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都在哪?”
徐逸也不廢話,直接問道。
“被那個老頭封印在那個排練廳裏。”
成立言湊近了徐逸的耳邊說道。
“走。”
徐逸抽出鐵棍,直接打算跟這個策劃了一切的老頭兒面對面交手。
“你不要沖動,那老頭身邊的厲鬼很多,每一個都不弱,這麽直接去無疑是送死。”
成立言僵硬的手直接拉住了徐逸,勸道。
“那怎麽辦?”
徐逸聽到成立言的話後,皺着眉頭問道。
“隻能等時機。”
成立言嚴肅的說道。
“等時機?”
徐逸有些不解。
“對,據我所知,那老頭應該是在等時間,他把原罪封印起來之後一直坐在那裏,什麽動作也沒有。”
成立言冷靜的分析道。
“等時間?難道原罪還有别的什麽作用?”
徐逸的表情越來越凝重,眼神中充滿了不解。
“不知道,那個老頭兒是我見過的最可怕的人類,原罪在他手上可能不會有什麽太好的下場。”
說到這裏,成立言少見的露出了一絲畏懼。那種畏懼是不自然的流露,足以證明老頭兒的可怕。
“不管怎麽樣都不可能讓他成功,這關乎整個人間的安危。”
徐逸要眼神中充滿了決絕,緊了緊握着鐵棍的手。
“我們現在沒有占據主動,我在他眼裏可能隻是個小喽啰,掌握的信息太少,隻能見機行事。”
成立言皺起眉頭,說道。
“我們必須赢。”
不知爲何,徐逸總覺得老頭兒這次的動作對冥界大門會有很大的影響。
“噓。”
突然,成立言的身影瞬間擋在了徐逸身前,示意徐逸别出聲。
幾乎同時,衛生間外傳來了一陣“沙沙”聲,似乎是有什麽東西擦着衛生間大門飄了過去。
“他在這裏安排了多少厲鬼?”
過了好一會兒,門外的聲音逐漸消失,徐逸輕輕的松了口氣,對成立言小聲道。
“一開始隻有我自己,看來這個事很重要,他應該又放出了幾個。”
成立言的表情愈發凝重。
“最近他有沒有懷疑過你?”
聽到成立言的話後,徐逸不禁陷入了沉思,皺着眉頭問道。
“應該沒有,我跟你聯系的時候都是直接通過契約,他應該不會知道。”
成立言聽到徐逸的話,也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中。
“還真是個可怕的對手啊。”
徐逸的表情有些複雜,感歎道。
遇到這樣的對手,徐逸心裏一點底氣都沒有,對方到底有怎樣的實力自己一點都不清楚,而自己這邊目前最大的底牌就是那個來自煉獄的惡魔。
雖然惡魔這幾天跟徐逸表現的很友好,但是徐逸心裏也多少有些忌憚,畢竟自己被它影響過心智,屬于一張危險的雙刃劍。
而且現在惡魔雖然很強,但也隻是對自己來說。從徐逸知道有這個神秘的對手以來,徐逸從未見過對方用過什麽手段,僅僅是召喚了十二原罪。
但能一己之力召喚原罪,而且還能同時控制住十二個原罪,這足以證明對方的實力。
可能真正交手的時候,徐逸爲一可以取勝的方法就是直接針對對方本人,畢竟他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自己直接進行人身攻擊的話,完全可以做到碾壓。
徐逸在心裏不斷的想着各種應對方法,甚至連報警都考慮過。
就在徐逸一籌莫展的時候,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在徐逸來的時候,就想到過有可能手機會響,爲了避免暴露自己,徐逸提前就把手機調到了震動模式。
“老張?你到了嗎?”
徐逸掏出手機一看,果然是張曉打來的,想也沒想,直接接起電話,問道。
“還沒到,你那邊情況怎麽樣?”
張曉那邊還在車上,從手機裏可以聽到車輛的鳴笛聲。
“情況不太好,你到了之後先不要進來,他在觀衆廳後面二樓的排練廳裏,但是他在劇院裏安排了很多厲鬼,你等我消息,千萬不要沖動。”
徐逸捂住手機,小聲的囑咐道。
“好,我知道了。”
張曉似乎是怕司機起疑心,也沒有多說什麽,十分嚴肅的回了一句便挂斷了電話。
“你叫了幫手嗎?”
旁邊的成立言一直在觀察着門外的情況,聽到徐逸的電話,問道。
“沒有幫手,就靠我們兩個可能真的會死。”
徐逸有些無奈的說道。
“徐術呢?”
聽完徐逸的話後,成立言突然注意到沒有徐術的氣息,有些奇怪的問道。
“跟原罪交手的時候受傷了,還在恢複期。”
提到徐術,徐逸的眼神中閃過了一起不易察覺的失落。
“他很強,之前是我目前見過的所有怨念之中最強的。”
成立言有些抱歉的對徐逸說道。
“他隻是一個怨念,我本不該讓他跟原罪正面交手的。”
說到這裏,徐逸眼中充滿了後悔。
“他雖然隻是怨念,但是鬼氣卻比大部分的厲鬼還要強,他隻是需要成長。”
成立言對徐術的印象很深,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成立言就感覺徐術是個十分危險的角色。
“你是在安慰我嗎?”
