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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袍怪喚來手下小妖捆住黃風怪,身形一刻不停的向着塔中走去。
适才他一言不發突然動手,并非念及豬八戒對他的辱罵,而是因爲豬八戒提及的寶象國一事。
他昨日方才放走唐僧,以唐僧膽小怕事的性子,定然不會再與他爲難。
且豬八戒叫陣之時也曾說過,此次前來乃是奉了寶象國君之命,甚至言之灼灼的提及十三年前賞月之事。
這等久遠隐秘之事,顯然唯有少數小妖與百花羞知曉。
而小妖深知他的厲害之處,斷然不敢與他人提及。
唯有放走唐僧的百花羞,方才有機會托付唐僧帶回書信。
想到此處,黃袍怪暗自惱怒的低罵兩句,大步穿過破爛石門,怒氣沖沖的徑往百花羞住處而去。
若當真是百花羞走了風聲,他定然不會輕饒了她。
即便他待百花羞頗爲寵溺,卻也使得那狠辣手段。
寶塔空間并不算太大,黃袍怪一路疾行,片刻之後便來到後院卧房。
看着坐在梳妝台前慵懶打扮,絲毫不知危機已然來臨的百花羞,黃袍怪三兩步走上前,咬牙切齒的問道:“你可有話要與本王細說?”
百花羞聞言轉過頭,看着面色猙獰的黃袍怪,怯生生的笑着說道:“妾身并無何話要告知郎君。
郎君這等模樣,可是遇上什麽煩心事?”
黃袍怪聞言,怒視着百花羞大聲喝道:“你這狼心狗肺的賤婦,全沒一點感恩之心。
我自當初帶你到此,便對你百般呵護。
你身上穿的錦衣,頭上戴的金飾,腰間系的玉石束帶,我何曾少過你半分。
你若是喜歡什麽,我必會派人替你四處尋找。
你怎就隻想你父母,心中沒有一點夫妻之情!”
百花羞聞言,驚恐的跪倒在地,急聲說道:“郎君啊,你這是遇上何事了?
怎就說起這分離的話來了!”
“賤婦!”
黃袍怪怒斥一聲,指着百花羞惱恨的罵道:“分明是你想分離,卻還怪在我頭上!
我昨日把那唐僧捉來,原本是要與小的們分食。
你不與我商量,便先把他放了,我隻當你是爲了還願,所以随了你。
卻哪想到你早已暗地裏寫了書信,叫他替你轉寄!
若非如此,今日這兩個秃驢和尚怎會打上門來,還叫我還你回去!
這若不是你幹的好事,又是何人?”
百花羞心中焦急,臉上卻不敢顯露分毫,慌忙擺擺手,泣聲說道:“郎君啊,你錯怪我了,我何嘗寫了什麽書信!
我不過是看他可憐救他一救,又怎會與他書信叫他轉寄。
我來到此處已有一十三載,便是孩兒也替郎君生了兩個,郎君怎可這般誤會與我!”
“哼!”
黃袍怪冷哼一聲,譏笑着說道:“你還敢狡辯!
我已拿住唐僧的一個徒弟,莫非還能做假哄你不成?”
百花羞心中咯噔一下,擡起頭急聲問道:“是誰?”
黃袍怪得意的昂起頭,咂咂嘴說道:“唐僧的小徒弟,那個尖嘴猴腮的瘦小和尚。”
百花羞聞言深吸口氣,梗着脖子大聲說道:“郎君且先息怒,你若是不信我,我與你同去問他。
若他說我果有修書,郎君便是打死我,我也甘心。
但若是無書,郎君豈不是錯殺了妾身!”
“呵~”
黃袍怪不屑的輕喝一聲,上前一步伸出磨盤大手,一把抓住百花羞的頭發摔在地上,拖着她便向着關押黃風怪的地牢行去。
既然百花羞不願承認,他自然不怕與黃風怪當面對質。
即便是自己弄錯,也不過是幾句好話哄哄了事。
可若真是如此,他已有誅殺百花羞之心。
兩人一路無言,前行不過百餘丈,黃袍怪便拖着忍痛不語的百花羞,快步來到地牢之中。
随手将她扔在一旁,瞪着閉目養神的黃風怪大聲問道:“和尚,你兩個今日打上我門來,可是這女子有書信轉寄寶象國,國王方才叫你二人前來?”
黃風怪此時心中悲切,哪有心思理會黃袍怪。
隻是眼角的餘光瞥見躺在地上,滿臉哀求的百花羞,無奈的皺了皺眉頭,朗聲說道:“貧僧不知有何書信!
貧僧來此乃是因她救了我師父,想要報恩罷了!”
黃袍怪聞言,怒氣沖沖的提刀架在百花羞脖子上,甚是不滿的說道:“你這秃驢還敢撒謊哄騙本王!
那豬妖叫門之時,分明言說乃是奉了國君之命,又怎會是報恩!”
黃風怪聞言愣了下,轉了下眼珠大喝道:“妖怪,休得無禮,貧僧的确從未見過有何書信。
我們來此除卻報恩,乃是因你把我師父囚禁洞中,師父正好見過公主模樣。
此番前往寶象國倒換通關文牒之時,那國君把公主畫像拿出,詢問我等沿途可有見過。
我師父不敢隐瞞,遂将公主之事說起。
那國君方知女兒被妖怪抓走,是以賜了我等齋飯禦酒,叫我們救出公主将你捉回寶象國。”
黃袍怪眼見黃風怪說得理直氣壯,手中鋼刀不由得軟了幾分,盯着黃風怪遲疑着問道:“果真如此?
你乃是和尚,當知出家人不打诳語!”
“呸!”
黃風怪鄙視的瞥了黃袍怪一眼,昂頭挺胸的說道:“此乃實情,我爲何要騙你!
你今日要殺我便殺我老黃,切不可濫殺無辜、枉顧天理!”
黃袍怪見狀,心中再無疑慮,随即丢了鋼刀,一把抱起百花羞柔聲說道:“是我一時魯莽,險些誤會夫人。
适才多有沖撞,還請夫人莫怪、莫怪!”
百花羞此時心中悲苦,哪有心思理會黃袍怪,聞言隻是獨自垂淚,絲毫不與黃袍怪多言。
黃袍怪見狀,隻得輕柔的抱着百花羞,陪笑說道:“夫人啊,此番乃是爲夫魯莽。
夫人有何話盡管之言,爲夫盡皆應允,隻是莫要再氣,莫要再氣。”
百花羞聞言,念及身後受難的黃風怪,想了想皺眉說道:“你若是還念夫妻之恩,便與那和尚把繩子松一松。
若非他此番仗義執言,我此時哪還有命在。”
黃袍怪尴尬的撓了撓頭,随即喚來小妖吩咐幾句,便帶着百花羞向着地牢外走去。
黃風怪見狀,扭着身子甩掉身上的繩索,疲憊的走到牢房角落裏随意坐下,生無可戀的擡頭看向遠處。
适才搭救百花羞,不過三五呼吸便等來回報。
可今日在外與黃袍怪争鬥之時,他多番搭救豬八戒,卻在受傷之時被豬八戒背叛,扔下他獨自一人逃命。
若非心知李承乾必有謀劃,黃袍怪注定難逃一死,他此時早已尋個由頭自暴身份,哪裏會在這裏坐吃等死。
隻是豬八戒今日所爲,他定會找機會報答回去,否則豈不是丢了他身後主子的臉。
要知道他心中對幽月的恐懼,可是比李承乾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