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看到徐逸如此謹慎的樣子,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在徐逸身旁環顧着原本再熟悉不過的環境。
由于剛剛出門的時候并沒有關燈,每個房間都亮着燈。此時張曉眼裏的家熟悉而又陌生,好像周遭的一切都在産生輕微的變化,仿佛要把自己吸入無底的深淵一般。
“老張,你身上的黑氣是厄運纏身,要以鬼血洗面,再把鬼血灑在十字路口,才能解。”環視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一樣,徐逸一屁股做到了沙發上,長時間站着小腿上的傷還是有些疼。
“那是要找個鬼取它血?”張曉冷靜了一會,在徐逸身邊坐了下來,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鎮定下來。
“唉,麻煩就麻煩在這個鬼血必須要用給你下這道厄運的鬼血,我們要用最快的速度找到那個鬼才行。”徐逸故意将一個周的事隐瞞了起來,轉頭一臉詢問的看着張曉。
“你最近做過什麽或者間接接觸過什麽不好的事嗎?還有就是有沒有得罪過什麽人?”不等張曉開口,徐逸接着問道。
聽到徐逸的話,張曉瞬間皺着眉頭陷入了沉思。
“好像沒有啊,我人緣在哪裏都挺好的啊。”過了好一會,張曉若有所思的擡起頭,看徐逸的
眼神有點躲閃。
“你再好好想想,鬼是不會随便對人下手的。除非你無意中得罪了它,或者它生前跟你有仇。”徐逸看到張曉躲閃的眼神,也不點破。
正在張曉陷入沉思的時候,房間中突然響起一陣女人的怪笑聲。怪笑就這麽憑空出現,沒有一絲征兆。房間裏的溫度好像降了幾度,天花闆上的釣燈像是接觸不良一樣忽明忽暗。
“你聽到了沒?”張曉機械性的轉過頭,臉色發白,額頭上的汗不停的往下流。
“聽到了。”徐逸此時已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手裏緊緊握着猙獰的血色鐵棍,慢慢走向旁邊的卧室。
“怎麽辦?那東西來了?”張曉說來也隻是個普通人,聽到這個聲音之後表面再鎮定,内心也承受不住這種程度的沖擊,緊跟在徐逸身後,時不時地向後看一眼。
徐逸頭也不回,伸手将背包裏的彈弓和鹽塊遞給張曉,低聲囑咐道:“如果看到了什麽東西,直接用鹽塊射它。”
從徐逸手裏接過彈弓和鹽塊,張曉也不去想鹽塊能做什麽,在這種時候隻能相信徐逸。
“吱”
徐逸順手推開卧室門,發出一陣門闆合頁的摩擦聲,房間裏的燈比起客廳的燈明顯更不穩定,閃動頻率十分高,像是夜店裏的頻閃燈一樣,時不時的還發出一陣電流聲。
嘗試性的按了下牆上的開關,意料之中的沒有半點用處。
不再去管燈,兩人緊靠着對方,一步一步的挪到了卧室中間。突然,徐逸感覺自己的臉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的毛發從身後輕輕碰了一下。整個人渾身一激靈,瞬間轉過身望向身後。
“你沒養過動物吧?”徐逸望着身後空蕩蕩的客廳,下意識的開口問道。
“沒,沒有啊。”張曉也被徐逸突然的動作吓了一跳,聽了徐逸的話後,說話的聲音不禁有點顫抖。
“小心!”
突然,一道白色身影瞬間出現在徐逸身後,不等徐逸反應過來,張曉一把将其推開,手裏的彈弓瞬間射出鹽塊打在白色身影上。
“啊!!”
一陣凄慘的尖叫聲從白影所在的位置傳出,随後瞬間又消失不見。
“沒事吧?”一把拉起徐逸,張曉心有餘悸的看了看手上的鹽塊。
“我沒事,剛剛那個鬼看清樣子了沒?”撿起掉在地上的鐵棍,徐逸也是一頭冷汗,自己根本沒有注意到身後傳來的寒意。
“沒有,身影特别模糊,就好像是投影一樣。”張曉努力的回憶剛剛的一切,可僅僅幾秒鍾的記憶,根本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徐逸也不在糾結,而此時看向張曉的眼神更加明亮,不得不說張曉的心理素質其實很好,剛剛的一切都發生在電石火花之間,在這種情況下做出這種反應,讓徐逸大吃一驚。
朝張曉比了個手勢,兩人從卧室退回了客廳。
“不管你是誰!出來!”徐逸突然朝四周大聲喊了一句。
這一嗓子把身旁的張曉吓了一跳,剛想要說點什麽,看見徐逸那陰沉的眼神,張曉不由得吞了口唾沫,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沒有得到任何回複,屋裏的燈還在不停的閃,空氣中一片死寂。
徐逸眉頭緊鎖,剛剛的一切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感覺好像那個鬼是沖自己來的一樣。
突然,屋裏的燈全部熄滅,黑暗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兩人心中的不安滿滿爬上心頭。
“燈泡閃壞了?”張曉緊靠着徐逸,握着彈弓的手不停的冒着冷汗。
也不說話,徐逸從背包裏摸出了手電筒,照了照四周,并沒有任何發現。
“不是一個周嗎,怎麽這麽快就來了?”徐逸心中滿是疑惑,接着手電的餘光轉頭看了看身邊的張曉。
這一看,徐逸整個人愣在了原地,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來的時候徐逸一直都把精力放在屋子裏,沒注意張曉身上的變化。
而此時張曉身上散發的黑氣比之前更濃了,月光照在張曉身上就好像有什麽東西着了一樣冒着濃濃的黑煙。
就在徐逸要開口的時候,身旁突然一絲寒意襲來,一個白色身影毫無征兆的出現在徐逸身旁,滿是血絲的眼睛像是看仇人一般死死盯着徐逸。
根本不需要任何考慮,手中的血色鐵棍直接揮出。徐逸還沒來得及看清對方的樣子,鐵棍便直接穿過白影,白影随之消散。
“虛影?”
看着白影消散的地方,徐逸此時心裏的疑惑更大,兩次都是沖着自己來的,但是實際上根本沒有動手的準備,好像是想把徐逸吓跑。
“老張,時間不多了!厄運纏身的人一般隻有一個周的時間,你現在身上的黑氣越來越濃,我們要趕緊找到那個對你下手的鬼,要不然你會死的!”
徐逸轉身看了看已經滿身黑氣的張曉,眼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思緒。
“既然要我幫你,你就一定要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不然我們誰都跑不了。”
徐逸見張曉半張着嘴欲言又止的樣子,聲音緩和了下來,換了種比較輕松的語氣說道。
“它是我女朋友。”
張曉眼裏閃着淚光,環視着漆黑一片的四周。
“我們在一起四年多了,本來都在打算結婚了。”說着,張曉眼裏的淚再也止不住,聲音哽咽起來。
徐逸聽到張曉的話後,也不說話,上前拍了拍張照的肩膀,輕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