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剛才勸退男司機挑釁馬飛鵬的女司機跑上來攔住兩人,“把我的車砸成那樣就要跑?”
身後還跟着三個男司機,當然,剛才挑釁的那個也在。
“對啊!”林潇心想,隻顧着走,沒想到還真是自己的責任。
謝芳也怔住,這可走不了。
回頭一看,馬飛鵬和電杆已經沒在,大概是跑了!
“好吧!”林潇問道,“要多少錢才能修好!”
“修?”那女的怒目圓睜,指着自己的車,“你覺得這樣還能修嗎?”
林潇這才細看了一下,車的側面凹進去很深,可能撞擊嚴重,連擋風玻璃也碎了。
也有可能是車年長日久,老化嚴重,随便碰碰就一團糟了。
“那你要怎麽樣?”這事畢竟自己虧理,林潇有些無可奈何。
“賠錢!”女司機一叉腰,“别以爲你力氣大,我就怕你!”
“怎麽辦?”謝芳有些害怕。
“說吧,多少錢!”林潇看到謝芳的樣子,覺得沒必要糾纏,反正自己卡裏的錢也挺多的。
“好!”女司機眉頭一皺,“車輛損失費四萬,誤工費五千,精神損失費五千,五萬就行了!”
“你怎麽不去搶?”林潇看她獅子大開口,心頭有些不爽。
那輛車雖然自己不懂,但是看樣子,也處于報廢年限,滿打滿算最多兩萬塊錢。
“哼!”女司機雙手叉腰,“你今天要是不還錢,就别想走!”
“就憑你?”林潇輕蔑的說道,“還是你們?”
說完看向後面的三個大漢。
“怎麽?還想損壞東西不賠償?”剛才挑釁馬飛鵬的司機大聲說道,“也不看看我是誰?”
說完把上衣脫了,胸口畫着一隻張着大嘴的老虎。
謝芳覺得很惡心,扭開頭不去看。
林潇覺得好笑,這是狐假虎威?
“第一,我告訴你,馬飛鵬我都敢打!第二,賠你們兩萬,要是不同意可以試試和我打一架!”
那男的看了看不遠處還坐在地上的馬飛鵬,突然就沒氣勢了,看向女司機。
這麽大力氣可不是鬧着玩的!
大漢一愣,覺得有道理!
何況敢打馬飛鵬的人,在南澤這個地方,自己不過是一個客運司機,也不是自己惹得起的。
“要不算了吧!”大漢開口對女司機說道。
“行,我吃點虧!兩萬就兩萬!”女司機看到男的沒了氣勢,急忙改口。
“行!跟我來!”林潇順手就拉起謝芳的手,走了出去。
謝芳有些害羞,試着掙了一下,沒有掙脫。
幾個大漢和女司機緊緊跟在後面,生怕林潇跑掉。
馬飛鵬和電杆沒有走遠,隻是回到車裏,憤怒的看着林潇。
當看到林潇被找麻煩的時候還存有一絲僥幸,可是現在看到林潇拉着謝芳,氣急攻心,加上剛才摔得不輕,竟然昏了過去。
林潇拉着謝芳的手,一開始沒什麽感覺,純屬擔心謝芳害怕,屬于自發的保護行爲。
等出了門,這才感覺道謝芳的手柔弱無骨,急忙松開。
謝芳的臉已經紅成了蘋果。
林潇擡起手,用手指擦了擦鼻子掩飾尴尬。
卻聞到了一種淡淡的香味,看來是謝芳手上帶的香味,沁入心脾。
“這裏有提款機!”女司機急忙沖到前面,指着客運站門口的提款機,很是激動。
林潇當然看到,懶得理她,和謝芳走了進去。
幾個大漢和女司機一排的站在提款機外面等着。
林潇記得自己的錢還很多,取了幾次,拿了出來。
女司機本來不太相信一個年輕人能拿得出這麽多錢來,等林潇捧着嶄新的錢出來,心裏樂開了花。
“數清楚!”林潇把錢遞給她,離開概不負責。
女司機數錢很快,眼睛眯成一條縫,很快就數完。
“可以了!”女司機急忙把錢裝進面前的小包,“我們走了,修車去!”
林潇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人就是這麽現實,永遠都是欺善怕惡,看到馬飛鵬家财大勢大不敢惹,看到自己是個陌生人就要敲詐一筆。
當然,也不能說自己完全沒錯,若是馬飛鵬把自己踹了飛在她的車上,也許她找麻煩的還是自己。
人人就是精緻的利己主義者,也許自己也一樣。
“那我們現在去哪?”林潇問謝芳。
“我家,你去嗎?”謝芳的眼神中有些期望,又生怕林潇說不去。
“當然去,我來就是要去你家的!”林潇肯定的回答。
“那我們去坐車吧!”謝芳大喜。
“要不我們去買點什麽東西,去你家兩手空空也不好!”林潇說道。
“不用了,空着手去就行了!”謝芳反對,“我家裏什麽都有的!”
