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兩人都失去了交流的興趣,但也都不敢有一絲的懈怠,最後兩人竟然以雙目相視的坐姿硬生生的捱到了飛機落地。
走過舷橋,蘇雲突然轉身對跟在她身後的安甯做了個鬼臉,揮手驅散安甯附在她身上的神識,俏生生地扭着腰進了女洗手間再也沒走出。
肯定是溜了!
安甯等了很久後不得不放棄,冷哼一聲郁悶地離開了機場。
機場外,安甯拉開車門進了出租車。
他身後,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妪也慢慢地登上出租車,随後恢複爲蘇雲的面貌。
看着離開的尾燈,蘇雲有些氣急敗壞的用手在有機玻璃隔闆上連拍了幾下,而出租車司機則嘿嘿笑了起來,“笑死我老馬了,你居然栽在了一個剛成年的孩子手裏,哈!”
蘇雲沮喪地将後背重重地砸在椅背上,沒好氣的吼了句,“閉嘴,我是不想惹麻煩!”
司機笑呵呵的搖了搖頭,很明智的換了個話題,“現在去哪裏?”
蘇雲又看了眼安甯遠去的背影,不甘心的對他揮動了幾下拳頭,“回家……我已經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了,等回頭再找這小子的麻煩!”
司機聽後臉色一喜,開心的低吼了幾聲:“還是你有辦法,走!!”
而這時,已經彙入車河的安甯突然疑惑地回頭看了一眼。
就在剛剛,他突然感覺遠處的空氣微微波動了一下,但神識掃過卻沒有任何異樣發現。
奇怪了!
……
安甯的家是學士胡同19号,是祖宅的第四、第五進院落。
第四進院也就是主院有正房五間,分别是寬12米進深8米充當客廳的四合堂一間,安德林居住的三合院和苑,充當書房、茶室的二合院玉苑。
廂房小院2套,是安緻遠居住的三合院緻遠苑以及安甯居住的二合院靜苑。
五進院是後罩樓,被改造成了雜物間、儲藏室、客房以及雕刻工作室,北角門改造成的大門就在這邊。
院子很大,足有1280平。安德林隻是增添了些改善生活便利性與舒适性的設施,基本保持着原本學士府的面貌。
安甯輸入密碼并驗證了指紋後進了院子,春節後這裏剛做過修繕,半年過去,室内油漆味道已經散去卻多了薄薄一層灰塵。
清潔術、幹燥術……
一道道灰塵從各處彙集成團落入院中的垃圾桶内,小院已經煥然一新。
安甯正準備收回神識時,突然心中一動,連續往自己身上拍了好幾個斂息靈紋後匆匆地走出了家門。
有妖氣!
安甯走出家門,左右看了很久,出現在附近一家豆汁兒老店前
毫無例外,安甯的出現引起了一陣小騷亂。
還好,豆汁兒檔老闆很有經驗,也沒讓安甯排隊而是直接找了個空位讓安甯坐下,端了安甯最愛吃的豆汁兒、焦圈、鹹菜配小燒餅套餐親自給安甯送到桌上。
“阿甯啊,你以後想吃就給叔打電話,叔讓人給你送過去,要是再把叔的攤兒擠垮了,叔都沒地方哭去!”
安甯一聽樂了,作勢要起身,嘴裏說道:“真的,那我以後不來了!”
“别啊!都是老街坊,你來照顧叔的生意,叔還能往外趕人?”
老闆臉上馬上露出笑容,但當他急火火地将安甯按在椅子上後臉上的表情有換成了一臉嫌棄,“快吃,吃完趕緊走人!”
說完這句話,老闆自己便笑了,跟安甯擺了擺手就回收銀台忙去了。
安甯坐下後并沒有立即開動,而是興緻勃勃的看着對面。
安甯的對面是一個很帥氣但很内斂的男青年。
他手長腿長,身上穿的是合體的三件套西裝,腳下皮鞋擦得锃亮,身邊有一個拉杆行李箱,看樣子是剛剛到帝都,似乎是早餐後去參加一場對儀容儀表要求很高的面試的大學畢業生。
此時,他正一臉不敢置信模樣看着面前的豆汁兒。
這是什麽味?
我爲什麽要花錢買這麽一碗奇怪的東西?
老實講,帝都豆汁兒卻對是黑暗料理,做豆腐後的豆渣發酵而成,顔色黑綠黑綠的,味道又酸又馊的,别說外地人,很多老帝都人都享受不了豆汁兒的味道。
安甯當年第一碗是被安德林捏着鼻子灌下去的,嘿,别說,喝了那一碗後安甯居然就喜歡上這味道了。
安甯笑着端起碗,嘴巴放在碗邊吸溜吸溜地順着碗邊喝了個圈,最後還吧唧吧唧嘴,滿意的點頭不已。
“好喝!”
