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周的時間其實并不富裕,最關鍵的一點在于張曉會不會打電話給徐逸尋求幫助。這個救了自己一命的男人給徐逸的印象很好,可現在也隻能焦急的等待着電話響。
跟老陳又簡單聊了幾句,徐逸穿過中醫館大廳,來到中醫館後邊的一個小門頭房,房子不大,隻有兩個小房間,門口沒有招牌。
透過防盜門看進去,隻是簡簡單單的一個辦公室,中間放着一張看上去有年頭的辦公桌,桌後邊的牆上挂了一幅十分詭異畫。畫面上全篇漆黑,隻有中間一點白色,挂在潔白的牆面上顯得十分突兀。
徐逸将煤油燈放在辦公桌上,一屁股坐在了辦公椅上,仔細端詳着煤油燈。
“徐術,你要趕緊醒過來啊。”
說着,徐逸拿起了辦公桌上的一個全家福,照片裏一個高大的年輕男子一手摟着一個姿色還算不錯的年輕女子,一手抱着一個看起來兩三歲的孩子,身前站着一個七八歲左右的少年,一家四口滿臉幸福的笑容。
“老爹,你到底去了哪。”
正在徐逸陷入傷感的時候,一個頭戴黑色鴨舌帽,臉上帶了個黑色口罩的神秘男子從門外走了進來,手裏還拿着一個信封。
“徐老闆,李莉帶出來了嗎?”一個像是通過某種東西處理過的奇怪聲音把徐逸從傷感中拉回了現實。
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徐逸幹咳了幾聲道:“帶出來了,但是他現在很虛弱,在這裏面暫時還沒醒過來。”
神秘男子點了點頭,順手将信封放到了桌上:“這是酬勞,等她醒來我再來吧。”說完便轉身要離開。
“等一下!你認識徐義龍嗎?”昨天晚上的經曆和老爹的留言,讓徐逸覺得這個神秘男子跟自己老爹可能有某種聯系,起身一瘸一拐的追了出去。
而神秘男子聽到徐逸的話後,眼裏瞬間閃過一絲驚訝,腳下一步不停,頭也不回的用他那奇怪的聲音說道:“不認識,我隻是聽别人說你這裏可以解決這種事才慕名而來。”
直接了當的否認,讓徐逸更加懷疑,緊跟在男子身後,從錢包裏掏出了一張一寸照片和名片遞了過去:“如果你聽說過這個人或者在哪見過這個人,一定要給我打電話,這對我很重要,謝謝!”
“好的。”伸手接過名片,也不多說話,便快步離開了。
剛轉過牆角,神秘男子摘下鴨舌帽和口罩,露出了一張略帶笑容的臉:“老徐啊,徐逸這孩子還真像你小時候。”
而此時的徐逸并不知道神秘人離開後的樣子,拿起老陳給自己開的藥包,走進另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更像是個廚房,餐桌廚具樣樣不少,最裏面還放了個小床和一台電腦,徐逸平時睡覺吃飯就在這個小房間裏。
從櫃子裏翻出了一個砂鍋,将藥炖上,不一會一股難聞的奇怪味道從砂鍋裏彌漫開來。
徐逸仿佛也不排斥這種味道,畢竟老陳和自己老爹也是老相識,從小聞這個味道習慣了。正在徐逸等待熬藥的時候,房間外傳來了一陣諾基亞經典的鈴聲,聽到鈴聲徐逸頓時打起了精神,跑出房間一把接起電話。
“喂?哪位?”
