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靖懷失望的神情溢于言表,“姑娘又怎知在下不是這般想法?”
“早知姑娘這般傷情,我該早些直視自己。”
他痛苦的錘了錘自己的胸口,看向江晏林時面色滿是後悔莫及,
“在下往日卑劣,是個不敢承認真心的懦夫!可如今與姑娘坦誠相待才知自己大錯特錯。
靖懷配不上姑娘,本想放姑娘另覓佳婿,可如今卻難以接受。我一想到姑娘與他人成親的樣子,嫉妒的都要瘋了!”
江晏林一聽這話哪兒還能站得住。
這過分了啊!
她已經震驚不已,着急的想讓他閉嘴。
再說出什麽不得了的話她可真就沒法兒接了啊!
隻可惜徐靖懷完全沉浸在自我情感中,深情模樣擋都擋不住。
看着江晏林的面紗臉都能情深的溺進去,說的情話也是一套一套的,
“不知何時,在下的心已經不屬于自己了。我自甘入贅,就算一輩子不入仕也無怨無悔,隻要能與姑娘一起,足矣。”
他長的妖孽就算了,那一副桃花眼本就深情,再這麽故意一裝,這誰頂得住啊!
江晏林看他那般深情的看着自己,瞬然慌得閉上眼睛,“公子何苦來哉,晏林不配的!”
可徐靖懷仍舊發起猛烈攻勢,肉麻的話張口就來,語氣情深缱绻,“姑娘切莫妄自菲薄!在下眼裏,你就是頂好的姑娘。”
他歎了口氣,無奈至極,低啞的嗓音落寞不已,“在下恨不得明日就去府上求親!隻可惜身無長物,不敢冒犯…
在下不敢耽誤姑娘青春,但這一次卻想自私一回。”
江晏林本想接戲反駁幾句,再一睜眼,突然見徐靖懷把他那塊墨玉佩掏出來了!
他小心翼翼的摩挲着墨玉佩,萬分珍稀,而後鄭重的雙手遞給江晏林,“此物是亡父留給我的唯一遺物,贈給姑娘作爲信物,來年我定高中,親自到府上求親入贅。”
他忽的嚴肅起來,一副鐵了心的模樣讓江晏林有些心慌。
究竟搞什麽鬼!
你不認親了?把玉佩送給我幹嘛!
難不成就那麽想入贅??
江晏林皺眉輕推了推徐靖懷的手,“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她歎了口氣,有些爲難,“晏林已經決心放下了,公子又何必撩撥。若公子并未高中,小女子豈不是虛度青春?所以,就算收下你的信物又能如何?”
說到底這有點道德綁架的意味啊少年!
人家姑娘都說想放下了,憑什麽等你兩年…
徐靖懷自然不會被幾句話打敗,因爲有漏洞的才顯得真心。
如果表白都會完美應對,倒會缺乏真實感。
徐靖懷聽了江晏林的話果真“着急”起來,朝天舉着三根手指就開始起誓,“便是爲了求娶姑娘,在下也不會讓那萬分之一的事情發生!就算發生,彼時在下或跪或求,也定是要娶姑娘的!”
江晏林真快被他打敗了,“那你又何苦折騰!”
那楊非煙和喬語蘭若是看見她們視爲天神般的男人,此刻正耍無賴的和她告白,也不知會不會吐血。
徐靖懷默默的看着江晏林,最終抿唇輕笑,“因爲姑娘值得更好的。”
所以你就必須等到高中以後才求娶是嗎?
這人可真是能屈能伸,明明拼死不入贅的是他,現在要死要活的求親也是他。
還能說的那麽清新脫俗,給自己活脫脫塑造成了可憐自卑的美強慘。
江晏林忍無可忍,已經不想陪演了,“公子可知遲來的深情比草賤?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何必追憶,倘若當時你沒有反抗,或許我們早就在一起了。”
“造化弄人,公子也是在寺廟清修過的,何苦不明白這意思?”
江晏林忍不了了,他要再胡說下去,都想拿錘子掄過去了。
白給你解藥你不要,非要入贅拿解藥?
這騷操作無法恭維!
徐靖懷深情款款的看向她,“在下已經想通了,隻要姑娘心裏有我,我就絕對不會放棄的。”
江晏林冷笑,“如果到時候我心裏沒你了呢?”
徐靖懷垂眸,神情有些低落,“那在下便終身不娶,守着姑娘,祝福姑娘覓得良人。”
他說的凄慘,好像自己是被渣女抛棄的小可憐。
江晏林一驚,忽的才想起自己演的是個受了情傷忍痛割愛的人。
面對自己“深愛”的人,她又愛又恨,聽了這般深情告白定會動容,于是重重的歎了口氣,“何苦來哉。”
徐靖懷朝她緩步走去,雙手奉上玉佩,語氣鄭重,“但求姑娘,收下玉佩。”
江晏林一愣,看着那玉佩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處理。
他這是來真的了?
江晏林心裏忍不住胡思亂想,不知道徐靖懷究竟搞什麽鬼。
他不解毒,爲什麽非要進江家?
難不成…是怕她給的草是假的,所以上次才看都沒看就把草還給她了??
她怎麽可能給假的!
江晏林忽的靈機一動,不再掙紮,倒是順着他的話來了。
“公子赤忱之心天地可鑒,晏林感動不已。還望日後苦讀能注意身體。”
徐靖懷一怔,“姑娘這是…答應了?”
江晏林點了點頭,羞澀的絞着手帕,語氣扭捏,擺出一副小女兒家的姿态,
“我可以收下玉佩,但公子也要收下我的一物。”
而後便将袖中的香囊拿出來遞給他,柔聲解釋道:“上回便說過,這弗靈草是味奇藥,是我從家裏拿出來的,公子服用下去,許能根治病竈。”
她不由分說的将東西塞進徐靖懷手裏,然後從他手裏再接過玉佩。
這仿佛交換定情信物,江晏林适時羞得低下頭,捏着帕子揉來揉去,聲如蚊呐的解釋:
“公子既然要潛心苦讀,少不得傷身勞神,怕是虧損身子。
你服用靈藥後若能根治病竈,那晏林也能心安等待公子的好消息了。”
徐靖懷愣怔的看向手中那枚香囊,上面還殘存着她手心的溫度…
再看被她接去的墨玉佩,神思回巢,面上欣喜道:“既如此,在下卻之不恭了。”
他“十分愛護”的拂過香囊,表示自己一定會萬分珍稀的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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