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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袍怪攙扶着百花羞回到卧房,随即喚來小妖安排宴席與她壓驚,隻是直到酒至半酣,百花羞依舊不言不語。
黃袍怪見狀轉了轉眼珠,突然抓起桌邊的鋼刀猛然起身,看着百花羞高聲說道:“夫人,我先去寶象國認親,與那唐三藏說道說道。
你且在家吃酒歇息,看着兩個孩兒,隻是莫要放了那尖嘴猴腮的和尚。”
百花羞聞言,頓時愣神的看着黃袍怪,驚訝的問道:“你去認什麽親?”
黃袍怪把鋼刀綁在腰間,得意的說道:“自然是去認你父王。
我是他的驸馬,他是我的丈人,莫非就不能去認一認?”
百花羞皺起眉頭,焦急的說道:“郎君啊,你去不得哩!
你若是去了……”
“爲何去不得?”
黃袍怪不待百花羞說完,便迫不及待的打斷道:“你是我夫人,我這女婿去見見丈人又有何不可!”
眼見黃袍怪怒氣上湧,百花羞壓下心中驚怒,柔聲說道:“郎君啊,我父王不是馬上掙來的江山,是祖宗遺留的社稷。
自幼兒到太子至登基之時,父王便連城門也未曾踏出半步,更沒見過你這等兇狠惡漢。”
說着,百花羞看了眼面色稍緩的黃袍怪,微微松了口氣,接着說道:“你這青面獠牙的醜陋相貌若是見了我父王,定會吓壞他與朝廷衆臣。
到時滿朝文武皆言語譏諷,豈不是反倒不美,還不如不去認親哩!”
“他們豈敢嘲弄本王!”黃袍怪聞言,怒聲大喝一聲。
隻是看着百花羞滿臉哀求的眼神,無奈的擺手說道:“既如此,我變個俊俏模樣再去便是。”
“嗯?”
百花羞瞪大眼睛看着黃袍怪,驚訝的說道:“郎君還會這等變化之術,爲何我從未見過?”
黃袍怪滿不在乎的笑了笑,理所當然的說道:“你我夫妻情深,何需此等幻術蒙人。
我隻這般模樣,夫人亦與我共度一十三載。
顯然爲夫這模樣雖有些吓人,卻也不是那般難以入眼哩。”
說罷,黃袍怪念動法訣擡手施了道法術,在百花羞滿眼鄙視期待的目光中搖身一變,頃刻間便化作一個俊俏小生模樣。
隻見他形容優雅、身形壯碩,頭戴一頂鵲尾冠,身穿一件玉羅褶,腰纏一條青鸾帶,腳踏一雙花摺靴。
擡手喚來一把精緻折扇,猛看之下竟然有些貌似潘安。
百花羞見狀,平靜的臉上逐漸帶上笑意,欣喜的與黃袍怪對視一眼,卻羞怯的低垂下頭,再不敢擡頭與之相望。
黃袍怪見此,開心的笑了笑,撫着百花羞的面龐,大聲問道:“夫人,爲夫可變得好看?”
百花羞輕輕點頭,小聲應道:“好看哩!
你若是這般入朝,我父王必會認下這門親事,一定會招文武大臣陪你飲宴。
不過若是吃酒,你切記千萬小心,萬萬不可得意忘形露了破綻。
若是到時現了原形走了風聲,那就不美了!”
黃袍怪聞言擺擺手,昂着頭說道:“不消吩咐,我自然曉得如何處置。
夫人且先吃酒歇息,待我去去就來。”
說罷,黃袍怪志得意滿的走出塔外,喚過守門小妖吩咐幾句,便縱身躍上雲頭,不過短短一炷香功夫,已然到了寶象國宮門處。
按下雲頭皺眉看着城頭變換的大王旗,黃袍怪壓下心中不安,大步上前問道:“爾等何人?
這裏可是寶象國王宮?”
值守近衛聞言,想起王承恩方才囑咐,點頭說道:“正是寶象國王宮。
我等乃是大唐太子殿下身前護衛,特在此護衛殿下安危。
爾又是何人,爲何來此?”
黃袍怪了然的搓了搓手,皺眉仔細想了想,咬牙說道:“你進去通報一聲,便說國君三驸馬歸來,特來王宮見駕。”
值守近衛盯着黃袍怪細細打量一番,方才拱手說道:“你且在此稍待,我即刻前去禀報殿下。”
說罷,近衛毫不掩飾的施展功法,眨眼間便消失在宮門之處。
适才還志得意滿的黃袍怪見狀,心中卻多了幾分猶豫。
他雖然下界已有十數日,但天庭發生之事,亦有人特意傳入他耳中。
是以李承乾之身份如何,他自然也曾聽聞。
隻是如今矢在弦上,不可不發。
他若是此時抽身離去,待日後回歸天庭,玉帝等人定然饒不了他。
……
而此時威嚴金殿之中。
李承乾正閉着雙眼,慵懶的靠坐在王座之上小憩。
迷糊中聽着殿外輕微的嘀咕聲,懶洋洋的睜開眼,不滿的問道:“承恩,何事在外喧嘩?”
王承恩聞言,狠狠的瞪了眼委屈的近衛,三兩步走入殿中,躬身拱手說道:“回殿下,宮外前朝國君三驸馬求見。
奴婢見殿下正在安睡,是以……”
“咳咳!”
李承乾輕咳兩聲打斷王承恩,滿臉尴尬的擺手說道:“承恩啊,你莫非忘了本宮修煉便是如此。
這朝堂之上議事之時,又豈容衆人酣睡!”
說罷,轉頭看向低頭不語的烏斯,笑着問道:“烏斯大人,寶象王可有三驸馬?”
烏斯搖了搖頭,出班拱手說道:“啓禀殿下,寶象王隻兩個女兒在朝,又怎會有三驸馬。
想必是二位法師失手,妖怪前來尋仇哩。”
李承乾無聲的笑了笑,看着滿朝大臣問道:“爾等以爲可宣他進來?”
“殿下,萬萬不可啊!”
唐僧聞言,不待衆人答話,匆忙上前幾步,急聲說道:“殿下,八戒與悟淨前去降妖,至今下落不明。
那妖精此番前來,定是來興師問罪哩。
且妖精能知過去未來,亦能騰雲駕霧施法作惡,殿下若是宣他進來,豈不是引狼入室?”
“呵~”
李承乾不屑的輕笑一聲,譏笑着說道:“唐三藏,那妖精既然本事了得,莫非本宮不宣他便進不來?
既如此,還不如宣他進來,與爾等凡夫俗子留些臉面。”
說罷,李承乾鄙視的掃了眼膽寒的朝臣,揮揮手朗聲說道:“承恩,宣他進來罷。”
“喏!”
王承恩聞言應了一聲,快步退到金殿之外,方才轉身大步向着宮門處行去。
這一路行來已然見過不少大妖小妖,他可不會像唐僧那般懦弱無能。
不過是一個下凡爲惡的妖怪,他雖心中戒備警惕,卻不會如同殿中衆人那般膽怯不前。
施展法力快步來到宮門之前,看着模樣俊俏的黃袍怪,王承恩微微撇了撇嘴,淡淡的說道:“你便是那三驸馬?”
黃袍怪聞言,瞪大眼睛不滿的說道:“正是,你又是何人?”
王承恩随意的拱了拱手,漫不經心的說道:“奴婢乃是太子殿下跟前内侍。
太子有令,宣你入宮觐見,快些随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