贅婿人選倉促定下,江荀再三探了江晏林的口風,得到的都是肯定。
有了準話,江荀心裏也有了底。
如此,徐靖懷要入贅江家一事,便大方的傳了出去。
第一個知道此事的自然是晏家人。
此消息一出,他們都震驚了。
最後還是晏千乘最先反應過來,他慌張的要跑去江家,“不可能!我去找林妹妹問清楚!”
可人才剛擡腳,就被晏又鈞沉聲喊回:“回來!”
這幾天他們都忙着應付謠言一事,也确實忽略了江晏林本人。
隻是,這才過了幾天,江晏林竟然就擇定了徐靖懷?!
晏千乘攥拳,咬牙道:“她肯定是被逼無奈!”
可晏又鈞卻淡然收起江家的信,正色道:“你小姑父說了,林兒是自願的。且言明徐公子已經坦露心迹,自願入贅。”
曹氏聞言眉頭稍稍舒緩,“說起來,還算是兩情相悅?”
一旁的晏千盛聽了這話忍不住拍手叫好,“那豈不是好事一樁?”
他看了這麽多公子,可沒有比徐靖懷更好的了!
除了身份差點,其他都是能配得上林兒的!
晏又鈞未見喜色,反倒有些怅然,皺眉道:“好事還不見得。這個徐靖懷我打聽了,是個家世清白的又上進的,隻是…身子太差了點。”
提及此事,晏千盛忙的上前解釋:“爹,我見了他幾回,他不過體弱了些,與常人無異的!我想許是他兩袖清風生活太過樸素,日後給他多補補就是。”
外面傳言大多是世人誤解,他所接觸到的徐靖懷,坦蕩謙遜,擔得起君子二字。
雖說如此,可曹氏又疑惑道:“隻是…這個徐靖懷不是之前要給林兒沖喜的人嗎?我聽說他當時還甯死不屈,怎的如今卻…”
晏千乘聞言見縫插針,驚喜忙道:“對!徐靖懷就是個僞君子,他根本不是喜歡林妹妹,他是有目的的!”
徐靖懷他可就不是個好人!
誰料晏又鈞擺出了信件,神色有些怪異的解釋:“這信上說徐靖懷是在蹴球會上動心的。”
一旁聽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的祝曼姝聞言驚呼:“這個都說了?!”
這種事情大喇喇的寫在信裏,也太…羞人了些。
晏又鈞歎了口氣,“你小姑父怕我們不信,盤問了林兒一晚上才詳列了這封信過來解釋。”
江荀選擇信件告知,是經過考慮的。
畢竟此事太過突然,他自己一時間都還難以消化,何談與他人面對面的解釋?
于是便講從江晏林那裏知道的消息一一列出,以信件形式告知晏家。
也省了當面解釋的混亂場面。
曹氏一聽這話,蓦的松了口氣,“如此看來,倒是有情人終成眷屬。我們也好放心了。”
晏又鈞神色稍緩,心裏也默認了這件事。
于是隻歎了口氣,對曹氏笑道:“夫人,林兒大婚一事,還得靠你幫襯江荀了。”
江晏林無母,江荀一個鳏夫,到底有許多考慮不周到的地方他們晏家便也是娘家,自是要籌備婚禮的。
曹氏笑着打包票,“這是自然!我早就準備着了!”
早在家裏要爲江晏林擇婿的時候,她就已經暗地裏張羅這婚事了,免得到時手忙腳亂。
晏又鈞對此很是放心,“夫人辦事穩妥,我自是放心。”
這事竟然就這麽輕飄飄的定下來了,絲毫沒有質疑與否定的話語。
晏千乘在一旁都驚呆了。
怎麽可能,怎麽可以!
他徹底崩潰了,不可置信的吼道:“你們就這麽答應了?你們就不懷疑一下嗎?或許是那徐靖懷逼迫林妹妹的呢!”
他沒繃住的咆哮,吓了諸人一跳。
晏又鈞見他這般舉動,不由得冷聲呵斥:“怎的還這般胡鬧!看來也得給你張羅親事了,好挫挫你的毛躁銳氣。待林兒完婚後我便替你張羅!”
他氣的指着兒子,恨鐵不成鋼的看着他。
晏千乘登時委屈,攥了攥手,氣的噌一下跑走了。
晏又鈞見他無狀,氣的想要揪人回來大罵,結果卻被曹氏給柔聲阻攔,
“老爺,随他去吧,指不定心裏傷心着呢。”
他對江晏林有意,如今眼見着江晏林要嫁,自然是哪哪兒不順暢,有脾氣也正常。畢竟他還是個半大孩子。
晏又鈞一愣,看了看已經消失不見的背影,終是沒有開口…
自确定人選後,江晏兩家便像是了了件大事。
接下來的重中之重,便是忙活婚事了。
這幾天徐靖懷可要被忙死了。
先是準嶽父的“親切問候”,再是晏家人的“有愛關懷”。
許是他“表現得當”,次日,徐靖懷要入贅江家一事,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一開始衆人還不信,以爲是江家故意散播的消息,爲了逼迫徐靖懷入贅。
畢竟四個月前的事大家還曆曆在目…
不過也有人信的,畢竟二人雙雙落水,已經有了肌膚之親。徐公子是正人君子,勇于負責也說得過去。
唉,真是可惜了這麽個天之驕子。
這一入贅,日後若真當了官,可還怎麽擡得起頭喲!
江家還真是可恨!
外人議論紛紛,隻是意料不到的是,徐靖懷主動承認了!
不僅承認了,連婚期都定了!
在當事人笑的如沐春風般說出自己的婚期時,所有人都傻眼了!
對門的王大娘知道這事兒後眼珠子都瞪直了。
忙的就去求證。
得到的隻是徐靖懷溫和的一句:“下月初十,我與江姑娘成婚。”
王大娘眼看佳婿飛了,兩眼一抹黑,差點暈在徐靖懷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