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冬冷的刺骨。
徐靖懷與江晏林在京城某處小院兒裏默默的過了個年。
許是春闱将至,下人們不敢出錯張揚,生怕姑爺考不好,要是怪罪到他們身上可就全完了!
也正因爲這個理由,江晏林下意識的躲着徐靖懷倒也沒人去懷疑什麽。
因爲自那晚之後,江晏林整個人都懵了。她想了很久都沒理清楚徐靖懷到底什麽意思。
他喜歡她?不然爲什麽親她?
可是…
徐靖懷從頭開始就是要利用她,他一心隻有複仇,怎麽可能對自己有真心?
她想,或許是徐靖懷覺得自己對不住江家,所以才想對她負責?
思來想去,好像也沒有什麽解釋比這個更說得通了。
她知道徐靖懷雖然睚眦必報,但卻是個恩怨分明的人。隻有阻擋他報仇的人才會沒有好下場。
而如今江家對他那麽好,他生出些想要負責的心,應該不過分吧…
江晏林現在隻覺得他的“負責”大可不必,她也不想接受。
先前那些騷操作害得她已經夠慘了,現在想要負責和彌補?未免也太輕松了些!
單純爲了填補他自身愧疚的溫情和負責,江晏林不需要!
經曆了這麽多事情,不管真心還好,假意也罷,幸好,她還沒有特别喜歡…如今隻想繼續克己複禮,不再想他。
之後一拍兩散,她純享富貴,足矣。
許是想通了,江晏林對徐靖懷也就不再避之不及了。
徐靖懷還以爲江晏林對他卸下心防,卻是不知她的心理活動。
因爲這個年關,他一直在謀劃着報仇一事。
沈聽墨和無硯這些日子常進出小院,甚至三五天不回來都是常有的事。
最近江晏林也似有若無的聽到一些風聲。
全都是關于那位林丞相的…
風雨欲來,看來徐靖懷已經準備的足夠充分。
江晏林知道京城恐怕是要被家裏這位“書生”掀翻天了。
隻可惜如今劇情走向很多都變了,時間線和事件已經完全對不上了。
隻希望他能複仇成功吧,不然徐靖懷要是暴露,自己身爲他的妻子,恐怕也要被殺了…
——
轉眼就到了花朝節,這日是江晏林的生辰。
如今京郊小院裏充斥着緊張壓抑的氛圍。
馬上就要殿試了,下人們便聽了江晏林的話,沒敢張揚慶賀,隻在當日做了姑娘愛吃的菜,這便算是過了生辰。
轉眼又是一年春,去年花朝他們是在金陵過得,江晏林還記得那時她受着祖父寵愛,每天監督着徐靖懷喝八百遍湯藥。
那樣和諧的氛圍,如今在這個小院裏,卻變成這般嚴肅的場面。
…
到了晚間,徐靖懷在與人通書信。
江晏林見他氣定神閑的模樣,忍不住蹙眉問道:“明日便要殿試了,你真的要去?”
要知道他的身份,就算是僞裝也是很危險的!要是他被發現的話…
許是徐靖懷也有預料,擡眼與江晏林隻對視一秒,便沉聲說道:“明日戌時我若未歸,你們需得一日内離開京城,盡快趕回徽州。
若我回來了,便和你們一道回徽州,不過途徑聊城時我會想辦法離開,給你一個合理解釋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