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啊。”
見楊旭果然露出了本來的面目,徐逸不禁皺起了眉頭,手伸進褲子口袋裏摸着什麽。
“你說你好端端的來找我們幹什麽?活着不好嗎?”
楊旭冷冷的對徐逸說道。
“那不行啊,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人間被你們這些東西吞噬吧。”
徐逸臉色十分平淡,給自己點了根煙,深吸了一口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隻好請你死一下了。”
看到徐逸死到臨頭了還這麽無視自己,楊旭就氣不打一出來,一股濃濃的黑煙直接從嘴裏竄出。
“自己就出來了?”
徐逸看着頭頂的一團黑煙,将手裏的煙頭扔到地上踩滅,挑眉道。
“找死!”
黑煙瞬間化作一道鬼影沖向了徐逸,刺鼻的硫磺味在整個地下停車場裏彌漫開來。
“啪!”
就在“楊旭”覺得自己能直接抹殺掉手無寸鐵的徐逸時,徐逸突然伸出一隻手,直接在空中扣住了“楊旭”的喉嚨。
“我其實很小心的,沒把握的事我一般是不會做的。”
徐逸抓着黑煙,冷冷的說道。
“不可能!人類怎麽可能碰得到靈體?!”
被徐逸扣住,“楊旭”竟空的,發現自己竟然掙脫不了徐逸的手,就好像是被封印在了徐逸的手上一般。
“哦,我就是在手上用惡魔血畫了個圖騰,沒想到鬼是這種手感。”
徐逸冷眼看着“楊旭”,說道。
此刻的“楊旭”與徐逸對視着,第一次産生了一種恐懼。
“你什麽時候附身的?”
徐逸扣住“楊旭”的手稍微用了用力,一臉陰沉的問道。
“沒,沒多久。我也是被那個原罪抓過來的!”
“楊旭”看着徐逸異常陰冷的眼神,瞬間軟了下來,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
“哦?那麽說你是無辜的了?”
徐逸饒有興趣的看着“楊旭”說道。
“對對對!我是無辜的!你放了我吧!”
“楊旭”的聲音有些激動,求生的欲望此刻被無限放大。
“不好意思,我對你這種機會從來都不會心軟。”
徐逸冷笑一聲,手上猛的一用力,掌心的禁锢圖騰驟然收縮,“楊旭”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扭曲,不斷的在徐逸手裏掙紮,卻是說不出半句話。
“禁锢圖騰的用處果然不僅限于此。”
徐逸眼神閃過一絲狠厲,手中的“楊旭”此時已經保持不住人形,在徐逸手裏化作了一團黑煙,随之消散。
這是徐逸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實力碾壓,圖騰再次讓徐逸見識到了它的力量。
上前将暈倒在地上的楊旭背起,徐逸摸索着走出了地下停車場。
自己這邊輕松結束,但徐逸對懶惰和暴食還是有些不太放心,畢竟他們對付的是貪婪。
背着楊旭,徐逸快步的跑到了四号樓,一路上總感覺别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不過對于這種異樣的眼光,徐逸從小就已經習慣了,倒也無所謂。
回到2002室門口,徐逸從楊旭的口袋裏找出了鑰匙,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剛一踏進門,一股濃烈的臭味撲鼻而來,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黑霧,楊旭女友橫躺在客廳中間一動不動,似乎是暈了過去,屋子裏一片死寂,仿佛根本沒有人來過一般。
“暴食?”
徐逸小心翼翼的走進客廳,暫時沒有理會地上的楊旭女友,将外門關好,低聲喊道。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屋裏依然一片死寂,但空氣中淡淡的黑霧和刺鼻的臭味告訴徐逸,貪婪一定跟兩人交手過。
“懶惰?”
徐逸把楊旭和他女友放在了沙發上,眼神看向了其他的幾個房間,但都是一無所獲。
“到底去哪了?”
徐逸圍着客廳轉了幾圈,仔細的觀察着每個角落的細節,但依然沒有發現任何遺留的痕迹。
“我這是怎麽了?你是誰?”
就在徐逸打算出門的時候,暈倒在沙發上的楊旭一臉痛苦的坐了起來,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徐逸。
“我是徐逸,你不記得了?,過來幫你女朋友看病的。”
徐逸轉頭看向楊旭,解釋道。
“哦對,徐逸。好像是有這麽回事。”
被附身之後的楊旭記憶很模糊,但對徐逸多少有點印象。
“徐逸!”
突然,成立言的聲音在徐逸腦海裏響起,聲音有些急促。
“怎麽了?”
幾天沒有聯系自己,突然這麽急促的語氣,肯定是有了什麽特别重要的消息,徐逸不禁皺起了眉頭問道。
“那個老頭兒不知道要幹什麽,剛剛召喚了幾個原罪過來。”
成立言嚴肅的說道。
“什麽?!召喚了幾個?”
成立言的一句話讓徐逸差點驚呼出來,看了眼還沒反應過來的楊旭,問道。
“六個,現在都被封住了,不知道要做什麽。”
過了一小會兒,腦海裏再次傳來成立言的聲音。
“你們在哪?!我馬上過去!”
