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抹了抹眼角的淚,眼神有些迷離:“那天一場車禍把她從我身邊帶走,如果當時我在她身邊的話這一切或許就不會發生了。”
“這世界上總有不如意的事。”徐逸腦海裏浮現出那張全家福,一臉傷感。
張曉仿佛是忽略了徐逸的話一樣,從上衣口袋裏摸出一串粉水晶手鏈,看着手上的手鏈,聲音愈發顫抖。
“從她離開的那天起,我每天都感覺有人在我旁邊跟着我,剛開始我自以爲是我出現幻覺了,直到上個周末我下班回家,我看到她就那麽站在家門口,滿身鮮血,但是我一靠近,她就消失不見了。”
說到這裏,房間裏的溫度仿佛又降了幾度,原本滅了的燈在此閃了起來。
就在燈光閃爍的一瞬間,一個白色身影突然出現在張曉身後,低着頭用那滿是血絲的眼睛緊緊的看着徐逸,嘴裏不斷得低聲說着什麽。
“老張!小心!”
徐逸一把抓向陷入傷感的張曉,想要将其拉開。
可是就在徐逸伸出手的同時,白色身影瞬間出現在徐逸身前,披散的頭發擋住大半張被鮮血染紅的臉,滿是血絲的眼角流着鮮血,陰沉的盯着徐逸。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徐逸伸了一半的手就這麽舉在半空一動不動,額頭上冷汗直冒。
“小夢,她是我朋友,沒關系的。”
張曉握着手鏈,一臉溫柔的擡起頭看着擋在自己身前的女友。
話音剛落,小夢的身影立刻散去。但徐逸此刻像是僵在了原地一樣,額頭上的汗順着臉頰滴在肩膀上,停在半空的手遲遲沒有收回。
“徐逸,你沒事吧。”
張曉一臉愧疚的看着僵在原地的徐逸。
過了好一會,徐逸心底的寒意才逐漸散去,剛剛那股怨氣讓徐逸久久不能釋懷,即使自己昨天剛剛解決掉一個高個女鬼。
“這樣的情況多久了?”徐逸心有餘悸的問道。
“一個周了,剛開始她不是這樣的。。。”張曉默默的低下了頭。
“鬼在這個不屬于它的地方時間久了,怨氣會越來越重,心裏的怨念也會加深,你身上的黑氣就是最好的解釋。”徐逸歎了口氣,理解的看着眼前憔悴的張曉。
“可以給我看看嗎?”徐逸看着張曉手裏的粉水晶手鏈。
張曉點了點頭将手裏的手鏈遞給了徐逸。
接過手鏈,一股涼意從手鏈上鑽入手心,像是剛從冰箱裏拿出來一樣。
“果然是在這裏面。”感受到手鏈上傳來的涼意,徐逸周了皺眉頭。
“他是我的。”
突然,一陣詭異的女聲憑空出現在徐逸的腦海裏。
“你這這樣遊蕩在人間是對你對他都沒有好處,你看看他現在的樣子。”
徐逸閉上眼睛,小夢的身影出現在一片黑暗之中。
“他是我的!”
“你跟他已經不可能了!你如果繼續留在這裏,最後會完全失去理智變成孤魂野鬼的!”徐逸在腦海裏沖着眼前的女鬼大聲喊道。
“他是我的!”
突然,背後一股寒意襲來,徐逸猛的睜開眼朝前倒去。
突然出現在徐逸身後的小夢,此時已經顯現出本來的樣子。胸口處完全凹陷進去,肋骨刺破皮肉裸露在外面,四肢像是被折斷的樹枝一樣,以十分詭異的姿勢趴在地上。
原本隻是布滿血絲的雙眼此時已經血紅一片,隻剩中間一點瞳孔,一張嘴就有大片大片的鮮血流出。
“他是我的!”
小夢發出一陣尖銳的叫聲,四肢快速甩東西着沖向徐逸。
徐逸見小夢的理智已經被怨氣洗刷得差不多,手中猙獰的鐵棍看準時機直接砸向小夢,可鐵棍眼看着就要砸中的時候,小夢的身影瞬間消失。
“快走!”徐逸也不敢大意,轉身跑向愣在原地的張曉。
被徐逸推了一把,張曉瞬間反應過來,兩人直接奔向房子正門。
可剛跑了幾步,兩人的腳步幾乎同時停了下來。
眼前漆黑的門闆被濃密的長發整個包了起來,中間挂着一個慘白的人頭,嘴裏不停的流着鮮血,一臉詭異的笑容看着徐逸和張曉。
“往後退。”
徐逸緊盯着門闆上人頭的雙眼,帶着已經麻木了的張曉一步一步朝後退去。
“嘶嘶嘶嘶”
剛退了沒幾步,身後又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同時,兩人頭頂像是碰到了什麽動物毛發一樣,有點毛毛的感覺。
身體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徐逸機械般的擡頭看向天花闆。
整個天花闆被無數的頭發像是蜘蛛網一般密密麻麻的爬滿了大半,一個無頭女屍像是蜘蛛一樣趴在天花闆上。
“徐逸!”
頭上一股頭發突然纏上了徐逸的身體,不等徐逸反應過來,直接将徐逸憑空拉起,綁在了天花闆上。
而此時的徐逸已經顧不上說話,整個人被懸吊在天花闆上面對着地闆,頭部有點充血缺氧,臉漲得通紅。
胳膊被頭發死死的綁在身上,隻有雙手勉強伸進褲子口袋裏摸索着什麽。
“你是我的!”
刺耳的尖叫聲響徹整個房子,門闆上的黑發瞬間竄出,直接撲向張曉。
來不及躲閃,漫天的黑發直接将張曉裹成了木乃伊,将其拉到拉到門闆上,血紅的雙眼盯着一旁的張曉,嘴裏發出切割金屬一般的尖銳笑聲。
而此時徐逸的處境比張曉的要差的太多,無頭屍體甩動着四肢慢慢靠近徐逸,斷頭處不斷的滴着鮮血,氣管和骨肉清晰可見。
徐逸艱難的挪動着右手,從口袋裏摸出一塊砂輪打火機,不斷嘗試着打火。
看着慢慢靠近自己的無頭女屍,和已經被裹成木乃伊的張曉,徐逸心急如焚,砂輪不斷擦出火星。
漆黑的的房間被黑發幾乎籠罩,就在無頭女屍爬到徐逸跟前的時候,一點微弱的火光從徐逸右手上竄出。
微弱的火焰瞬間将黑發點燃,漫天的火焰瞬間籠罩整個天花闆。
頭發被燒斷的一瞬間,徐逸直接垂直砸在地闆上,骨頭傳來劇烈的疼痛,徐逸咬着牙扶着一旁的沙發慢慢爬了起來。
“啊!!!”
天花闆上的無頭女屍還沒來得及反應,火焰迅速爬滿全身,門闆上瞬間發出慘絕人寰的慘叫。
包裹着張曉的黑發一松,張曉整個人朝前倒去。
“老張,沒事吧。”一把扶起快要昏迷的張曉,雙眼死死的盯着門闆上滾落下來的人頭。
火光慢慢消散,燒焦的無頭屍體從天花闆上砸在地闆上,空氣中彌漫一股難聞的焦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