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外一邊,李飛等人的耳朵因爲跑得快,在仔細的區分好以後,采取了縫合措施,具體能不能恢複就看個人的造化了。
“你們是誰?”安邦的病房門口,一男一女提着東西就要從裏面走,被兩個保安攔住。
“我是病人的哥哥!”安雲搞不懂這是什麽陣仗,還有保安把門,急忙拿煙出來發。
保安指了指門口的禁煙标志,安雲尴尬的裝了起來。
“什麽人都不讓進!”保安攔住,看得出來,這兩個保安身體很結實,而且姿勢雄偉,肯定是當過兵的。
“我們是親戚,怎麽能不讓進呢?”旁邊的是安甯的媳婦,有些急眼的說道。
“大哥,嫂子!”聽到聲音,安甯走了出來,急忙打招呼,後面還跟着一個護士。
因爲有護士陪伴的原因,安甯的舅舅已經回家休息,畢竟晚上還有大手術,需要人幫忙。
“是你親戚吧!”保安問道。
“是的,謝謝兩位大哥!”安甯真的很感激,從昨天晚上出事以後,保安公司派來這兩個彪形大漢,兩人就一直輪流在門口值班,很是認真負責。
“那進去吧!”兩保安這才把門讓開。
安雲夫妻這才提着東西一搖一晃的走了進去。
“聽說今天安邦做手術,我們來看看!”安雲把東西放下說道。
“大哥大嫂,坐!”安甯急忙招呼兩人在床上坐下,倒了兩杯水。
“唉!怎麽這麽嚴重?”安雲搖搖頭,歎息道。
“也不知道手術會怎樣?”安甯愁容滿面,到現在還沒有專家的消息。
“京城的專家,那肯定不一般啊!”安雲媳婦說道,“保證是藥到病除,沒幾天就活蹦亂跳了!”
“但願吧!”安甯苦笑了一下,“對了,你們怎麽知道安邦今天要手術的?”
“這不,你昨天不是說要下去和我們辦酒廠的交接手續嗎?”安雲媳婦說道,“今天早上我們就一直打你的電話,都是無法接通,問道三叔,才知道安邦今天要做手術呢!”
“哎呀!我忘記充電了!”安甯這才想起來,因爲有兩個護士和保安在,自己也比較放心,就一直睡覺,導緻自己的手機一直沒有充電,急忙才找充電器把手機充起電來。
“哎呀!我們還以爲你反悔了呢!”安雲媳婦見安甯真是手機沒電,似乎開心了不少。
“反悔什麽?”安甯放下手機說道。
“昨天不是和你哥說了,你那個酒廠今天簽合同的嗎?”
“啊!我是這樣說的!”安甯說道,“那合同你們帶了嗎?”
安甯心頭開始還有些高興,難得有人來看一下,現在知道原委,心頭多少有些不舒服。
但是昨天自己确實答應過把酒廠賣給安雲的,也沒什麽好說的,隻要合同帶來,簽了也可以。
“合同嘛!我們都打印出來了,一式兩份,你看看!”安雲從文件袋裏面拿出了兩份合同遞給安甯。
安甯拿着合同從頭到尾的看了起來。
合同本身也很簡單,就是标明的多少錢,怎麽付款,不得反悔等一些簡單的條款。
“不對啊!大哥,嫂子!”安甯看到後面臉色就變了,“你們這是要分五次付款,不行!”
“怎麽了?”安雲媳婦反問,臉色瞬間就變了,
“這是五十萬,你是要讓我們一筆付清嗎?”
“對啊!我等着找錢給安邦做手術的,你們這每次付十萬,兩年付清,這怎麽能行呢?”
“不是吧!昨天晚上你可沒說要一次付清啊!”安雲陰沉着臉氣哼哼的說道。
“我也沒說分期付款啊!”安甯心頭責怪自己昨天晚上沒考慮周到了。
“你也是做生意的人,難道沒去銀行取過錢嗎?超過五萬要預約,我們兩口子今天也就隻能取十萬塊出來,你這不是明擺着耍賴嗎?”安雲媳婦的聲音提高,兩個護士把合同接過去看了一下。
“大哥,嫂子,我知道你們家裏有錢的,求你們了,你們就給我現金一次性付清吧!我這是等着救命的錢!”安甯放低聲音說道。
“家裏?誰家裏會放幾十萬,不把賊搶啊!”安雲媳婦繼續擡高聲音,“我看你就是要耍賴!”
“嫂子,我真不是耍賴,安邦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從京城請專家,專家費都要十幾萬,還有醫療費,材料費,十萬塊怎麽都不夠的,要不你們先付我一半,下個月再付另外一半,行嗎?”安甯繼續忍氣吞聲。
“安甯,我就知道事情沒那麽簡單,安雲你就是個豬腦子,這事情都沒弄清楚就答應别人!”安雲媳婦一邊說安甯,一邊罵自己的丈夫。
安雲的臉色很難看,不過素來怕媳婦,母老虎發威不敢做聲。
“嫂子,是怪我沒和你們說清楚,先付一半行嗎?”安甯說道。
“不可能!”安雲媳婦胸口因爲激動而起伏不定,叉着腰,“合同在這裏,你愛簽不簽,不簽拉倒,我們現在就走!”
