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也是要被鏟除的,隻是皇家無情,先帝也多疑。鏟除了心腹大患後,您就成了那最大的患。
先帝想要一個安分的太子,于是對諸位皇子進行考核,您便開始不安了。那時恰逢臣妾有孕,于是我便成了您被考核的題目。”
肖昭羨說到最後便是無奈苦笑,“陛下當年爲我求情三日,其實是爲自己求一個太子之位罷了。先帝當時年邁,倘您鐵面無私将我也斬首示衆,那便是六親不認。可虎毒不食子,您要是真的這麽做了,隻怕是會讓先帝更加忌憚。
他年事已高,才解決了心腹大患,結果碰上這麽不擇手段的兒子,把自己殺了來篡位也未可知。毫無疑問,您堵對了,一場求情,求出了皇位。”
肖昭羨深吸一口氣,最後還是沒能忍住眼淚:“隻是,陛下,您實在是太狠心了,明明都留下了罪臣之女,卻不能容下我們的孩子,那是我們第一個孩子,也是被您親手害死的孩子!”
皇上已經不想再聽下去,怒聲呵斥:“夠了!咳咳…”
他劇烈的咳嗽,護着心口,眼眶微紅的看着肖昭羨。
他沒想到,沒想到這個女人可以把那些事情說的這麽輕描淡寫。
好像一切都是他的錯。
是,他确實爲了皇位去求了情。可若不求情,豈不對大齊皇室更好?解決了罪臣之女,便是永絕後患。
難不成他替肖昭羨求情還是個錯誤了?!明明是救了她一命,倒還成了他的錯了?!
那個孩子本就來的不合時宜,當時若是生出來,自己難免不會遭到父皇猜忌。
屆時就算是他再求情,隻怕是也保不住肖昭羨了。
他明明是在爲她好,可是爲什麽,爲什麽她會認爲全是算計!
事到如今,肖昭羨已經再無期待,也不想再聽任何解釋。
她深吸一口氣,淡淡說道:“陛下,您病了,還是早些歇息吧。”
語罷,轉身離去。
皇上見她轉身果斷,是以前都從未有過的決絕,竟一瞬間生出慌張之感。
待人影漸遠,他忽的對着華服女子的背影大喊:“阿昭!别走!”
這一聲音很大,可前人仿若未聞,就連腳步都不曾停頓,仍是堅定的離開了。
皇上忽的垂下了手,開始劇烈的咳嗽,肺都快咳出來了,咳得眼角氤濕。
眼前模糊,人影消失。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永遠失去了阿昭。
可,大齊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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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王與肖家一案正名之後,徐靖懷那些安插在宮裏的眼線也并沒有松懈。
此刻他手握兵權,皇上暫時不敢把他怎麽樣。徐靖懷更擔心的是宮裏的宸貴妃和二皇子。
此刻肖家剛翻案,皇上就算再過暴虐,也不可能強行再去鏟除他們肖家。
更何況,皇上身體每況愈下,朝中各派都在盯着。眼下正是立儲的關鍵時刻,他怕是也沒精力去算計旁的。
徐靖懷問了阿姐,她并沒想過讓二皇子李緒繼承大統,既如此,那他也沒什麽好插手的了。
這些天他一直忙着重振肖家,并修繕肖宅,預備收拾妥當後,迎娶江晏林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