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已經拉着安琳娜走了,沒有人來攔,也沒有人敢。
“局長,要不要把他們攔下來!”那警察雖然有些心虛,但是整個事情都和他有關,就這樣讓他走了似乎說不過去。
更何況局長就在這裏,不可能讓局長上吧!
那樣豈不是在領導的心目中成了膽小鬼,這種情況能上必然要上,不能上咬牙也要上。
“就你曹彬去攔?”司機輕蔑的笑了一笑,“以我在部隊的經驗,此人單挑的實力數一數二,你這點身闆,就别想了!”
“董大民,你别狗眼看人低!”曹彬怒道,“當過兵了不起嗎?憨兵,逃兵多了去了!再說了,我這警校文憑也不是混來的!”
“行,你有本事,你去追!”董大民伸手抹了一下方向盤,“你要是打得過,我一會給你磕一百個響頭!”
“行,你說的,到時候不磕頭的是孫子!”曹彬不甘示弱,兩人都有些來氣,渾然忘記了旁邊還坐着個局長。
“行,快去快回!”董大民瞟了一眼唐正。
唐正看他們像小孩子吵架一樣,覺得好笑,隻不過素來嚴肅,沒笑出來。
“你等着!”曹彬說到這裏,就要拉開車門下去。
“别去了,有機會讓你們倆單挑!”唐正迅速拉住了他,“用嘴說沒用!”
兩人都很不服氣的出了一口氣。
尤其是曹彬,有些咬牙切齒。
“老李,過來帶人!”此時林潇已經走得沒有了蹤影,唐正才打出電話。
“是!”電話裏答應得十分響亮。
不一會,幾輛警車開了過來,數十個荷槍實彈的警察紛紛下車,排成一排。
一個皮膚很黑的中年人下了車,走到唐誠的車前面。
唐誠搖下車窗:“老李,把他們全部帶回去!”
“是!”中年人轉身,警察已經把這一批小混混圍了起來,就等着命令。
老李拿着一個擴音器喊道:“在場的所有人聽着,全部停止鬥毆,有武器的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蹲在原地!拒不服從的,後果自負!”
其實一聽到警報聲,很多人就吓得跑到車上躲了起來。
王铎還躺在原地,他這種情況,确實沒人敢動,一不小心幫了倒忙。
王铎聽到警報聲其實驚喜大過擔憂,畢竟警察是好人,不會把自己怎麽辦?
就算自己十惡不赦,那也會有個正當的程序,怕的就是剛才打自己的人,說打就打,說走就走,還好已經運氣好,否則殺了自己也是可能的。
“躲在車上的,馬上下來,雙手抱頭,蹲在地上,否則我們就開槍了!”老李環顧了一眼周圍的面包車。
這一聲說出來,面包車上的人紛紛跳下來,老老實實的蹲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面對的是荷槍實彈的警察,一看這些警察就不是平時在大街上遇到的巡警,說要開槍就完全可能開槍。
運氣不好,被打死實在不劃算,被抓緊去最多關半個月,所以沒有人願意抵抗。
但仍然有人沒有聽到,似乎是打紅了眼睛,仍然在互相攻擊,幾乎雙方的臉上到處都是鮮血,看起來有些恐怖。
“全部控制起來!”老李看到這種情形,有些不解,這膽子也太肥了,于是用擴音器再度命令道。
幾個警察右手提着很長的棍子,左手持着盾牌,沖上去就是一陣暴打。
幾乎沒用什麽力,那幾人就倒地不起,但仍然還在掙紮,
似乎不把對方打死不罷休一樣。
“全部綁起來!”眼看光用手铐不行,必須要連腳手一起控制,老李命令道。
反正這些器具平時都是必備用品,不到三分鍾,全部被控制起來,一個個的拖到了車上。
“王铎!”老李這時才回來看王铎。
王铎的臉色蒼白,大概平時也認識李崇軍,張了張發幹的嘴皮說道:“李警官!”
“你這是遇上硬茬子了吧!”老李輕輕拉開王铎的褲腿,明顯看到腿骨嚴重變形,冷冷的說道。
王铎嘴唇顫抖,不知道怎麽回答!
