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同朱梅一起去了學校,此時正好下課,許多學生沖了出來,享受這短暫的放風時間。
韓雪出事的事情早已經在整個學校傳遍,各種謠言滿天飛。
有的說韓雪爲情所困,跳樓自殺。
有的說韓雪喝酒醉了,發酒瘋跳樓。
有的說韓雪被人強制那個,不從跳樓。
當真是應了那句話,謠言就是像接吻一樣,從一個的嘴上傳到另一個的嘴上,隻不過味道不同。
尤其是電杆,聽說馬飛鵬不讀書了,頓時覺得沒了依靠,失去了主心骨,一時有些彷徨失措。
“林潇?”電杆猛然看到林潇和朱梅,看起來有些狼狽。
轉身跑進教室,對着謝芳大叫道:“謝芳,你馬子回來了!”
謝芳正在埋頭做作業,擡起頭怒道:“童淦,你有病吧!”
“真是你馬子!”童淦一點都不介意,“林潇不是你馬子嗎?人家都去你家回來了,你不否認吧!”
教室裏的眼光迅速看向謝芳,雖然部分同學早就聽電杆把林潇帶回家的事情描繪得有聲有色,但大多數同學都認爲那是捕風捉影,當不得真。
現在電杆親自逼着謝芳問,看來還真是确有其事,就看謝芳承認不承認。
謝芳的臉馬上就紅了起來,沒理他,繼續做作業。
李曉會卻是“蹭”的站了起來,抱起面前的一摞書,對着電杆就砸了出去,電杆猝不及防,被砸了個正着。
“李曉會,老子又沒惹你!”電杆雖然不怎麽痛,但是有些憤怒,礙于李曉會是女人,而且個子比自己高大,也隻能嘴上反擊一下。
“誰叫你嚼舌根的!”李曉會向前一步,叉起腰杆,倒像是一個母老虎的樣子。
“老子才沒嚼舌根,謝芳,你敢承認嗎?”電杆退了一步,又看向謝芳。
畢竟謝芳看起來好欺負一點。
原來之所以不敢欺負,是因爲馬飛鵬喜歡謝芳,現在馬飛鵬都失蹤了,也就不用再小心翼翼。
而且電杆甚至猜想,馬飛鵬的失蹤不會是和林潇及謝芳有關吧?
那天惹到林潇,林潇打架那麽厲害,當天不敢怎麽樣?可過後不會是被林潇暗算了吧!
這個問題已經想了無數遍,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想法有道理。
“童淦,我和你沒完!”謝芳放下書本站起來,朝着童淦就走了過去。
“老子才不怕你!”童淦的話一出口,謝芳的巴掌已經扇了上去,實在是忍無可忍。
“你打不着!”電杆大笑着跳開,“不敢承認那就是啰!”
謝芳打不到,很生氣,又要打,可電杆太靈巧,還是打不到。
可這下跳的不巧,正好跳到李曉會面前不遠。
李曉會見狀,順手一把就抓住電杆的衣服,電杆身子想掙紮,力氣卻沒有李曉會的大,掙紮不開。
“阿芳,來給他兩個耳刮子!”李曉會說道。
“你放開我!”電杆覺得被一個女人像提小雞一樣的提着,太沒有面子,額頭上掙得青筋暴起,面色通紅。
謝芳擡起手要打,想了想又放了下來,對李曉會說道:“我不跟長舌婦計較!”
“滾!再說話我把你舌頭割掉!”李曉會一邊松開電杆一邊說道。
電杆對李曉會有些害怕,悻悻的回到座位上去。
“我出去一下!”謝芳聽電杆的話不好聽但是看起來似乎林潇确實是來了學校,就跑下樓去,看看是不是真的。
林潇的房間還在,自己跑上去匆匆沖了個澡,換了衣服,走下樓來。
謝芳正站在教學樓的樓梯口,林潇有點奇怪,急忙走過去和她打招呼。
“我聽說韓老師出事了是嗎?”謝芳看到林潇真的來學校,迎過去急問。
“出了一點,不過現在沒問題了!”林潇輕描淡寫的說道。
“我聽說很嚴重的,你能醫好她吧!”謝芳有些心急,學校、班級的流言太多,也不知道哪個才是真的。
“肯定能,你别擔心!”林潇安慰她,“她很快就會回來的!”
廣播中傳來上課的鈴聲。
“那我走了!”謝芳還要忙回去上課,聽到鈴聲都急匆匆就跑了。
“再見!”林潇看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盡頭,才準備去找方大勝,朱梅自殺的事情必須要讓他知曉。
朱梅在辦公室換了衣服去見方大勝,這事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
方大勝已經根據黃樹林的說法,把理想高中發生的事情向董事長方菲彙報了一遍。
方菲對此沒說什麽,讓方大勝自己看着辦!
方大勝對此很是感激,這說明集團高層對自己的能力是非常信任的。
“咚咚咚!”朱梅敲了門。
“進來!”方大勝沒有回頭,說道。
此時方大勝并不知道朱梅跳水自殺的事情,看到朱梅走進來也并不驚訝。
朱梅的臉色并不好看,方大勝隻是瞟了一眼,說道:“坐!”