聽到成立言的話,徐逸頓時覺得情況有些不妙,問道。
“在南區一個廢棄劇院裏!”
成立言回答道。
“有什麽消息随時通知我,我馬上就到!”
知道了大概位置,徐逸提起背包就要往外走,又轉頭看了眼懵在沙發上的楊旭。
“你女朋友應該不會有事了,如果再有什麽異常的地方,給我打電話,我有點急事要辦,先走了。”
說完,徐逸扔下了一張漆黑的名片,便快步走了出去。
下了樓,徐逸直接打通了張曉的電話。
“怎麽了?”
張曉很快就接起了電話,直接開口問道。
“南區的一個廢棄劇院,帶上唐小依,盡快趕到,那老頭兒封印了剩下的六個原罪不知道要幹什麽,我先去托住他!”
徐逸也不廢話,直接說道。
“你自己小心點!我盡快!”
聽完徐逸的話後,電話那邊立刻傳來了張曉收拾東西的聲音。
挂斷電話後,徐逸迅速在路邊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你知道南區那個廢棄的劇院在哪嗎?”
徐逸一反常态的坐到了副駕駛上,問道。
“知道,城南劇院嘛,很近。”
司機師傅笑了笑,直接發動了汽車。
十幾分鍾後,出租車停在了一個年份十分久遠的老劇院門口。
劇院門口的大石階已經滿是雜草,高大的牆上滿是青苔和裂縫,很看樣子已經荒廢很久了。
徐逸背着背包快速的跑上了石階,來到劇院的大門口。
整個劇院完全是按照西式風格設計的,巨大的拱門讓徐逸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螞蟻一般。
“我到劇院門口了,你們在哪?”
徐逸停在門口觀察着劇院裏面的情況,沒有直接進去。
“我也不知道這是在什麽位置,挺大的,應該在排練廳。”
不一會兒,成立言的聲音響起。
“我知道了。”
确定了大概的位置,徐逸小心翼翼的從大門溜了進去。
一進門,大廳裏充斥着一股難聞的黴味,大廳左側的藝術展廳已經被清空,中間的噴泉也早已經幹涸,但劇院内部的裝修也足以讓徐逸知道它當初也輝煌過。
徐逸在大廳中,每走一步都十分的小心,在這種地方,稍微發出點聲音都會産生不小的回音。
對于徐逸來說,劇院的結構十分陌生。從小到大沒有去過劇院的徐逸現在隻能根據大廳裏早已模糊不清的指示牌一點點摸索。
一般來說排練廳都會在觀衆廳的後面,而觀衆廳就在大廳的正前方,徐逸想了想,直接從一樓的入口走進了歌劇院觀衆廳的一層。
當徐逸穿過走廊走進觀衆廳的時候,巨大的樂池和觀衆池座讓徐逸有些震撼。
雖然光線有些暗,但巨大空曠的觀衆廳依然給了徐逸一種優雅高貴的感覺。
“這以前得是真正有錢人才能來的地方吧。”
徐逸順着觀衆座位往大廳中央的樂池走去,在震撼過後,站在大廳裏的徐逸會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心慌。
大廳裏時不時的有鳥飛過,空蕩蕩的感覺讓徐逸心裏一陣不舒服,仿佛每一個陽光照不到的角落裏都有一雙眼睛在盯着自己。
快速從舞台旁邊的走廊來到了樂池後面,一條狹窄的樓梯通向二樓,扶手上挂滿了蜘蛛網,空氣中彌漫着一股難聞的塵土味,滿是裂縫的牆上挂着一個金屬牌子。
“難道在二樓?”
金屬牌子上的字已經看不清,徐逸看了眼通往二樓的樓梯,小心翼翼的走了上去。
随着慢慢深入,徐逸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
聞到味道,徐逸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從包裏抽出了鐵棍,爲了以防萬一,用鬼血在自己的手腕上畫上了羊頭圖騰,蹑手蹑腳的走上了二樓。
二樓的空間并不大,一條長長的走廊上隻有四個門,距離徐逸位置最近的是洗手間,和休息室,休息室緊挨着的就是排練廳的大門。
走廊上十分安靜,看上去沒有任何異常。但卻給了徐逸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就在徐逸一咬牙打算沖過去的時候,徐逸背後突然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一雙冰冷僵硬的手直接拉住了徐逸。
感受了威脅,徐逸手握着鐵棍瞬間向後掃去。
“是我!”
成立言反應也很快,迅速躲過了徐逸的一棍,壓低了聲音對徐逸喊道。
“你瘋了嗎!就不能給我說一聲?!”
徐逸見到成立言,迅速将鐵棍收回,有些惱怒的對成立言說道。
“我剛剛才看到你過來了,你身上的人氣都被鬼氣蓋住了,我還以爲是那老頭兒安排的其他厲鬼。”
成立言将徐逸拉進了洗手間,小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