“嫂子,這真的沒法簽!”安甯的聲音有些小,“要是你們不同意,那我重新找賣家!”
此時安甯已經不太害怕,因爲醫院已經答應了,不要醫藥費,雖然不太敢相信,但是至少目前不用交錢是真的。
“找賣家?你想的倒是挺美!”安雲媳婦氣勢洶洶,“安甯,我告訴你,這酒廠你隻能賣給我們,賣給别人,别做夢了!”
“爲什麽?”安甯提高了一點聲音,“我說了,你們要買也行,分兩次把錢給我,還不行嗎?”
“這都是你說了算啊!”安雲媳婦冷笑道,“在老寨村,除了我們,我告訴你,别人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買,誰要是敢買,你覺得他經營得下去嗎?”
“嫂子,你這話是威脅我?”安甯雖然很生氣,但還是一直在壓抑自己的憤怒。
“是,你說對了,我還真是威脅你!”安雲媳婦繼續冷笑着,“今天你要是不把這合同簽了,告訴你,這酒廠我們還不要了!”
“不要就算了,那我自己經營不行嗎?”安甯看她耍橫的樣子,十分後悔自己的決定。
可是那又能如何呢?
“你自己經營?”安雲媳婦說道,“我告訴你,你酒廠的水源,我們已經和主任叔說了,那是一個村的水源,你們不能單獨使用,要用就要給使用費!”
“使用費?”安甯一大聲吼了出來,“那水一直是我家在使用,和你們其他家有什麽關系?”
“你們一直用,這話你也說得出口!”安雲媳婦說道,“水資源是公共資源,你們一家用了這麽多年,也是時候讓村子裏其他家共享了!”
“你家沒有水嗎?”安甯大聲質問。
“有啊!但是我們的水質不好,所以烤酒沒有你的好喝!”安雲媳婦很得意,“主任叔說了,你們家的水質最好,要麽分成許多份,大家都用,要麽交十萬塊的使用費!”
“十萬塊?想錢想瘋了吧!”安甯說道,“左一個主任叔,右一個主任叔,你們是串通的吧!”
“安甯,這話可不好聽!”安雲終于插話了,“主任叔和我們一樣姓安,和我們是一家,和你也是一家,做事曆來公平公正,你侮辱我們可以,怎麽能侮辱他老人家呢?”
“我不信,我問他!”安甯拿起電話,打了出去。
安雲夫妻對望了一眼,一副随便你問的樣子。
“二叔,您在忙嗎?”安甯盡量壓抑自己的情感。
“安甯啊,我正有事和你說呢!”那邊不等安甯開口已經說道。
安甯心頭一緊,說道:“二叔,有事嗎?”
“的确有事!”那邊說道,“最近啊,村裏很多人反映你家現在用的水的問題,獨占了這麽多年,有些不公平啊!”
安甯腦子裏嗡的一聲,看來安雲媳婦說的是真的,急忙說道:“二叔,那水在我爺爺的時候,大集體分的,我們村那多水資源,每家每戶都有啊,怎麽現在說我家的是獨占呢?”
“安甯啊!你不懂!”那邊說道,“最近不是搞水質監測嗎?我們村的水都抽樣去監測了,其他家的微量元素要麽高,要麽低,就你家的不高也不低,正合适!”
“哪裏監測的?”安甯眉頭皺了起來,一隻山上下來的水,怎麽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呢?
“反正是一個很權威的機構了,你問這個也沒用,反正我們讨論了一下,那水就大家都分一點,畢竟對人體健康有好處嘛!”那邊有點含糊其辭。
“那水總的就那麽點,我們村幾十戶人家怎麽分呢?”
“那不簡單嗎?我們自己籌錢建一個大水池,把水蓄積起來,大家,隻用來飲用,那是足夠的了!”那邊似乎是早就考慮過安甯會問這樣的問題。
“二叔,那不是斷了我的财路了嗎?”安甯覺得很凄苦,真的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這我們也考慮過了!”那邊說道,“我們也體諒你的難處,你要是一直想用也可以,隻要你繳納一些健康補償金就行了!”
“健康補償金?”安甯又聽到一個新名詞。
“對啊!好水被你用來烤酒了,我們其他村民喝不到好水,那身體自然就受到影響,要點健康補償金,那不是很正常嗎?”
“不可能,那水是我自家的!我不會分,也不會給錢!你們要怎麽辦,随便你們!”安甯斬釘截鐵的說道。
“水資源是公共資源,這不是你一個人能說了算的!”那邊說着,“我還有事,挂了!”
說完就挂斷了電話。
安甯氣得臉色蒼白,把手機丢到一旁。
“怎麽樣?不是我們撒謊吧!”安雲媳婦很得意。
“随你們便,我看你們能怎麽樣?”安甯已經氣壞了,把合同拿起來撕得粉碎。
不用說,這肯定是村主任和安雲夫婦搞的鬼。
什麽監測,什麽健康,都是杜撰出來的。
“行,既然這樣,也别怪我們不客氣了!”安雲媳婦說道,“我們走着瞧!”
說完和安雲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