“不了!”朱梅說道,“黃樹林來過,事情經過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再重複!”
“他是來過,大體我已經了解了!”方大勝說道。
“是我們給學校、給老師丢臉了!”朱梅說道,“所以我現在是來辭職的,對于造成的惡劣影響,還望方校你原諒!”
朱梅說完,給方大勝鞠了一躬。
“影響肯定是會有,但是那畢竟是你們的個人行爲,我想很快就會消失的!”方大勝說道。
方大勝對朱梅的辭職并不意外,作爲老師,辭職這點氣質還是有的。
從教學能力上來說,朱梅教的科目确實一直名列前茅,但是這事的後果很嚴重,造成的事實也已經不可挽回,辭職也就是必然。
何況教書好的人,隻要開得起工資,要找一個差不多的來代替并不困難。
以理想集團那麽大的實力,找個優秀教師無非就是手到擒來。
隻不過對于補習班來說,新老師與學生的磨合期可能有些不太順利。
但那都不是首要考慮的問題了。
“辭職信我一會會請人轉交給你!”朱梅接着說道,
“好吧!一切保重!”方大勝也不可能挽留,也無須多說什麽。
辭職這事就算朱梅不說,最後也是自己要提出來的。
出現這種事情,對整個理想高中的聲譽影響是非常大的,法律責任抛開不談,朱梅和黃樹林在學校也已經是名譽掃地了。
就算學校不開除,那也是待不下去了。
就算方大勝有意讓兩人留下來,那其他老師會怎麽想?
何況還有那麽多學生,那麽多家長,還有社會輿論呢?
所以辭職這事在所難免,主動辭職,大家臉面上都好看一點。
朱梅主動提出來辭職,對雙方都好。
“謝謝你這些年的照顧!”朱梅又鞠了一躬,道了一聲謝,轉身就走。
一失足成千古恨,本來預計的換大房子成了泡影,工作丢了,也許以後的生活會更艱難。
朱梅的心中有些戚戚,但能怪誰呢?
走一步算一步了!
林潇正走上樓來,他沒有考慮那麽多,更想不到朱梅會辭職,看到朱梅,打了一個招呼。
朱梅隻是點點頭,她不知道是不是該感激林潇救起自己!
還是該痛恨他救起自己。
“方老師!”林潇進去,“朱老師剛才自殺,這樣出去不會有事吧!”
“自殺?”方大勝站起來,“你沒開玩笑?”
林潇點頭。
“不行,我得找人來接!”說完走出去,在隔壁辦公室叫了兩個女老師去照顧朱梅。
同時找了朱梅老公的電話打過去,讓他趕快趕到學校。
自殺這事可不是開玩笑的,如果朱梅想不開,此時跑到教學樓上跳下去,一不小心會毀了整個學校。
安排完畢,方大勝才跑回來,問林潇:“吳奎父子被人打得挺慘的,這事你知道不?”
林潇搖搖頭:“你聽誰說的?”
“第一醫院的院長範輝,就是帶你進手術室那個醫生,和我關系還算不錯,告訴我的!”
“嚴重到什麽程度?”林潇假意問道,其實自己打得多嚴重,自己心裏清楚得很,但是都不緻命。
“具體情況我也弄不清楚!”方大勝邊說邊給林潇倒了一杯水,“我聽範輝的意思是必須要截肢,不過吳奎的家人不太同意,現在已經轉院去了靖海什麽醫院去了!”
“那看起來也不太嚴重嘛!”林潇笑笑說道,“把韓老師打成那個樣子,那不是活該的嗎?别說還沒死,就是死了也死不足惜!”
“話雖是這樣說,但是這個社會畢竟是有法律有秩序的,他犯了錯就應該受到法律制裁,這下好了,他自己也住進了醫院,隻怕一時半會警察也拿他沒轍!”
“我們要相信警察的辦案能力!”林潇套用唐誠的話說道。
“對了,我的病完全好了!”方大勝說道,“你說說韓雪那傷你能不能治!”
“正常情況應該沒問題!”林潇自信的說道,“隻是我擔心現在醫好了,那就缺少證據了!”
“什麽證據不證據的?”方大勝說道,“我聽說KTV老闆現在什麽都招了,錄像都給了警察,那證據足夠了,隻是現在他爺倆住院,警察也不能怎麽樣而已!”
“你消息倒真是靈通啊!”林潇一直沒打電話問唐誠,就算問,唐誠出于保密,也不一定會說。
看來方大勝的消息來源還是很多的。
“我在南澤這些年,多少還是有一點消息來源的!”方大勝笑道,“要不你什麽時候就去把韓雪醫好算了,在醫院挺受罪的!”
“那我這就去!”想到這裏,林潇急忙站起來,準備要走。
“那你先去,我得注意一下朱梅,就不和你過去了!”方大勝也站起來,準備去辦公室親自看着朱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