“擡快闆子下來!”老李看這種情況,直接抱上去肯定不行。
很快,一塊木闆就擡了過來,兩個警察小心翼翼的把王铎挪了上去。
“謝謝!”王铎有些感動,平時最恨的最看不起的就是警察,沒想到此刻心裏還有些感動。
“小金,你帶人先送他去醫院,通知家屬到醫院看護!”老李沒理他,吩咐道。
“是!”小金答應道,指揮着把王铎擡上車,首先開車警車先朝着醫院的方向駛去。
緊接着,其他警車的警報聲響起,朝着警局飛速的開了回去。
“局長,我們呢?怎麽辦?”曹彬問道,巴不得現在唐正就讓自己下車和董大民單挑。
“你們先回去,我還有事,保留好錄像!”唐正說完,自己下了車,朝着林潇的方向追過去。
林潇和安琳娜打了個出租車直奔酒店,唐正走了半天,自然沒有知道,猜想林潇是回了酒店,此時去破壞人家的好事肯定不行,也就隻能先回警局了。
“我們就去練練!”等唐正走了出去,曹彬就怒道。
“誰怕誰?去哪,你說!”董大民當然不甘示弱,發動汽車。
“大樹村路邊,那裏人少!”曹彬說道。
“行!”董大民冷笑着把車開了出去。
“喂,你是王铎的家屬嗎?”小金坐在車上,問了王铎要了王英的電話打了出去。
“你們是誰?”那邊的聲音有些憤怒的反問。
“我們是警察!”小金說道,打開免提,讓王铎也聽着。
“打錯了!”那邊直接挂斷了電話。
小金再打過去,已經是關機狀态。
“你好,我是富興縣警察局的民警,請問你認識王铎嗎?”小金自己拿着王铎的電話翻了一個号碼打了出去。
“認識,怎麽了?”那邊問道。
“他現在受了傷,需要動手術,你能來幫一下忙嗎?”小金問道。
“你剛才說你是什麽人?”那邊又問。
“我是富興縣警察局的民警!”小金話音未落,那邊又挂斷了電話。
小金又找了一個,看起來名字是女的打了過去:“你好,我是富興縣警察局的民警,請問你認識王铎嗎?”
“認識,怎麽了?”那邊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慵懶。
“他現在受了傷,需要動手術,你能來幫一下忙嗎?”小金和剛才一樣的問道。
“啊?死了嗎?”那邊的聲音突然變大。
“暫時還沒有,隻是受了傷!”小金解釋道。
“還沒死,那幫不上忙,我還說要是死了我買鞭炮慶賀呢!沒死啊!真可惜!”說完就挂斷了電話。
小金開着免提,王铎差點氣得暈了過去。
當然他心裏知道是什麽人?
“真是奇怪了!”小金接着又打了幾個
電話,隻要一報上身份,要麽說不認識,要麽就直接挂斷。
但,自己不可能不報上自己的身份,這是公事!
“其他親人呢?”小金有些莫名其妙,這是些什麽人,這樣打下去也不是辦法,隻有問王铎道。
“其他沒有!”王铎看着車頂,不覺間一滴眼淚從眼角流下。
“沒有,那怎麽行?”小金怒道,“難道讓我們來看着你?你電話簿裏這麽多人,就沒一個願意來的?”
“也許吧!”王铎覺得心已經徹底涼了,尤其是第一個電話,那可是自己的親姐姐。
第二個電話,上星期還求着請自己吃飯,請自己幫忙的人,竟然也不來!
第三個自己清楚,也許她的内心确實是希望自己死得快,她好讓孩子來繼承那些不小的遺産的。
但是她想過沒有,如果自己出事,那些遺産完全可能被沒收,一分都不會剩下的!
“沒事,你們把我丢在醫院就行!”王铎覺得心頭有些亂,有些苦,瞬間覺得還不如真是死了的好。
這算不算是衆叛親離,或者說是報應不爽呢!
“草!”小金把情況報告了給老李。
“先帶他做了手術再說!”老李說道,“要是他身上沒錢就先墊着!”
“是!”小金挂斷電話,問王铎道,“帶錢嗎?”
王铎急忙點頭說道:“在我錢包裏!”
小金伸手從他衣服裏把錢包拿了出來,大概數了數,有幾萬塊吧!
“夠了嗎?”王铎嘴唇哆嗦。
“不知道!”小金把錢包拿在手裏,“進了醫院再說!”
說話間,車已經開到醫院裏,小金把王铎直接用警車送進了骨科急診室。
急診室正好是戴主任在值班,看警察前來,急忙走出門來查看,一眼看到病人是王铎,心頭有些奇怪。
送來的人是荷槍實彈的三個警察,莫非是被警察打了?
“你好,我是刑警隊金永!”小金和戴主任握了握手,自我介紹,“麻煩你們先檢查一下這個人!”
旁邊排隊的心頭不滿,但是這是警察的特權,還真沒人敢說不行,紛紛退開。
“怎麽回事?”作爲醫生,哪怕是自己的敵人此刻也要醫治,戴主任急忙查看病情。
“大概是腿骨斷了!”金永說道。
戴主任用手摸了摸,确實,兩邊都斷了,而且不輕。
“别碰我!”王铎一看是戴主任,吓了一跳,這要是讓他和自己做手術,不就是羊入虎口嗎
戴主任心頭有些快意,但是也沒有表露出來,這大概說的就是遲早你要落到我手裏的意思了!
“怎麽?”金永冷冷的說道,“你以爲這是你家?”
王铎馬上閉嘴,疼得太久,竟然有些麻木了。
“家屬沒來,沒法簽字,先等着吧!”戴主任冷冷的道。
“醫生,麻煩你先動手術,家屬暫時聯系不上!”金永說道,現在确實也沒有其他辦法,等慢慢聯系了想辦法,反正王铎現在也跑不了,他還是有些家産的!
“既然是你們警方要求,當然可以!”戴主任說的,“那先去做X光吧!”
說完開了一個單遞給金永。
等王铎被推走,跟在戴主任後面的實習生才笑了起來:“這報應真來得快,不知道是誰幹的?”
“别亂說!”戴主任雖然臉上難掩喜色,嘴上卻不能讓别人說出來,畢竟這裏人多眼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