相信他的話嗎?”
忍不住,河藝還是問了一句。
“我爲什麽要相信他?”
藍叮當絲毫不在意的勾了勾嘴角,一眼不錯的盯着上方那個等着看好戲的白婪鳥,等着他們自相殘殺,然後他好坐收魚翁之利?!
“呸!”
藍叮當哈哈一笑,站直了身子,罵道:“傻鳥,你這把戲在我好幾百輩子之前就已經玩過了,你現在挑撥我們的關系,傻不傻?傻不傻?他自是對我有利可圖,我當然也是一樣的,你難道不知道,這世界上有一種關系叫做等同交換嗎?人和人之間都是因爲有利益可圖才走到一起的,你别管他圖的我什麽,反正,他是不吃我就對了,而你,你是要吃我啊,我是腦子蠢嗎,分不清利害關系?!”
河藝怔怔的看着藍叮當,不知道爲什麽,他竟然有點想笑。
那白婪一族自萬年前突然橫空出世,仗着自己會飛的優勢,閃電一般的速度,倒是在這一片搞起了劃分領域,一直以來從來都是高高在上,他還是頭回看見他吃癟呢。
挺好笑,太好笑了。
河藝哈哈一笑。
白婪鳥頓時感覺自己臉上挂不住了,他細長的眼睛猛地一眯,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惱火。
“你這人類好不實歹,既然如此,那我也就和你沒什麽可說的了,到我的肚子裏來吧,讓我吃了你!”
藍叮當豪橫的一咧嘴吧,道:“你大爺我身子骨硬朗着呢,也不怕崩壞您老的大牙,想吃我,等你吃到了再說吧。”
話音未落,一道白色的影子呼嘯着就閃了過來,隻不過眨眼間,隻顧着打嘴炮的藍叮當都來不及反應,隻在心中一聲驚呼:我靠,好快,太快了,比河藝還快。
下一秒,站在身邊的河藝一個回旋踢,一腳就将白婪鳥蹬了出去,直蹬的白婪鳥暈頭轉向,差點沒從半空中載下來。
與此同時,河藝對藍叮當大叫一聲:“人,快跑。”
藍叮當翻了個白眼,“我叫叮當,不叫人。”
“哎呀,愛啥啥,趕緊跑就對了。”
藍叮當跟在河藝的身後,蹽開了蹄子,是撒丫子使出了她這一輩子從來沒用過的速度,‘嗷嗷’蹽,一邊蹽,一邊道:“狼哥,你這強有力的大粗腿還幹不過一隻鳥嗎?你剛才都踢着他了。”
“别廢話了,剛才那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再說,一隻鳥咱沒問題,但你要是來一群呢?”
速度啊,速度。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河藝的話音才剛落下,一人一狼就聽見身後‘嗡嗡嗡’跟開啓了戰鬥機似的,一大群變異蚊子似的鳥就沖了上來,剛才愛挨踹的那隻在鳥群裏叫嚣道:“就是這倆貨,兄弟們,給我撕了他倆!”
“嗡嗡嗡!!!”
這一人一狼剛才都快跑吐血了,卻分分鍾就讓人家堵上來了。
藍叮當算是明白這是個什麽族了,說得好聽點,叫白婪鳥族,可實際上,就是蚊子和鳥的結合,演變出來的一種生物。
難怪腿長,喙也長,感情随蚊子了!
藍叮當唾棄一聲:“這他麽多大的蚊子,能跟鳥在一起生娃娃,卧槽,還有沒有三觀了!”
剛才那隻白婪鳥從族群裏優雅的一展腿,邁了出來,抖了抖翅膀,憤怒而又得意的叫道:“你們倆跑啊,有種再跑啊,看我們能不能追的上你?!”
頓了一頓,他又道:“就你,哎,醜八怪,你不是說你骨頭硬嗎,來來來,叫你大爺我看看有多硬,能不能崩壞我的大牙。”
藍叮當喘着粗氣,“你的意思就是,非要吃了我呗。”
白婪鳥一伸細細的舌頭,想要吃她的想法不言而喻。
藍叮當緊閉着嘴巴,點點頭:“行,你别後悔。”
白婪鳥發出尖細的笑容,揚着腦袋,“大爺會後悔?你後悔,老子都不.......”