“徐逸兄弟嗎?我是張曉,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電話那頭的張曉聲音明顯十分憔悴。
“當然記得,你怎麽樣?”徐逸也不多說别的,直接開口問道。
“還是。。還是請麻煩你來我家一趟吧,電話裏我說不明白。”張曉像是在電話那頭糾結了好久,最後開口道。
“沒問題,告訴我你家地址,我現在就過去。”
聽到張曉的話後,徐逸也不拖沓,關上熬着中藥的火,從辦公桌下的抽屜裏拿出了一個手電筒,連同血色鐵棍一起塞進了背包裏便跑出了門。
“我家在東區幸福佳苑。。。。”
“知道了,你自己小心一點,馬上就到!”不等張曉說完,徐逸立馬打斷道。
“那我去小區門口等你。”張曉弱弱的說了一句。
徐逸簡單回了一句,邊跑道馬路中間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幸福佳苑,麻煩稍微快一點。”
此時天已經逐漸黑了下來,天邊僅存的一絲若有若無的光亮也漸漸消逝。出租車在車水馬龍的城市來回穿梭,将近一個小時的時間,終于在一個破舊的老居民樓前停了下來。
“謝謝你師傅,不用找了。”
徐逸快速從兜裏掏出了一張百元大鈔遞給司機,頭也不回的跑向面前的居民樓。
一個小時的車程,天已經黑了下來,借助居民樓下的路燈,徐逸看到一個瘦高的身影。“張曉!我過來了!”
看清對方的臉後,徐逸頓時松了一口氣,邁着受傷的左腿一瘸一拐的快速走向張曉。
此時的張曉臉色極其難看,糟亂的頭發像是打架被什麽人抓過一樣,額頭上不斷的冒着汗,聽見徐逸的聲音,眼神裏有感激,有愧疚。
“你還好吧,發生了什麽事?”徐逸看見張曉的樣子,心裏頓時一驚,厄運纏身這還是剛剛開始而已。
“最近我一直感覺有個東西跟着我,開始我以爲是我最近太累了出現幻覺了,但是剛剛我回家做飯的時候看見電飯鍋裏一個人頭就在那看着我,我吓得往外跑,剛出門就看到一個無頭屍體就橫在我家門口。我沒辦法了,一閉眼沖了過去,就一直在這等到你過來。”
說到這裏,張曉聲音有一絲顫抖,嘴皮發白,整個眼神迷離而又空洞。
“别擔心,那些應該隻是幻覺,你帶我去看看,我會幫你的。”說着,徐逸仔細觀察了一下張曉身上的黑氣,好像比上午在醫院的時候要稍微濃了一點點。
“我家就在後邊的三号樓一單元一樓東戶,你往前一走就能看到。”張曉告訴了徐逸家的位置,可腳下絲毫沒有要動的意思。
“有些事你必須去面對它,如果你連這道坎都過不去的話,那就等于自己放棄了自己,到時候就沒人能幫到你了。”徐逸見張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輕聲歎了口氣。
聽了徐逸略帶感染力的一句話,張曉擡起頭看了看眼前這個比自己小幾歲的年輕人,仿佛在心裏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一咬牙轉過身朝三号樓走去。
徐逸見張曉動了起來,一路跟着張曉來到了三号樓樓下。
由于是老城區,這種居民樓隻有六層樓,一樓底下是一層很矮的地下室,一般人進去都要弓着腰。水泥的樓梯台階已經被踩的油亮,如果不是徐逸穿的鞋防滑,一腳踩上去極有可能滑到。
“什麽也沒有啊,我說吧,全部都隻是幻覺。”借助樓梯上微弱的燈光,徐逸從單元門口看向張曉家門口。
“可,可是。。。”
“沒什麽好可是的,走吧。”徐逸打斷了張曉,自己小心翼翼的走上了樓梯,站在張曉家門口朝站在單元門口的張曉招了招手。
張曉隻好硬着頭皮來到自家門口,從門旁邊的投遞箱裏摸出了一把鑰匙,打開了家門。
一進門,徐逸眉頭瞬間一緊。張曉家裏不大,看起來張曉經常收拾,家裏非常幹淨整潔,但是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硫磺味,你能聞到嗎?”轉眼看向身後的張曉,問道。
“沒有啊,你意思是這裏真的有髒東西來過?”張曉仔細聞了聞,好像并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壞消息,剛剛你看到的可能不是幻象,很有可能是某人的殘念在這裏逗留過。”徐逸在醫院的時候就告訴過張曉關于硫磺的事,所以也不擔心張曉一頭霧水。
将大門帶上,徐逸從背包裏摸出了血色鐵棍,警惕得環顧着整潔的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