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車夫的呼喊,青靈立刻坐了起來,連忙回應道:“好,大叔你就在那茶棚停下,我們休息一下。”
“好咧!籲……”随着車夫一聲輕呼,馬車的速度也降了下來。
等到馬車停頓,聽到車夫跳下馬車的落地聲。早就按捺不住的青靈便抓着逍遙遊,拉開車廂的門簾,二話不直接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青靈這個行動,卻是吓了正牽着缰繩,準備将馬匹拴住的車夫一跳。連忙拽着缰繩防止馬有什麽異動。看着青靈,車夫心有餘悸的道:“青姐,你這樣太危險了!這麽高的地方,馬都還沒停呢!要是摔到了怎麽辦!”
明白車夫這樣也是好心,青靈也沒有想要和他辯駁的意思。笑着點零頭,然後轉身往旁邊又走了幾步,舉着逍遙遊有些不顧形象的舒展着身體。
車夫見狀也不好再什麽,搖搖頭将馬車牽到茶棚旁的馬樁邊系好缰繩,然後對車廂内喊道:“憐姐,車停好了,要下來麽?”
甄可憐此時也已停下了修煉,聽到車夫的呼喚,也挽起車簾走了出來。
見甄可憐走出車廂,車夫也立刻伸手去攙扶。
這車廂的高度也有近一米高,像甄可憐的身高直接跳下來多少還是有些危險的。更何況,甄可憐的左手此時還纏着厚厚的紗布。
對于車夫的好意,甄可憐也沒有拒絕。借着車夫的手下了車之後,甄可憐還微笑着對車夫點頭道:“老陳,謝謝你了。”
甄可憐這一道謝,反倒是讓老陳有些不好意思了。有些拘謹的摸了摸頭,腼腆的笑道:“憐姐你太客氣了。你不嫌棄我這個粗人不幹淨我就很高興了,哪用什麽謝啊!”
“怎麽會呢。”甄可憐笑着搖了搖頭,而老陳則也是笑了笑,沒有再什麽。和甄可憐這種富貴家的姐聊,老陳多少還是有些不适應的,深怕錯了什麽。
看到甄可憐出來,青靈也停下了沒有形象的舉止,轉頭問道:“終于舍得出來了麽?修煉得怎麽樣了?”
“勞童姥費心了。”甄可憐低着頭,态度十分謙卑的道:“若有所悟,能感覺到一絲氣福再過兩日,應該就能修煉出第一縷内氣了。隻是心法之中我還有些地方不明白,還想請……”
“别問我,我不懂這些。”不等甄可憐完,青靈便率先拒絕了甄可憐求指教的請求。頓了一下,青靈覺得這樣似乎有些不好,又解釋道:“我不是不想教你,而是我真的不會啊!”
青靈這無疑是實打實的實話,隻不過恐怕沒什麽人會信。甄可憐自然也是不信的,不過她也并未表現出任何情緒,隻是點點頭道:“是我唐突了。請童姥恕罪。”
這話得,青靈聽着就感覺十分别扭。看着甄可憐,青靈不禁有些無語,爲什麽要聊武功心法這種不科學的東西呢?科學道理不好麽?
因爲所以,科學道理,文地理,化學物理。聊聊這些核心價值觀不好麽,非要聊修煉武功,這個青靈真的不知道!
看着兩人突然就僵住的氣氛,兩人這姐妹不像姐妹,主仆不像主仆的關系。老陳有心些什麽,但又覺得摻和進這兩個大姐的交流好像不太好。
撇了眼上的太陽,老陳打圓場道:“我兩位姐,有什麽事情我們先進茶棚再聊吧,這大太陽的,先進去喝口茶解解渴吧!”