藍叮當伸手從儲物袋裏掏出一個圓溜溜的球,白婪一族頓覺好生奇怪,這女人渾身上下光秃秃的,卻伸手在衣服裏變出個圓不溜溜的球?
白婪鳥哈哈一笑,嚣張無比道:“醜八怪你是吓傻了嗎?一個圓球,能幹什麽用?”
藍叮當微微一笑,“能要你命的東西。”
話音未落,藍叮當伸手在圓球上頂端狠狠往下一按,那圓球球頓時分裂成一朵朵盛開的花瓣,那花瓣上藏着的,是數不盡的細如牛毛一般的毒針,隻一眨眼間,那圓球上的細針瞬間迸發,在空氣中閃耀着綠色的青光,所到之處,那白婪一族皆是連哼都沒哼,就從天上掉了下來。
隻不消片刻,那追過來的白婪一族就已經全員陣亡了了。
河藝都已經傻了,他張大了眼睛瞪着藍叮當,一張毛茸茸的嘴巴滿滿的都是驚訝,驚訝的都能塞下一隻雞蛋了。
不是說,靈力被壓制嗎?
這怎麽......
那是什麽東西?
竟然能殺人于無形。
河藝深深的看了一眼正在收東西的藍叮當,這女人,自己初時見她,躺在溝壑之下柔弱的像隻莬絲花,漂亮又風情萬種,沒想到毀了容之後,沒有了容貌加持分,他竟覺得她下起狠手來莫名的帶感,特别的爽辣。
他忍不住豎了個大拇指:“我原以爲你們人族還和幾萬年前一樣,陰險狡詐,從來不敢硬面剛,隻敢挑撥離間,背後捅刀子,卻沒想到,這萬年的進化,你們終于是敢堂堂正正的露一回面了。”
藍叮當道:“别說這話了,不管到什麽時候,背後捅刀子的人都有,挑撥離間的也有,人有千百種,樣樣個不同,狼哥,這白婪鳥現在死絕了沒?”
“沒,這隻是一小撮。”
“那還不趕緊跑,等菜呢?!”
......
等倆人呼哧帶喘的回了洞,河藝往地上一躺,大口大口喘着粗氣:“我跟你說,那白婪鳥有句話說對了,我确實對你有所圖的。”
藍叮當同樣躺在地上,喘粗氣:“你能圖我啥,我一美貌,二沒财的,你也不是爲了要吃我。”
河藝聲音一頓,看着藍叮當靜默了片刻,道:“我想從這裏出去。”
藍叮當:“......”
我也想從這裏出去!
河藝繼續道:“三百年前的那個人類,掉進來之後有幸被我撿到了,我本來是想吃了他,可沒想到,他給我畫了好大一張餅,說隻要能出去,外面的世界比這裏絢爛多了,有人能救他,可這一等,就等的他白骨都化成水了,也沒等到人。”
藍叮當忍不住問:“那你怎麽就那麽肯定,我能帶你出去呢?”
“直覺。”
河藝看着藍叮當忽然咧開嘴巴一笑。
要不是這貨一臉的毛,一嘴的大獠牙,她估計都能認爲這醜狼的笑容是最治愈的。
呸!
藍叮當暗地裏給自己一嘴巴,她才掉進了幾天啊,就看狼都是治愈系,若是呆個幾年幾百年,她是不是會認爲,這狼都是這一片最靓的崽啊。
藍叮當唾棄一聲:“狼哥,你們還玩直覺那一套呢?”
“當然了,這是我們家族的傳承,直覺,心靈感應,特别準。”
“真的?你真的感應到,我能出去?”
河藝連忙立flag,“那是當然了,要不然,我也不會把你拖回來,說實話,我就有這一個要求,從這個壓抑的地方活着出去。”
既然想出去,那就必須得努力了。
他們現在面對一個白婪鳥都被吓得落荒而逃,若是碰見比白婪鳥還要恐怖的存在,那是不是一照面就屍骨無存了?
