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林神情嚴肅的看着徐靖懷,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我既有情,那何苦折騰!你也不必去提親了,此事今日定下,改日江家便來與你商談婚事!”
不是想進江家嗎?那就進吧!
江晏林表示她也不想引狼入室,隻是對方死命糾纏,此時若是硬抗,并非最優解。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奉陪到底便是!
她一來就阻止了贅婚劇情,如今七扭八拐的也經曆了不少,就當一切回歸正軌。
她還就不信了,自己不虐待徐靖懷,還能死于非命?
江晏林打算繼續裝傻,等時機一到,徐靖懷要走,她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他遠走高飛。
不管他走時要帶什麽都行,江晏林現在都不心疼,隻要打發走這個倒黴瘟神,她江家照樣輝煌!
徐靖懷顯然被她這番舉動驚到了,竟一時語塞,“我…”
偏江晏林絲毫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擰着勁兒,轉身就走!
她三步并作兩步的跨步出門,腳下生風般要離開這個小院。
“回府!”她大喊一聲,随後揚長而去。
在外侯着的入畫和與書急忙的跟在後面,差點都追不上她的步伐。
江晏林氣呼呼的走着,越想越氣。她不過病了三天,一醒來竟這麽憋屈了!
一覺回到解放前,合着她四個月前阻止的婚禮阻止了個寂寞!
她努力的平複心情,不停的安慰自己。
既然打不過,那就加入!時間已經被她拖了四個月,就算下個月成婚,他在江家也待不了多久的…
不過是劇情需要罷了,虛與委蛇而已,她撐得住!
不知不覺她已經疾步走出了雲來巷。
站立在馬車前,她深呼一口氣,心道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說到底徐靖懷不過也是個男配,哼,大家都不是主角,誰比誰高貴!
她好容易平複了心情,準備回家将婚事告知父親。
結果忽的一群孩童笑着哼唱:“江家醜女太癡心,皇帝妃子做不成,撲倒公子求入贅,一哭二鬧三上吊……”
呵,這串詞兒說的可不就是她嗎!
江晏林神色一凜,原來,流言已經傳的這般廣了嗎…她不由得攥緊拳頭。
怪她沒能及時知曉,現下已經錯過了黃金辟謠時段,且謠言風向還被控制着發展。
若再不解決,隻怕會越來越糟…
入畫和與書聽了那童謠,臉都白了!
她們見姑娘不太對勁,便輕聲勸道:“都是孩子在胡鬧,姑娘千萬别放在心裏。”
江晏林沒有說話,車簾一掀,直接進去坐下了。
一路無言,穩步到了江府。
江晏林一下車就直奔竹裏館,她和徐靖懷的事不能再拖了…
這邊江荀剛準備出門,結果就見女兒匆匆跑來,不由得皺眉問道:“林兒?怎麽這麽着急,有什麽要事?”
江晏林單刀直入,直切重點,喘着氣說道:“爹,贅婿一事您不必操心了,我已經有人選了。”
這沒由來的一句話驚的江荀霎時愣住。
過了半晌他才反應過來,詫異反問:“有人選了?是誰?!”
江晏林咬牙:“徐靖懷!”
此話一出,江荀更摸不着頭腦了,有些疑惑的反複确認:“徐…靖懷?!!”
江晏林扯着笑解釋:“沒錯,就是他。如今外面的風言風語就算消散,也抹不去我與他一同落水的事實。
若是沒有選秀一事,我們還可以冷處理,可如今已經沒時間了。我想不若順水推舟,就選他吧。”
雖未承認,可如今外人都知道她是晏家唯一有資格去參加選秀的,已經是半隻腳踏進宮門的人了。
待選秀女聲名狼藉,若被有心人利用,再傳到上頭,隻怕是會連累到晏家…
江荀聽她言語也猜出幾分,不禁皺眉道:“林兒,你是因爲流言才選他的?還是…”
他當即寬慰女兒:“外面的謠言你不必擔心,爹爹會想辦法解決的,我兒萬不能委曲求全!”
此次擇婿已經讓女兒受委屈了,怎能讓她再因流言屈服?
江晏林聽了這話感覺心裏一暖,她輕笑搖頭,“爹,我不委屈。”
她怕江荀不信,便直言坦白,“實不相瞞,方才我去了徐家…”
江荀聞言大駭,“你去了徐家?!怎能…”
怎能單獨去男子家中!
江晏林怕他誤會,急忙解釋:“您别誤會,我去徐家就是去問清楚徐公子的!”
“他甘願對我負責,還向我袒露心迹…”江晏林垂眸,無奈笑道:“女兒想,他或許也值得托付。”
江荀不解,“可先前…”
他還記得,四個月前那徐靖懷明明甯死不屈!而江晏林也說了隻是單純的仰慕…
江晏林知道他不會輕易相信,于是緩緩解釋:“先前我說的是實話,我對徐公子确實隻是仰慕欽佩之情,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可是爹爹,事已至此,女兒如何在下個月前就确定喜歡的人選?放眼整個徽州,便隻有徐公子最爲合适…您也喜歡他,不是嗎?”
江荀被堵的一時語塞,“是這樣沒錯,可是…”
江晏林絲毫不給江荀反駁的機會,當即替他直接答應,順帶還簡要計劃了一下之後的事情,
“那此事就這麽定了!下個月禮部的人就要來了,女兒覺得這婚事在中秋之前辦了最好,以免屆時再出差錯。”
江荀還一頭霧水,沒來得及反應,“啊這…”
江晏林見老爹有話說,便打了個哈欠,直接借口離開,“我累了,想去歇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