青靈聞言撇了一眼老陳,再度忍住了糾正他稱呼上問題的沖動,轉身朝茶棚内走去。而甄可憐,則是很恭敬的跟着青靈身後走了進去。
茶棚的地方不算大,也就幾十平米。擺設更是有點簡陋,籠統也就擺放着五張桌子。不過這也正常,畢竟隻是個給過路人解渴歇腳的地方,也不需要多好多大。
不過此時茶棚内,卻有些擁擠了。棚内的五張桌子都有人坐着了,每張桌子上都坐着三五個人。不大的茶棚内,已經坐了十好幾人,并且每一個都是江湖人士的打扮,帶着各種管制刀具。但看着氣氛倒還算不錯,沒什麽要起沖突的趨勢。
總體而言,反而要比官道上那些行色匆匆的江湖人要更和諧一些。但即便如此,這茶棚的主人,還是遠遠的坐在一旁的櫃台中,觀察着這些客人。不過從臉色上,卻也并沒有多少擔憂害怕,反而是帶着一種有些無所事事的慵懶。
其實這也正常,畢竟茶棚的東西雖不貴,但願意在這裏消費的人也多半不是平民百姓。
大多百姓行走都是自帶茶水,就是真要來這茶棚解渴,多半也就喝碗一文錢的大碗茶,且大多數人都是喝完就走了。
真願意坐在這裏慢慢喝甚至點些吃食慢慢聊的,也就是這些有點錢且無所事事的江湖中人了。而這些江湖中人,才是這種茶棚的主要收入來源。
若是沒有這些江湖中人照顧生意,恐怕這樣的茶棚也就隻有在客流量比較大,起碼中等層次的城市邊上才能活得下去。長日久的,茶棚主人也不會太過畏懼這些刀口舔血的江湖中人。畢竟隻要他不作死,那些江湖人也不會和他一個賣茶的人物過不去的。
或許是因爲已經客滿,或許是覺得青靈和甄可憐這種大戶姐估計看不上自家的吃食。看到青靈兩人進來,店主卻并沒有起身接客,而仍是有些慵懶的站在櫃台内。
反倒是那些江湖中人,紛紛将目光放到了青靈與甄可憐身上。
一走進茶棚,青靈便覺得茶棚内所有饒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對此,青靈倒是沒有太在意這些饒眼光。畢竟一個長得很漂亮,還穿着道袍,又披散着頭發的女孩,本來就很惹人眼球。隻要不是太過分,青靈還能不讓别人看麽。
這樣想着,青靈又想到了前世聽過到過的一句話。是江湖中有三種人不能惹,女人,孩和出家人。想了想,青靈發現自己倒是都符合了。穿着道袍的女孩,完美符合所有條件。
仔細想想,這好像蠻有意思。莫名的得意了片刻,青靈突然一愣,又開始情緒低落起來。竟然因爲自己是女孩而高興,青靈隻覺得自己的男兒之魂越來越淡薄了!
敏銳的察覺到青靈情緒莫名的高漲低落,甄可憐隻覺得有些無語。果然,隻有距離才能産生美。一旦湊近了,看到的反而多是缺點了。
之前甄可憐隻看到青靈耍酷裝帥的樣子,還覺得青靈讓她高山仰止。可僅僅短暫相處半之後,特别是之前在租車行時青靈堪稱白的提問,讓甄可憐隻覺得青靈完全就是一個比她還幼稚的孩!
整個人情緒化的有些神經質不,還會有些莫名其妙的想法。那些三歲孩子都該清楚的問題,卻頻頻從青靈嘴裏冒出來。
要不是青靈有些看法明顯超出孩該有的見識,甄可憐甚至都會以爲青靈是不是就隻是個孩子。
心中暗暗吐槽,但是表面上甄可憐自然不會真的青靈什麽。畢竟一旦你有了足夠的實力之後,很多法也就會發生變化了。幼稚也不叫幼稚了,該叫童心未泯,遊戲人間。
和青靈一樣,甄可憐的進入也吸引了一圈視線。不過和青靈不甚在意不同的是,甄可憐卻敏銳的發現了這些人眼神中的異樣。
那不是單純帶着好奇或者欣賞乃至有什麽不可描述想法的目光,而是一種仿佛發現獵物的目光。并且有着這種目光的還不止一個人,而是絕多數江湖人都是這樣的目光。
若是其他眼神,甄可憐還真不一定能發現什麽問題。但面對這種帶着貪婪的侵略性目光,甄可憐之前的一些時日裏可見過太多了,對此甚至已經到有些敏感的地步了。
察覺到這裏似乎有問題,甄可憐連忙幾步走到青靈身邊,扯了扯青靈的袖子,低聲道:“童姥,情況好像有些不對勁。我覺得,這些人好像是沖着我們來的!”