“第一次去你家,不好!”林潇還是拒絕,正好旁邊有個超市,“要不我們進去看看,随便買一點就好!”
“好吧!”謝芳隻能依着,兩人并肩走進了超市。
林潇也不知道該買些什麽?轉了兩圈,手足無措。
“你爸喝酒不?”林潇問。
“喝一點!”謝芳點點頭。
“那就買兩瓶酒吧!”林潇轉到酒品區,拿了兩瓶酒。
謝芳也不懂酒,當看到兩瓶酒四千多的時候有點不淡定了。
“你買這麽貴的酒做什麽?”謝芳阻止,“幾十塊的就行了!”
“怎麽行呢!”林潇不同意,很快刷了卡,提着走了出來。
“曉會說你是富二代我還不信,你真那麽有錢?”謝芳幽幽的道,“剛才賠了兩萬,現在又是四千多。”
林潇頓時明白了,謝芳自尊心有些不好過。
自己無意間的行爲竟然傷人她的自尊心,急忙說道:“我真不是富二代,你知道我會醫病的,我的錢都是診療費!”
“當真,你又醫了誰了?”謝芳覺得好受了一點,林潇的醫術她是見識過的,這肯定不會有假。
“一個你不熟悉的人?改天和你說!”林潇覺得這事情一下也說不清楚。
“你不會收了幾萬塊的治療費吧!”謝芳看林潇花錢大手大腳,試探性的問。
“本來我也不打算要,可人家就是要給我也沒辦法,不多,幾千塊錢!”林潇輕描淡寫的說道,其實路家給的錢是三千一百萬。
之所以說得少,林潇是擔心說出那麽大金額來吓到謝芳。
謝芳聽到是幾千,已經是很驚訝了,當下說道:“今天又因爲我的事情賠了那麽多,真是對不起!”
“說什麽呢?”林潇看着她,“這不都是應該做的嗎?再說了,你不知道這裏面有很多錢本來就是馬飛鵬的,在學校的時候我敲詐來的!”
“嗯嗯!”謝芳當然知道這事,不明白林潇的話是什麽意思,隻是點了點頭,不知道這個應該做的是什麽意思!
說着說着,倆人又回到了車站。
裏面的司機看到兩人進來,都主動避開。
誰惹到都是引火燒身。
“這裏有一輛去我們紅崖鄉的!”謝芳高興的說,走了過去。
司機看了看謝芳,又看了看林潇。
“我這車被人包了,你們另外找吧!”
“啊!包了?”謝芳有些失望,又去問另一輛。
“我的也包了!”那人說道。
謝芳又問了所有的,幾乎都是異口同聲車被包了。
其實車站的人已經越來越少,更不可能有那麽多人包車。
這不是真被包了,而是擺明不拉兩人。
“怎麽辦?”謝芳當然明白人這些人的意思,問林潇。
“沒事!我想想辦法!”林潇腦子一轉,想到唐誠。
看來隻有他比較靠譜,張澤太忙,不可能。
那個表哥,想到舅媽的樣子就隻能退避三舍。
除此之外,還真沒其他人。
“林潇?”唐誠正好休息在家,本來打算出去辦點私人的事情,看來又要黃了。
拿起電話,心想這肯定是有事,沒事才不會給自己電話。
“唐局,今天有事嗎?”林潇開門見山。
“事情肯定有,你有事?”唐誠也直來直去的問。
“有一點,我現在要去紅崖鄉,沒車了,想請你幫個忙!”林潇剛才聽到謝芳說的地方,也就照實說。
“行,你在哪?我安排一下,馬上過來!”唐誠很果斷的說。
“我在西車站!”
“行,馬上!”
林潇想說句客氣話,那邊已挂了電話。
“你朋友?”謝芳問。
林潇點點頭:“他有車,不然我們怎麽去?”
“那多不好意思!”謝芳覺得有些愧疚,“人家事情肯定也挺忙的!”
“沒事,改天請他吃飯感謝下!”林潇笑道,“他酒量沒我大!”
謝芳也笑了,陽光照着她的笑容,林潇看得有些癡了。
“我們出去吧!”謝芳被林潇看得不好意思,說道。
“好!”林潇收回眼光,跟着走出去。
後面的幾個司機心頭很爽,心說拽什麽拽,車都沒有。
兩人并排走到門口,初冬的風輕輕吹過,謝芳長長的辮子垂在腰間,引來無數路人羨慕的眼光。
淡淡的清香進入林潇的鼻子,是的,就是剛才手上的味道。
那絕不是劣質化妝品的味道,可能的确是傳說中的體香吧!
林潇深呼吸一口氣,看着日漸升起的太陽,看看日新月異的城市,又看看旁邊讓人心醉的謝芳。
這個城市是如此的美好,這個季節是如此的美好,這個風景是如此的美好。
如果可以,留在這裏又有什麽不可?
什麽補習?什麽九天玄決?都可以抛到腦後,平平淡淡的過完一生不是最好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