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林心裏一個咯噔。
完了,被發現了。
她本能的想要逃走,結果下一秒就覺得天旋地轉,再睜開眼時,已經被擄進屋裏,被迫靠在牆角了。
眼見着門被無情的關上,江晏林心在這一刻沉到了谷底。
她被男子壓在牆邊,入眼便是陰鸷的眼神。
她第一次見到徐靖懷這般模樣,明明陌生,卻好似熟悉,因爲他本來就是這樣。
他是一個,絕情狠厲的反派啊!
江晏林脖頸一緊,被掐的呼吸一窒,滿臉漲紅。
她感受到了強烈的殺氣,今日隻怕是,難過一關了…
徐靖懷手上的力度蓦然收緊,語氣冰冷的質問:“你聽到了什麽?”
江晏林難以呼吸,眼淚花都出來了,拼命的掙紮解釋:“我…我什麽都沒聽見!我剛到外面!”
如果剛到,爲什麽腳步慌亂的離開?
徐靖懷自然不信這話,不禁眉頭緊皺,沉聲威脅:“說實話。”
他沒想讓江家蹚渾水,他本想解決完一切再爲江家負責交代。
可此刻,江晏林撞破了他的身份!
如果消息外洩,那他苟活了這麽些年籌劃的事情,全将功虧一篑!
大仇未報,他怎能允許出這種差錯!
而江晏林一時氣短,沒來得及回話。
此刻無硯着急的喊:“公子,她肯定全都聽見了!此等秘密之事要被她洩露出去,我們定要被追殺!”
沈聽墨更是直接,抽出随身佩劍就指向江晏林,語氣決絕:“殺了她,就沒人洩密了。”
事關公子性命,沈聽墨認爲絕不能再冒險。殺了江晏林,再逼問江荀得出弗靈草的用法,是他此刻能想到的唯一的萬全之策。
江晏林推着徐靖懷的手腕,啞着嗓子連忙解釋:“我絕對不會洩密!”
可收到的卻是絲毫不信的眼神。
江晏林心一沉,如今這樣,都怪該死的好奇心!這下好了,還沒趕走反派呢,她就要被掐死了!
能讓徐靖懷去除假面,露出真情實感來恐吓她,這事态肯定嚴重啊!
她與他之間建立起的那絲虛假的情誼瞬間就被堙滅。
她撞破了徐靖懷的秘密,可能隻有死路一條。
若想不被滅了,此刻他們之間的關系,必須破而後立。
江晏林一副豁出去的樣子,閉着眼,哭唧唧的喊:“徐靖懷!大婚那日你說了,絕不負我的!你難道要食言?”
眼淚滴在徐靖懷修長的指節上,像是燙人般,他蓦的就松了力道。
她在演。
徐靖懷眯起眼睛看着江晏林,語氣嘲諷,“我如何信你?”
實際上,徐靖懷給了她一個辯解的機會。他知道,江晏林是個聰明人,但此事事關重大,必須妥善解決。
“我會幫你,我會幫你要到弗靈草的用法!”江晏林抱住徐靖懷掐自己的手,獻殷勤般急忙解釋:
“你們要是殺了我,我爹肯定甯願死也不會告訴你方法的!到時候你就隻能等死!”
這話說的難聽,無硯當即氣的瞪她:“你說什麽呢!”
江晏林強裝鎮定,鼓起勇氣直視他,裝出語氣不卑不亢的模樣,“徐靖懷,你可别忘了,弗靈草可是我給你的。我既有辦法拿到弗靈草,自然有辦法知道該怎麽用。”
許是被她的話打動了,徐靖懷蓦然就松開了手。
江晏林松了一口氣,急忙捂住脖子,大口喘着粗氣。
她本想再說幾句表誠意的,結果剛一擡頭就見徐靖懷從袖口中拿出一個金色的小藥罐。
他從那裏倒出一粒藥丸,然後,冷漠強硬的遞給了她。
這一舉動驚到了無硯,他忙喊道:“公子!”
那金色藥瓶,是他剛才給公子的!隻剩三顆!
徐靖懷甩了甩手,示意他們離開。無硯幹着急,最後還是沒辦法,隻好随沈聽墨離開。
江晏林見徐靖懷詭異的舉動自然明白了些什麽。霎時間就去反駁:“這是什麽?毒藥?我不吃!”
她滿臉都寫着驚恐與抗拒,可還沒來得及掙紮,下一秒就覺下颌被人捏住,然後藥丸被迫塞進了嘴裏…
徐靖懷面無表情的和她解釋:“這是一味劇毒,旁人無藥可解。以後每個月找我要一次解藥,半年後自會清除餘毒。如果沒有解藥,一個月内必然暴斃而亡。”
他身上别無他物,是以借此藥丸來威脅她。這藥丸本身無毒,常人吃了隻會因爲大補,出現些奇怪的反應。
“你!”江晏林幹咳卻咳不出來,憤恨的看向徐靖懷。
可她還沒想出說什麽,就感覺鼻子下面一片溫熱,她下意識的摸了摸,登時愣住:“血!”
後勁兒這麽大的嗎!
“徐靖懷!”江晏林咬牙切齒的看着他,偏又不敢說什麽。
可她明明答應保密,還幫他尋找弗靈草用法。
他這個小人,爲什麽不能放過她!
看見她狼狽着急的模樣,徐靖懷卻笑了。
他笑的溫柔,仿佛方才那個狠厲的人并不是他。
“如此,我就相信娘子了。”
江晏林見他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氣不打一出來,沒忍住的咬牙罵道:“混蛋!”
她都說了會保密!還會幫他的!可這人竟然還給她吃毒藥!
徐靖懷并未在意她的話,反而含笑伸手,拂過她臉上沾染的鼻血,語氣謙和有禮,“娘子過來,想必是爲了明日之事。你放心,爲夫定會配合。”
他替她整理額前鬓發,寵溺的輕笑道:“今日天色不早了,娘子還是,早些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