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江家。
徐靖懷輕車熟路的來到江晏林閨房,幾日未見,今日不由得多留了一會。
“阿姐已經和皇上說了,年後就和阿緒前往封地去。待儲君一定,我就迎娶你。”
他說的正經,可卻看見江晏林并無反應。
“你生氣了?”徐靖懷有一絲慌亂,忙道:“是我的不是,本承諾過爲肖家平反後就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妻子。可眼下局勢未定,我怕江家有危險,且舅父還在朝中爲官…”
江晏林歎了口氣,“行了,我知道。”
“那怎麽…”
她擡頭盯着徐靖懷看了老半天,最終有些嫌棄的說道:“你什麽時候能把胡子刮了,邋遢死了,還刺人。”
徐靖懷:……
看來娘子是嫌棄他僞裝的這幅模樣了。
“徐靖懷,不,現在該叫你肖延恪了。我說,你大半夜私闖我的閨房怎麽還成了習慣,你沒有羞恥心嗎?”
看着叉腰質問自己的女子,徐靖懷忽的笑出了聲。
她說讨厭,自己卻故意蹭上去抱她,嗅她頸間馨香,沙啞低喃,“自家娘子,怕什麽羞恥?還有,我更喜歡你叫我靖懷。”
江晏林忙的要推開他,“行了行了,你愛怎麽樣就怎樣吧,你現在怎麽像隻小狗一樣愛蹭人。”
徐靖懷到底放開了她,轉而笑道:“靖懷也沒叫錯,那是父親爲我取的字。”
江晏林一頓,“那時你不還是個孩子嗎?”
男子小字,多爲及冠或拜師才取。他五六歲就離開了肖家,怎的就取小字了?
“你知道我爲什麽叫肖延恪嗎?”
江晏林呆呆的搖了搖頭。
她沒看過這個解釋,也不知道一個名字會有什麽深意。
“遷延日月,嚴威俨恪。”徐靖懷負手而立,忽而輕歎:“這是取給先帝聽的。”
江晏林聞言一怔。
原來這名字表面上是讓孩子時刻恭敬父母,謹記在心。實則卻是代表了肖家之心,會時刻恭謹敬上,絕不越矩。
原來肖将軍早就知道自己的處境,隻是大齊需要他去征戰,他才一直無法脫身…
江晏林一時心中酸澀,又擡眼問他:“那靖懷呢?”
徐靖懷忽的扯唇笑道:“爲夫在呢。”
江晏林皺眉,輕拍他的胳膊,“你正經點。”
徐靖懷盯着江晏林看了許久,這才輕聲開口:“靖懷,日靖四方,久行懷思。父親無時不在惦念家中妻兒,他希望天下安定,也希望能夠過上安穩日子。隻可惜他還是沒能等到那一天。”
江晏林聞言是持久的沉默。
她不知此時該說什麽才能安慰到面前這個受盡苦難的男人。
也許他也不需要安慰。
但江晏林卻覺心中酸澀不已…
正當二人沉浸在沉悶的氣氛時,外頭忽的“咻——”一聲。
江晏林擡頭一看,是一簇紅色煙花。
“有煙花?”
她有些疑惑,這大晚上的,誰會放這種煙花?
轉頭一看,卻見徐靖懷一臉嚴肅。
他看着江晏林,沉聲解釋:“這是聽墨在給我傳消息,宮裏出事了。”
“你乖乖待在家中,最好讓舅父和盛表哥也别上朝了。我需立刻進宮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