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方大勝,躺在床上,身體感覺虛弱不堪,上廁所已不能獨立完成。
剛從醫院檢查回來,已經看到雙腎萎縮了。
這發展速度超出了方大勝的想象
醫生搖搖頭,讓方大勝找中醫看看。
意思很明顯。
大事不遠了,學校的工作已經由黃樹林代理,看得出來黃樹林很是開心。
但是消息還處于封鎖狀态,黃樹林隻是猜想。
“你去學校我辦公室拿一封信來!”方大勝告訴小舅子,說完喘了好幾口氣。
不一會,劉智就把那封信拿來了,正是林潇當日讀書時候交給方大勝的。
方大勝顫抖着把信打開,再次仔細的從頭看到尾,可隻有四個字:見信留人。
落款也沒有,可方大勝自己知道這字迹,無涯集團董事長方無涯的筆迹,那個人字的一捺翹了起來,而且拉得很長。
雖然都姓方,但其實并沒有什麽關系。
這四個字不是第一次見,第一次還是自己大學畢業找工作的時候,去無涯公司應聘,當時是方無涯親自面試,那時候還不是集團,不過是一個小公司。
方無涯當時就寫了這麽四個字:見信留人。
傳給了下屬,方大勝就留在了無涯公司開始了自己的職業生涯。
這一幹就是二十年,方大勝從一個小小的普通工人成爲無涯集團旗下最大私立學校的校長,一路走來,基本沒有任何停滞。
當天看到林潇拿出這個字,就知道林潇和方無涯關系不一般,隻是方無涯長期在國外,現在基本都不管公司的事情了,怎麽林潇會有他的字?
這些年和方無涯并沒有半點聯系,很多關系還是依靠老丈人打點,方大勝一直堅持認爲,自己的能力是最關鍵的。
可現在無力了,已經差不多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死馬當作活馬醫!”方大勝心想,“也許方無涯還會記得自己呢?他那麽厲害,也許認識什麽神醫之類的!”
這是稻草,求生的本能。
“你幫我把方董事長的電話找來!”方大勝顫巍巍的告訴劉素純。
劉素純急忙跑去房間,拿出了那個絕密電話本。
打開電話本,裏面密密麻麻記着很多人的電話。
“沒有一個人叫董事長啊!”劉素純找了一遍。
方大勝無奈,這腦子不會轉彎的人,真是沒辦法,說了兩個字:“方菲!”
“哦!”劉素純也覺得最近自己腦子不太夠用。
這是集團内部聯系電話,隻是方大勝做事小心,害怕丢失,專門抄了一個放了起來。
“你編個短信給方董事長!”方大勝示意劉智。
“董事長,我是理想高中方大勝,因病無力再履職,感謝這些年來的提攜!老先生安排的人,一切都好!”方大勝一字一句的說。
劉智小心的編上。
發出去,再把這四個字了給她發個彩信。
劉智依言照做。
發出去後,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方大勝搖搖頭:“算了,我也不強求了!現在,把方彤、我爸都通知來,不用對他們隐瞞了!”
劉素純這下才哭了,早知道自己就不能太貪心,這下玩大了。
剛要打電話,方大勝的電話卻先響了起來!
“喂!”那邊是個年紀很大的男人聲音。
方大勝一時激動,竟然說不出話來。
劉智急忙把電話接過去:“我是方大勝的弟弟,他現在說不出話來,有什麽您和我說!”
“什麽病?”那邊很直接。
“雙腎萎縮!”劉智說道。
“給他信的人呢?”
“我不知道!”劉智急忙看向方大勝。
“在,在,在!”方大勝連說了三個在字。
“你去把他找來,我有事告訴他!”
“是,是,是!”方大勝幾乎激動得暈過去。
“來了回我電話!”
那邊說完不等反應就挂斷了電話。
“快,打給林潇!”方大勝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心裏突然想起那天林潇說自己病的事情,難道他會醫?
林潇一路走着,很茫然,今天看到老和尚的實力,以自己的修爲,不知何年才能達到,也或者永遠都沒法達到。
還有老和尚說的話,一字一句,似乎都有所指,可自己一時半會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電話響起,方大勝來電。
林潇挺感激方大勝的,自己不讀書,對他還有些愧疚,白白浪費了那麽多的資源在自己身上,接了起來:“方校長!”
“林潇,我找你急事!”方大勝聲音虛弱。
林潇一驚,基本已經猜出來是什麽問題,說道:“方校長,你不是腰子疼了吧!”
“一言難盡,你在哪,我派人來接你!”方大勝勉強撐着說道。
“我在北山腳上山路口,你派人來吧!”
“啊!正好,我家就在北苑小區,太巧了,我叫人下來!”方大勝大喜,這難道就是冥冥中自有天定?