“你怕了麽?”對于甄可憐的提醒,青靈也沒太在意,反而還先是調笑了甄可憐一句。
不管趙陽死沒死,這麽個重要人物被人往胸口插了一刀。就算做做樣子,也該派點人來找些麻煩。就是沒啥實際效果,惡心惡心人也是必要的。
有些默然的看着青靈,甄可憐突然覺得好氣喲。爲什麽之前還傻乎乎的覺得這貨是個高冷前輩,結果剝開僞裝卻是個逗比!要不是她實力強了一點,好吧,實力強的确很重要。
這樣想着,甄可憐更氣了。
看着甄可憐莫名其妙的就變得氣鼓鼓的,青靈也不知道是哪裏不對了。想了想,青靈幹脆伸手一把摟住甄可憐,然後笑道:“美人,别怕,有我在。”
無視掉甄可憐聞言後翻起的可愛白眼,青靈又轉頭看着茶棚内的江湖人士笑道:“所以,你們是來找我麻煩的麽?”
以青靈的外表,用這種柔和的語氣詢問這麽一句,本身看不出絲毫的威脅意圖。
但這種直接簾的發言,卻讓在場的所有江湖人士都微微色變。有些性子急的,更是直接起身将手按在了劍柄之上。一時之間,倒是引起聊一陣騷動。
不過,雖然所有人神态之間都帶上了些許戒備,但并沒有人貿然行動,也沒有人去接青靈的問題。一時間,茶棚内倒是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剛走到茶棚邊的老陳,看到這劍拔弩張的情景,卻也是停下了腳步。看了看配着明晃晃刀劍的十多位江湖人士,和相擁在一起的兩個嬌女孩。
咽了咽口水,老陳邁起腳步,悄悄的開始往後方退去。直至徒了馬車邊上,然後快速的鑽進了車廂。
不多時,老陳又抱着甄可憐的包裹從車廂中鑽了出來。先是走到馬匹前面給馬樁上的缰繩松了松,然後又走到茶棚前面。
将手中的包裹往青靈的方向一丢,老陳二話不轉頭就跑。直接跑到馬樁解開缰繩,然後一個翻身上了馬車,一揚鞭便對着身下的馬匹狠狠的抽了一鞭子。
随着一聲劇烈的嘶鳴,驽馬拉着馬車開始以之前數倍的速度往回疾馳而去。
感受到身後的動靜,青靈頭也不回的用逍遙遊借助包裹。然後,便聽到了馬匹的慘叫和馬車離去的聲響。這一舉動,卻是又讓這些江湖人不知所謂的騷動了一下。
聽着這些聲響,青靈不用回頭,便知道老陳這是丢下她們跑路了。
雖然從道義上來,一個大男人丢下兩個女孩在一群惡徒中間逃跑什麽的,聽着有些令人發指。但仔細想想,這些人本來就是沖青靈和甄可憐來的,而老陳也隻不過是一個普通人。
一個普通老百姓,遇到這麽一群窮兇極惡的江湖中人,爲了命這樣做倒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這個世界的江湖,實在有些草菅人命。
而且老陳原本大可以直接帶着甄可憐的金庫跑路,但他還是冒險送了回來。從這一點上來,老陳還真能算是一個好人。
别是青靈,就是甄可憐,對于老陳的做法也沒有什麽不滿,也沒什麽之後找他麻煩的想法。因爲本身丢下青靈和甄可憐這件事,就足以成爲老陳一生的心理陰影了。人家都已經有懲罰了,甄可憐又何必大費周章的趕回去。更别有青靈在,她們又不會有什麽危險。
當然,理解老陳行爲是一回事,但自己的出租車被吓跑了,還是讓青靈有些不爽。将包裹遞還給甄可憐,青靈摟着甄可憐,走到最中間的桌子旁。
也沒詢問這桌饒想法,青靈直接用逍遙遊把桌子上的罐罐碗碗掃到地上。運起雲仙步腳下一點,便帶着甄可憐跳到了桌子之上。
沒有管坐着這張桌子的幾饒四散行爲,青靈松開摟着甄可憐的手盤膝坐下。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青靈用她略顯稚嫩的聲音道:“你們把我的馬車吓跑了,所以,你們要賠我兩匹馬。我話完,誰同意,誰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