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遠是在醫院聽到自己的商場别搶劫的,當時劫匪已經劫持了人質,警察已經趕到現場處理。
他顧不上王相一個人躺在床上,幾乎是飛快的告訴護士看好王相,自己出了醫院,也來不及叫司機,自己駕車前往商場。
路上十分擁堵,等他趕到現場時,劫匪已經駕車離開,剩下圍觀的群衆和維持秩序的警察。
王長遠陰沉着臉,走到唐誠面前,他并不知道唐誠是新來的局長,隻是看到肩膀上是兩杠三星,知道級别不低,問道:“你們局長呢!”
唐誠雖然是才來,但是對于南澤本地的大老闆等各種人物早就一清二楚,表情沒有變化道:“我就是!”
“啊!你就是局長!”王長遠有些吃驚,在醫院沒多長時間,竟然換了局長,這麽重要的消息自己都不知道,難怪連兩個小小的警察都不把自己放在眼裏。
唐誠點點頭:“王總既然親自來了,你就親自帶人去清點一下損失,報給警察局備案!”
“局長,知不知道是什麽人幹的?”王長遠明知道是白問還是問了。
“情況非常複雜,我們正在展開調查,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盡早破案的!”唐誠也對那個神秘的報警電話感到奇怪,差不多劫匪剛好商場,報警電話就來了,說明此人早就知道,隻是報警電話來自于僞基站,查不到是誰!
“謝謝!”王長遠還是客氣的說道,“我能不能進去看看!”
“可以!”唐誠點了點頭,王長遠拉開警戒線走了進去。
“哇,王長遠!”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報應啊!”
很多人的眼光都掃射過來,王長遠的名聲大,很多人卻還是第一次見到真人。
王長遠裝做沒聽到咒罵,快速的走了進去。
第一件事情就是先跑去保險櫃,這是唯一值得關注的東西。
保險櫃的門向外敞開,裏面已經空空如也,可是保險櫃連撬過的痕迹都沒有,竟然還有人破解了密碼?
“這不可能!”王長遠自言自語道,“這密碼隻有我知道,不可能!”
“而且是定制的保險櫃,牢固的固定在牆上的,除了用密碼,根本不可能打開!”
但是現在的情況是保險櫃被打開了,而且看來是一次就打開,毫不費力。
除非有一種可能,想到這裏,王長遠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絕不可能,他不可能還活着。
是的,隻有他知道自己會用這個密碼,而且永遠不會擔心會忘記,而且隻有保險櫃用這個密碼,連袁彩霞都不知道,這是他的底線。
他感覺自己的冷汗在冒,想起那個夜晚,自己明顯已經把他送回了家,已經确定他沒有氣息,而後屍檢也說了是死于飲酒過度!
難道他沒死?諾大的商場除了自己外空無一人,王長遠竟然覺得毛骨悚然。
他爬起來,飛快的又朝門外跑了出去,他想吐,喝醉酒的那種感覺。
傳家信物丢了!他腦海裏一直提醒自己,難道打斷王相腿的人也和這件事有關?
林潇确實和這件事有關,不過純屬巧合,此刻他正打車回學校,又遲到了,看看課表,下午的化學物理課,也不知道老師發試卷會怎麽打擊!
早上數學老師發試卷的時候說:“某些人是我從教以來見過的最厲害的人才,所有選擇題都選了,一個都不對!”
其他的話也就沒在說了,同學們都知道說的是誰?
林潇也很奇怪,英語那麽多選擇題,自己一個不漏的描上了,可竟然全部是錯的,當真是匪夷所思。
唐誠一直在打電話,林潇不能接,此時接了電話,要追查老楊他們太容易了,打心底不想讓老楊被抓,不隻是因爲王長遠,竟然覺得他不是壞人。
于是索性關了機,坐在出租車上思考問題。
他說的我們隻是拿回屬于我們的東西,聽起來振振有詞,不像作假,莫非王長遠又欺負了誰?以王長遠一貫的所作所爲,也是極有可能的。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學校門口,已是下午四點多,不隻是遲到,還缺席了兩節課。
“報告!”林潇站到教室門口,物理老師已經走進教室,開始發試卷,聽到林潇的喊聲,頭也不擡,做了個進的姿勢。
雖然也是零分,物理老師卻沒有說什麽話,而是自顧自的開始講試卷,謝芳在認真的聽課,林潇瞟了瞟她的分數,理化生滿分!
這還有什麽好聽的,林潇想,自己本就不該來這裏讀書,更不應該來這樣的班級,别說老師看不起自己,就是自己也看不起自己。
韓雪還是在放學的時候把林潇叫到了辦公室,林潇真的覺得自己是無地自容,去也丢臉不去也丢臉,以前打架認識他的人隻有三分之,這次全部考零分,全校的人都認識他了。
“我預想中你的成績不會太好,但也沒有想到你會如此的差!”韓雪要說不生氣是不可能的,自己的英語,那麽多選擇題,竟然全都錯了,這要麽是天才,要麽是蠢材運氣好。
“我也沒想到我的成績這麽差!”林潇回答道,“韓老師,我能不能轉學!”