劉智開着車轟大油門,沖出去,不用兩分鍾,已經沖到路口。
路口就林潇一個人坐着,不用說,肯定是他。
“方老師是不是腰子疼了!”林潇坐上車,問劉智。
“你怎麽知道?”劉智很驚訝。
“我猜的!”林潇笑着說,“我告訴過他要節制!他不聽,現在疼了吧!”
“也不算,隻是有些萎縮!”劉智轟着油門,很快就回到小區。
不得不說北苑小區建設真漂亮,全是清一色的别墅。
林潇看到方大勝那一刻,自己也有些震驚,這哪像是個中年人啊!
豈止是腎萎縮,整個人似乎也萎縮了,就像是一個幹癟的螞蟻,蜷縮在床上。
“坐,坐!”方大勝看到林潇大喜,自己撥通了那個電話。
此時情緒恢複了一些,那邊接的速度也挺快。
“董事長,他來了!”方大勝把電話遞給林潇,“我讓他跟您說!”
“這誰啊!”林潇莫名其妙。
“你是林潇!”林潇接起電話那邊就說了,“我是你師父的舊相識,我叫方無涯!”
“沒聽過!”林潇搖頭。
那邊似乎有些無語:“好吧!你師父認識的人太多,沒關系!”
“真沒聽過,不好意思,但是既然你說是我師父的舊相識,就算是吧,有什麽事情嗎?”林潇還是很奇怪,怎麽方大勝扯上這個關系。
“我知道你醫術精湛,你能不能幫忙把你的校長醫好!”方無涯說道。
“這個可以啊!不用你出面吧,方校長我們認識的!”林潇說道。
“本來也沒打算讓你知道我,可是你師父三年前交代過我,萬一有什麽事讓我關心你,所以不得不出面!”
“咦!”林潇突然想起,“來讀書這事不會是你出的主意吧!”
“這個和我沒半點關系!”方無涯急忙解釋,“你怎麽不去問你師父?”
“我要是能問到我還問你,你既然是我師父的舊相識,你知道他去哪了?不會是和你在一起吧!”林潇很想把這個很久的謎團解開。
“我和你師父不過是數面之緣,你問我這些東西,我也說不上來,難道你師父失蹤了?”方無涯提高聲音。
“你不知道?”
“當然不知道!”方無涯說道,“不過三年前我與他見面的時候他提到你!”
“提到我什麽?”
“也沒說的太多,無非就是誇獎你,其他我記得不清楚!”方無涯開始耍滑。
“那算了!我還以爲你知道他在哪裏呢!”
“不知道,不過你現在在那裏應該還不錯吧!”
“嗯,不錯,很舒服!”林潇說道,看了看方大勝面前,擺着那封信,幾個字看得清清楚楚。
“這四個字的信是你寫的?”林潇拿起來說道,“見字留人?”
“不錯,你讀書的學校也是我開的!”
“難怪!”
林潇明白了。
難怪當時拿着那封信,方大勝什麽話都沒說就把自己收了下來。
“你先看看大勝的情況,以後有事給我打電話!”
“我爲什麽要給你打電話?”林潇很無語。
“行!你和你師父當真是天生一對!”方無涯沒有生氣,反而笑了兩聲,挂斷了電話。
林潇把電話遞給劉智,給方大勝把了把脈。
方大勝很緊張,同時還有期盼,方無涯介紹的人,是絕不不用質疑的。
“問題不大!”林潇放下手,“我有一個方子!”
劉素純瞪大了眼睛。
“你們給我買兩套銀針來!”林潇回過頭對劉素純說,“我要省城回春館的,速度要快!”
“銀針?”劉智有些懵,“還在省城?南澤沒有嗎?”
“快去!你廢話那麽多!”劉素純看到方大勝的樣子,此時選擇義無反顧的相信林潇,急忙說道。
“好!那我就走!”劉智急忙說道,轉身就走。
“快去快回,路上注意安全!”劉素純交代道。
“你也去!”林潇說,“我有事情要和方校長說!”
“我去幹什麽?”劉素純瞪大眼睛。
“有個伴!”林潇笑道。
劉素純不想去,無奈的看看方大勝。
方大勝不想說話,嘴角動了一下,但看得出很是生氣的樣子。
劉素純這下不敢不去,跟着劉智出去了。
林潇暗笑,其實有沒有回春館這個地方自己也不知道,随便亂說的。
目的就是把兩人支開,好給方大勝治病。
根據脈象看來并不複雜,陰盛陽衰,補陽很關鍵。
隻要用真氣把多餘的陰氣排除,自然就能慢慢恢複。
當然了,單純的喝藥不行。
單純的打銀針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