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結束修煉的安甯微微一愣,拉開了房門。
一身職業裝打扮的胡歡剛剛站穩腳步,見安甯出現,急忙垂手而立,齊聲說道:“主人、早安!”
安甯看胡歡這種模樣也有些不自在。
如果有辦法,他也不想用主奴契約,因爲這樣做會讓他想起中學讀書時老師對奴隸主的批判。
但是,胡歡這頭妖無論如何也不能任其自由活動。
妖畢竟是妖,萬一他獸性大發呢?
“你以後别叫主人,叫……叫少爺吧!”
“是,少爺!”
胡歡幹脆的改了口,卻保持着最開始的姿勢留在原地。
安甯皺了下眉,“有事?”
胡歡神色自若的答道,“首先,我需要了解少爺您的個人喜好以便更好服務少爺,其次,少爺洗漱後請給我半個小時時間彙報工作,我昨晚對家裏未來狀态做了初步規劃和預算,需要少爺過目。”
惟器與名,不可以假人,君子所司也。
安甯盡管非常讨厭這些事情,但他還是答應了胡歡的請求。
胡歡跟着安甯進了卧室,剛一進門胡歡不由的抽了下鼻子,後退一步到室外嗅了下再度進了卧室。
不過,他并沒有對此發表意見。
然而,安甯洗漱過程中,胡歡就化身唐僧,一直不停的詢問和道歉。
安甯刷牙,“少爺,建議您換用意大利‘Marvis’或者瑞士‘Curaprox’牙膏,它們的口感、氣味、以及美白護齒功效都是我所知的頂級産品。
如果您對‘中華’牙膏比較偏愛,建議您選用其高端中草藥系列……
“還有您的牙刷……”
“閉嘴!”
“抱歉,少爺,我需要最快了解您的喜好才能更好爲您服務,這種方式也不是我喜歡的,保證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安甯洗臉,“少爺,您比較喜歡的什麽樣的水溫?您應該适當使用護膚品,比如碧歐泉比較适合您這個年齡……或者‘La Prairie’、‘La Mer’也不錯……”
安甯擦臉,“少爺,您對毛巾的柔軟度、絨的長度、密度、吸水度以及毛巾的大小、重量有什麽特殊要求嗎?
如果沒有,我推薦吸水性強且輕盈速幹的葡國‘Abyss’品牌,以及國内‘最生活’品牌,後者是G20會議國賓專用巾……”
“閉嘴!”
“抱歉,……”
胡歡如唐僧般喋喋不休的提着各種各樣的問題,從洗漱、護膚、毛巾甚至到了内褲、襪子、皮帶、床單、手表以及各種包……
每當安甯給出選擇後,胡歡就會通過手機上的某個據說是專爲頂級富豪購物用的APP下單付款,随後就有電話與胡歡聯系,商議好今天送貨上門的時間。
按他的說法,真正的頂級富豪買東西從不需要出門。
安甯粗略的算了下賬,還沒出家門就已經消費了幾千萬。
更讓安甯感到驚訝的是自己的适應能力。
當安甯換上了皮鞋,胡歡一如既往的推薦了兩三個安甯從未聽說過的皮鞋品牌。
安甯居然毫不猶豫地選擇了Lattanzi(朗丹澤)量腳定制服務……
之後,安甯看着每雙單價十幾萬總計八雙百多萬的訂單發出了靈魂之問:我堕落了?
“胡歡,我一天一雙皮鞋加運動鞋換着穿就可以,不用分通勤、休閑、車内、漫步……這麽多場景用鞋吧,我們是不是節儉一些?”
“少爺,每雙鞋都有其特定的穿着場景,并且每雙鞋穿過一天後至少要靜置三天以便它恢複。
我嚴格測算過您的收入,一切花費都在您可承受範圍内。而起您的鞋子還沒有考慮服飾顔色搭配,這一點我會在以後完善。”
安甯吓的心中一突,急忙聲明:“我隻喜歡黑色皮鞋,其他顔色的鞋子一概不要!”
安甯覺得自己策劃了好久的奢侈消費計劃與胡歡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此時他突然擔心起自己的銀行存款,按這個花錢的速度,豈不是很快就要缺錢了?
果然,安甯的擔憂是對的。
等他坐下看到胡歡做出的預算規劃,面對每月、季度固定采購紅酒、茶葉的預算安甯跳了起來。
“四五萬一斤的龍井茶?這麽貴的茶葉,我可不舍得喝!”
“少爺,那些身家幾十億、數百億的大富豪掏出上億甚至十億、二十億現金購買您作品,您不能用家裏這種百來塊錢一斤的茶葉招待人家吧?我已經盡量節省了……”
“呃……買吧!”
胡歡見安甯的表現似乎有些不開心,驚惶的雙膝跪地,“少爺,是不是惹您生氣了?”
“起來吧!”安甯無力的擺了擺手。
“讓我享受最惬意、最舒适的生活、讓客人感受最貼心、最完美的接待是我昨晚給你的要求之一,咱們對惬意、舒适、貼心、完美的标準和理解不一樣……這不是你的錯,我需要調整好自己的心态!”
說到這裏,安甯索性不再翻看胡歡做的計劃。
怎麽說呢,他此時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心态。
花吧,反正每年的租金收入那麽多,随便花!
不過,總不能讓胡歡補貼自己吧……想到這裏,安甯揮手拿出幾十塊頂級玉器和翡翠丢給胡歡。
“這些玉和翡翠你先收着,如果錢不夠就拿去賣了吧,總不能短了家裏的開銷,更不能讓你自己掏腰包!”
胡歡将這些頂尖玉器收入儲物戒指後開口道,“房屋租賃收入穩定能夠支撐全家消費,少爺的玉器雕件價值超凡但不宜頻頻出手。所以,建議家裏再增加一個更穩定的收入渠道。”
安甯眯了下眼睛。
胡歡提醒的有道理。
按常理,一個玉雕師每年出品的精品是有限的,自己短短一個月内已經出手好幾件精品翡翠,至少今年内不适合再拿出新的作品。
“你有什麽建議?”
胡歡指了指卧室方向,“少爺卧室内用的合香是自制的嗎?”
安甯笑道,“是啊,這香是遠古配方,我琢磨了很久才找到對應的材料……你想拿去賺錢?沒問題啊!”
說話間,安甯通過契約給胡歡傳了十幾種遠古香方和煉制手法,又取出了三種他煉制好的也是他最喜歡的線香給胡歡
或許是得到了安甯的認可和信任,胡歡嘴角微微翹起。這一次不是那種矜持的職業臉,而是真正發自内心的喜悅。
“我想幫少爺建立一個手工古方香私房品牌,香道圈子與頂級翡翠玉器圈子的重合度非常高,翡翠玉器是保值增值的固定資産但香卻是消耗品。
我相信愛香人士、因壓力過大睡眠不好的商務人士一旦接觸到少爺的香,就一定會成爲最忠實的消費者。”
“配方保密問題如何解決呢?”
胡歡挺了挺胸脯,“少爺,您的香方以後隻在家裏用或當做最頂級的限量品。
我曾在制香堂工作了三百年多年,每個時辰可以煉制出百斤單一香品,不需要額外增加人手也不會耽擱爲少爺服務。”
安甯沉吟後搖了搖頭,“這種錢來得太慢太瑣碎,等回了葉城跟和阿桑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