河藝在這一片确實打遍溝壑沒對手,但别的地方可就說不準了。
首要任務,先修煉。
修煉完了,找大妖幹仗去。
從很久以前開始,這個地方的大妖就已經不化型了,他們都是保持真身活動,主要是,這個地方沒有靈力能供他們修煉,除了近身搏鬥一個個練得極其娴熟之外,還真沒有幾個能再使出法術來了。
藍叮當可不管靈力是不是被壓制,她每天第一件事,就是什麽時候下雨,她什麽時候修煉靈力。
她發現,在下酸雨的時候修煉,雖然靈力還是沒有反應,進入身體就像進入了無底洞,但她丹田裏的火靈根有了反應,雖然那反應微不足道,幾乎不被發現的,不過,終歸是件好事。
有反應就行。
......
一人一狼分開行動,藍叮當知道自己的伸手在這個地方算是最次的,上次她跟狼動手,那是因爲河藝根本就沒想弄死她,那是收着手呢,所以才跟他打了個勉勉強強的平手。
但她要出去你看看,分分鍾被滅的貨。
這個地方的大妖,一個個的,活了不下五千歲。
跟一群老妖怪動手,她怕不是嫌命長?
......
日子就在河藝出去去找對手打仗,她留在家裏修煉中過得飛快,一晃,她到禁忌之地已經有将近五個月的時間了,藍叮當早就不複最初到來時的模樣了。
她渾身上下髒兮兮的不說,一頭半長不長的頭發亂蓬蓬的,臉上是縱橫交錯點點的傷疤,由圓形中心點向外擴散的燒傷。
雖然有藍澤熙的丹藥作維持,但她的臉還是特别的吓人。
藍叮當一邊照着鏡子,一邊唉聲歎氣的。
也不知道靈力恢複之後,她的臉能不能恢複過來,如果回複不過來,那她甯可這一輩子都不出去,不見人了,就躲在這個地方,挺好的。
周圍都是各種各樣的動物,誰也别嫌棄誰。
都是一樣的醜。
又瞧了好一會兒,藍叮當将鏡子‘啪’一聲扣在腿上,直接收進了儲物袋裏,就在這時,背後忽然傳來一陣陣腳步聲,那沉重的腳步聲讓藍叮當下意識道:“狼哥你回來了,今天怎麽這麽......”
她轉過身,聲音都消失在了喉嚨裏,驚恐的瞪大了眼珠子看着門口那龐然大物。
那物此時正蹲在地上,歪頭看着洞裏的她,嘴裏呼噜呼噜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語言。
見藍叮當沒有反應,他竟然伸手進來來抓她來了。
吓的藍叮當‘嗷’一聲,一個箭步,在洞裏左躲右閃的想要避開那隻大手的追擊,可在洞裏的她實在是伸不開手腳,畏畏縮縮的好不容易縮在角落裏躲開了,那大物竟然站起身,伸腳狠狠一踹石頭,石頭一陣搖晃,要倒不倒的,吓得藍叮當是尖叫連連,卻又不敢出來,生怕自己出來再被守在洞外的巨人給帶走。
那個身高将近五米的巨人似乎是不把她掏出來不罷休,踢着石頭,在周圍轉着圈,一直等到又要下雨了,河藝才從遠處快速的跑過來,姗姗來遲。
估計是看見河藝回來了,也有可能是看見天要下雨了,總之,這個巨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無奈的站起身,拖着兩條沉重的腿,在一馬平川的溝壑上,快速的奔跑起來,沒一會兒,就消失不見了。
那麽有壓力的身影走了,藍叮當虛脫的直接坐到了地上,眼圈泛紅的隻想哭。
這特麽太恐怖了。
她的心髒啊,都快要超負荷運轉了,以前都是在電視裏看見的巨人此事就這麽活生生的出現在她面前,她剛才隻顧着看那巨人的個頭了,忘了看他的長相,據聽河藝說,長得特别恐怖,都進化的扭曲了。
河藝一進來,藍叮當‘嗷’一嗓子,雖然沒真哭,但,那也是吓完了:“狼哥,太恐怖了,你們所說的峽谷那邊幸存的人,是不是長得得有五米左右高啊,這個頭,太有壓迫感了!”
河藝一愣,忽然一臉嚴肅道:“你說什麽?”
藍叮當道:“咱們這洞不保了,那群巨人找來了,差點沒把我給抓走啊,吓比了!”
河藝:“...艹,搬家,搬家,刻不容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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