安甯剛剛的動作全部落在了那個男青年眼中,就在安甯放下碗時,恰好與男青年那雙充滿好奇、佩服、疑惑多重情緒的眼睛對視在一起。
安甯的眼睛非常好看,黑白分明,清澈如無波水面,深邃如宇宙星空。尤其是在兩人對視的瞬間,安甯的神識印在了一個銘文上——和!
和,相應也!
也是這一瞬間,男青年眼中的警惕消失了大半,甚至隐約間透出了友善、親近之意。
“好喝?”
見他主動開口詢問,安甯的神識再次印在了惑之銘文上,很和煦的笑了一下,舉起手中的碗對男青年示意了一下,“很好喝!”
“味道好難聞,我接受不了!”
這一刻,安甯的聲音很自然也很柔和,如春風拂面,帶着無比的關切也帶着帶着似乎能吸引靈魂的磁性,“從外地來帝都找工作?”
小夥子不由自主的再次看向安甯的眼睛,莫名地感到對面的男生就像鄰家小弟般純粹、無害,于是他便徹底的放下了心中的警惕,毫不猶豫地點頭道“工作調動!今天剛到,想轉轉胡同、嘗嘗帝都美食,沒想到豆汁兒真難聞?”
“你應該捏着鼻子一口氣喝下去,忍過頭一道惡心後,你就會發現這豆汁兒還是很好喝的!嗯,就像臭豆腐,好不好吃進嘴才知道!”
安甯笑眯眯地将自己的經驗告訴了他們,然後含笑看着男生将信将疑的端起湯碗一口氣喝幹。
“對,一口喝下去,别……别呼吸,閉上嘴巴……”
男生喝完後喉結急劇上下動了幾下,然後側身就是一陣幹嘔。
“啊呀,你不該呼吸的……現在感覺怎樣了?”
安甯起身到男生身後,嘴裏關切的問候那男生後伸出手輕輕拍向那男生的後背,就在手掌與他後心接觸的瞬間,安甯感到小夥子後背的肌肉微微一緊。
安甯再次說道:“放松,沒事的,相信我!”
小夥子一邊忍着難捱的惡心感,一邊感受着在輕輕拍打後背的手掌力度,柔柔地……好像主人的手!
好舒服、好溫暖……
就在他徹底放松,眼睛眯起陶醉在久違的感覺中時,兩道蘊含着無上威壓的靈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入了那男生的心髒與識海。
“卑鄙,居然偷襲!”
那男生臉色頓時臉色一變,體内靈力如大潮般撲向剛出現在體内的力量。
豈料安甯心念一動,那男生頓時變得臉色蒼白,嘴唇顫抖不已,驚慌的看着安甯。
因爲他駭然發現體内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無論他如何催動功法,可無論神識還是金丹都仿佛陷入了冬眠般沒有任何反應。
安甯卻回到自己的位置,不緊不慢的用筷子撥弄這焦圈,嘴裏用老友聊天般的語氣道:“嗯,貴姓?”
男生緊張地吞了幾下口水,“免……免貴胡,古……月胡,胡歡。”
“好名字!走呗,聊一聊!”
胡歡有些沮喪地低下頭,似乎徹底放棄了反抗。
但也是低頭的瞬間,他拿筷子的手一抖,筷子如箭矢般刺向安甯的眉心與心口。
安甯早有防備,右手閃電般在面前劃了一個半圓後再度放在了桌面上。似乎根本就沒有移動過,但他手中卻多了兩根,不對,當安甯的手放在桌面上的瞬間,那兩根竹筷發出兩道輕微的爆裂聲後變成了一把如牛毛般粗細的纖維。
與此同時,安甯桌面下的兩條腿已經緊緊地夾住了胡歡的右腳。
微微用力,失去靈力護體的胡歡頓時感覺到腳踝似乎被鋼夾夾住,非但無法抽離還感到巨大的疼痛。
胡歡又掙紮了幾下無奈地放棄了努力,全身浮現出一股悲涼的氣息,有些哽咽的道:“還請前輩給個痛快……”
胡歡此時的語氣已經有些生無可戀的空洞感,這也是人之常情。
安甯看着胡歡體内氣息似乎有些不穩便驟然加大了惑心力量,笑着拍了拍胡歡的頭,“沒那麽嚴重,把事情解釋清楚就行,跟我來吧!”
是啊,待會一定能解釋清楚……先不自爆了,看看情況再說!
胡歡老老實實地點頭,起身跟在安甯身後走進了巷子。
此時,安甯方才松了一口氣,後背的衣服已經徹底濕透。
好險,居然是頭金丹大妖。
幸虧在蘇雲手下吃過苦頭沒蠻幹!
不過,陰人挺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