“轉學?轉去哪裏?”韓雪怒道,“你覺得你這個成績轉到哪裏會有學校接收?轉到哪裏會有好轉?”
連續幾個問題把林潇問得不知所措,其實不是想轉學,是想退學。
想到這裏,林潇索性豁出去了:“老師,我決定退學!”
“不可能!”韓雪下意識的說道,一轉念又覺得自己說得絕對了些,雖然林潇幫過自己,但是他這樣的狀态委實不适合在教室。
不隻他自己難受,老師也挺痛苦。
“那我能不能先請假一段時間!”林潇壓低了聲音,呆在裏面确實沒有什麽意思,還不如出去随便找個事情做一下。
“我想這是個辦法!”韓雪同意了,“你回去好好思考一下,實在不行,非要讀書的話,去讀個高職院校也挺好的!”
“謝謝韓老師!”林潇當場寫了個假條給韓雪批了。
林潇知道自己出去不願意回來了,這地方隻适合像謝芳一樣的好學生,成績差的人是沒有前途的。
謝芳已經吃飯回來坐在教室複習,林潇進來象征性的把自己的東西拿走。
“你要去哪?”謝芳看到林潇要走,主動問道,林潇治好了她父親的病,打心裏非常的感激。
“我請假幾天!”林潇說得簡單,其實看到謝芳的樣子又有些不舍。
雖然和謝芳沒有什麽關系,但是畢竟有好感,自己出去以後要見到她就困難了。
“哦?”謝芳把聲音拉長了一點,手中的筆卻放在了桌子上。
“你不會是退學吧!”李曉會問道。
“也許吧!”林潇說,“我留在這裏真的是多餘!”
“怎麽會呢?”謝芳突然說了一句,隻是聲音很小。
“你看,有人舍不得你走了!”李曉會小聲的說,“我覺得你在這裏挺好,都沒人敢來欺負我們了!”
林潇笑道:“我出去也沒人敢欺負你們,要有,給我電話,我随時回來!”
“真的?”謝芳說,眼睛有一絲驚喜。
“當然是真的,你們好好讀書,不打擾你們考大學了!”林潇說道。
“拜拜!”謝芳和李曉會同時說道。
林潇随意的點了點頭,這個英文還沒學會,站起身來就走了,謝芳看着林潇的背影,有些失落。
“說走就走,一點也不顧及我們的感受!”等林潇出了門,李曉會嘟囔道。
“你舍不得你去把他追回來啊!”謝芳說。
“去!”李曉會看着謝芳,“我是擔心你舍不得,哎呀!人家可是把老丈人的病都醫好了!”
“你亂七八糟!”謝芳狠狠的掐了李曉會一下,“口無遮攔!”
李曉會笑着躲開,心說難道謝芳真的對林潇有好感了?
馬飛鵬正在上樓,看到林潇提着東西走下去,急忙躲在一邊,自從在靖海吃了虧,馬飛鵬遇到林潇都主動退避三舍。
“我請假了,馬飛鵬!”林潇笑着拍了拍馬飛鵬的臉,“不用這麽怕我,我又不會吃人!”
“不怕,我當然不怕!”馬飛鵬嘴上說着,心裏就樂開了花。
自己想方設法要把他趕走趕不走,現在一次考試就主動請假,考試才是他的天敵。
難道佛祖真的顯靈了,那就不枉自己花了那麽多錢。
隻要林潇一走,謝芳那個位置就空了出來,要不自己去和語文老師商量下,調整下座位?
心頭實在是開心極了,那一點要趁熱打鐵,佛祖事情太多,萬一久了記不住就不劃算了!
林潇知道他心裏開心,也不能不讓他開心,回到宿舍把行李收好,提着東西,走出了這個呆了還不足一個月的學校。
有人說讀書的時候想走到複雜的社會,走出去之後又想回到單純的校園,不知道誰對誰錯?
或許有句話說得對,人生總是在直道上走太過單調,有時候也該轉個彎,看看不一樣的風景。
林潇現在就是這個樣子,可是出來才發現自己無處可去,首先想到的也還是外婆那裏。
舅媽确實不太好,但有時候也挺可憐的!普通工薪家庭确實不容易,買房供孩子,壓力太大,何況有個表哥,眼看到了結婚年齡了吧!肯定也要用錢。
林潇最終還是覺得去舅舅家,就算看看外婆也挺好。
看到路邊的提款機,林潇取了三萬塊錢裝着,放着也沒什麽用,倒不如拿給舅媽,或許會對外婆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