徐逸轉頭看了眼成立言,說道。
“我是一個死人,我已經忘了什麽是安慰,我隻是告訴你,徐術一旦成長起來,絕對是可以和原罪面對面的存在。”
成立言僵硬的搖了搖頭,說道。
“他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嗎?”
聽到成立言對徐術的評價,徐逸的表情不禁複雜起來,問道。
“我也說不出來,雖然我不知道你是用什麽辦法把他的理智和情感完全保留下來的,但是他給我的感覺就不像是一個怨念,而是一個沒有實體的人,這點是其他保有理智的厲鬼所沒有的。”
成立言也說不出什麽,有些模糊的對徐逸說道。
“沒有實體的人?”
聽到成立言的話,徐逸的眉頭再次緊鎖。
“簡單的說,他給我的感覺就是一個人,隻不過他沒有肉體。”
成立言回答道。
“還有你的棍子,也很特别。”
成立言剛說完,又看向徐逸手裏的鐵棍,說道。
“這棍子是我老爹臨走前留給我防身的。”
徐逸看了眼鐵鏽已經脫落的差不多的鐵棍,說道。
“你老爹應該是個很強的人吧。”
成立言突然說道。
“嗯?”
徐逸被成立言突然的一句話說的有些摸不着頭腦。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特别注意過這個棍子。這棍子上我能感受到特别多的怨氣。”
成立言仔細端詳着徐逸手裏的鐵棍,若有所思的說道。
“怨氣?”
徐逸感覺成立言似乎知道些什麽,問道。
“這個鐵棍上的血迹,應該是鬼血。”
成立言有些神秘的說道。
“這個我知道,而且它能吸收鬼血,每次吸收完都會變重一些。”
徐逸皺起眉頭,說道。
“你老爹留給你這個東西,應該就是爲了讓你慢慢成長的。”
聽了徐逸的話後,似乎是證實了成立言的猜測,說道。
“你知道些什麽?”
徐逸對成立言一直都保持着警惕,但今天兩人聊了這麽多,徐逸開始慢慢接受了成立言,或許并不是所有的厲鬼都是自己印象中的那個樣子。
“徐術和這個鐵棍應該都可以成長,這個鐵棍如果鐵鏽全都脫落,或許會是一個質變,這不是普通的鐵。”
成立言回答道。
“希望交手的時候它能有些作用吧。”
聽到成立言的話後,徐逸的心裏多少有了些安慰,歎了口氣說道。
“不管怎麽樣,都要拼一拼。”
成立言的語氣很堅定。
“我一直很想問你一個問題。”
徐逸有些謹慎的問道。
“問吧。”
成立言說道。
“你是,怎麽死的?”
徐逸對成立言的過去一直很好奇,但出于對死者的尊重,徐逸一直沒有開過口。
“這個問題,我能不回答嗎。”
成立言沒有想到徐逸竟然是問自己這種問題,表情有些僵硬,回答道。
“沒事,是我有些多嘴了。”
徐逸大概也知道成立言不會告訴自己,但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謝謝。”
成立言淡淡的說了一句後,便陷入了沉默。
突然,門外再次傳來了一陣騷動,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從門外傳了進來。
聞到硫磺味的一瞬間,徐逸直接屏住了呼吸,手裏緊緊攥着鐵棍,雙眼緊盯着衛生間大門。
如果換作平時,有成立言在場的情況下,徐逸會毫不猶豫的開門給門外的東西一棍,但現在的情況下,徐逸根本不敢暴露自己,一旦被對方發現,自己可能直接滿盤皆輸。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徐逸蹲在衛生間裏一動不動,雙腿已經有些發麻,但門外的東西似乎根本沒有離開的意思,空氣中的硫磺味越來越濃烈。
成立言僵直的現在門旁邊,一直沒有任何動作,似乎在等待着什麽。
突然,成立言僵硬的手直接将衛生間門打開,門外一個瘦長的黑影直接鎖定了徐逸,像是一道黑色的飄帶一般迅速的沖向了徐逸,根本沒有注意到門旁邊的成立言。
“你!”
徐逸被成立言突然的動作震住了,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握着鐵棍直接迎上了沖向自己的黑影。
“咔嗒”
就在黑影沖進衛生間的時候,衛生間的門突然毫無征兆的悄然關上,聲音十分安靜。
“嘭!”
而徐逸根本沒心思去注意其他的地方,手裏的鐵棍直接砸在黑影身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同時,成立言的眼神突然變的猩紅,房間裏的溫度驟降,成立言僵硬的身體慢慢飄到了天花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