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左右,一輛還沒挂牌的北汽RS99電驅旅行車停在了家門口,胡歡從那人手中接過了鑰匙。
安甯這時想起在胡歡的規劃中有一輛所謂的買菜車。
用六十幾萬的車買菜?
不過,一年養家都要兩千多萬,六十幾萬的車買菜還可以,偶爾還可以開出去兜兜風……
安甯已經不知不覺的放棄堅守過往的消費觀念。
錢算什麽?
放在銀行裏的錢都是王八蛋!
幾年後還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子呢……
安甯做完早課,此時已經有幾位帥哥美女拎着大大小小的購物袋等在客廳,安甯敷衍的試穿了幾件衣物、鞋子後便躲進了工作間。
胡歡請了幾次均被拒絕後索性将自個兒身體調整成安甯同樣大小,代替他完成試穿才算了事。
安甯的理由也很充分:待會有客登門,必須做足準備讓客人來了就不想走。
隔絕天機、屏蔽神念、加固空間、加固房屋與家私家具……
下午兩點,連知行與女友苗苗手牽手走進安甯家,闖過花門眼看着就要繞到堂屋,苗苗卻突然放緩了腳步,“你還沒說你的這位長輩叫什麽名字呢,待會見面我怎麽稱呼啊?”
身穿灰色亞麻休閑西裝的安甯此時走到遊廊前,對連知行與苗苗招了招手,“來了,過來聊聊!”
而此時,一直沒有露面的胡歡如鬼祟般出現在連知行與苗苗身後,非常矜持的微笑着微微躬身,“知行少爺還有這位小姐,歡迎來家裏做客,請!”
連知行狐疑地轉頭看向胡歡,心想這人以前從來沒見過啊……
苗苗此時卻臉色一變,一粒人眼不可見的灰色粒子瞬間從她的百會穴疾射而出,眨眼間就要飛出安家。
就在這一瞬間,它還向發出了警訊:葉城雷君在帝都……
也就在此時,它突然發現自己闖入了一片雷電海洋,無數電花從四面八方圍堵而至,尚未交鋒它便已經感到體内的力量正如融雪般消退。
“陣法?大人救命!”
它在靈魂深處發出近乎絕望的呼救後瞬間引爆所有鬼力,一點真靈從炸開的一條縫隙中狼狽不堪的沖出了這一片雷電海洋。
咚!
一聲輕響,一個微型手鼓突兀的出現在它面前,就像故意等在了這裏等着它出現般順勢将它攝入了鼓内。
随後手鼓消失,沒有驚動任何人。
也不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對普通人而言,隻不過是有人在巷子内放了一顆煙花。
先是一道亮光閃過,空中砰的一聲後便是持續了幾秒鍾的噼噼啪啪聲。
此時正好是南銅鑼巷内遊人最多的時候,被這一連串動靜驚吓了一跳的人們擡頭向天空望了幾眼,然後笑罵幾聲:誰家小屁孩在這裏放煙花呢,也不怕警察找上門!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花火石間,等安甯收好手鼓,苗苗的身軀才堪堪倒在了連知行懷中。
“苗苗,苗苗!”
連知行急忙抱住女友,焦急地呼喚了幾聲轉頭向安甯求救,“甯大,快來看看苗苗……她這是怎麽了?”
安甯快走幾步到連知行身前,伸手掰開苗苗的下眼睑,幾道驅邪扶正、鞏固神魂的靈紋拍入苗苗體内,随後笑着安撫連知行。
“沒事,有點中暑,你抱她去客房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連知行聽到後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不過他還是有些不放心,“真的?”
安甯懶得跟慌了神的小公雞解釋太多,總不能實話實說什麽你女朋友被人騙去做了靈媒……
于是,他笑眯眯的一巴掌拍在連知行的後腰上,潛伏在他腎盂**的一道氣息瞬間被擊散并被逼出了體外,“去吧!睡一覺就好了,以後要是出門就克制一下,她累壞了……”
連知行頓時被安甯這句話羞到面紅耳赤,胡歡則憋着笑走到他面前,束手一引,“連少爺請跟我來!”
連知行如遇救星般急忙點頭,抱着苗苗跟在胡歡身後進了客房,再也不肯出來。
安甯也沒催他,凝神探向魂鼓内部。
一個風韻少婦雙手抱膝蹲坐在虛空中,白皙的身體僅用長發遮羞,烏黑的頭發襯的肌膚愈發的嬌柔白嫩,俏麗的臉蛋煞白,雙目中帶着絕望,兩滴透明的淚珠正順着白皙的臉頰滴落,顯得格外嬌柔可憐讓人不禁心生憐惜。
尤其是她的眉心赫然烙印着一朵朱紅蓮花烙印,又在她楚楚可人、不堪承恩的風韻中添了些許妩媚、妖豔。
唉……
安甯發現這幾天自己有些多愁善感,總是不由的歎息。
不過盡管如此,他接下的行爲卻沒有任何憐香惜玉意思。
“三息,穿上衣服!”
随着安甯清冷的聲音響起,一道靈力穿越空間出現在美少婦面前。
就在她張口想說話的瞬間,靈力已經擊在她身體上,将她精心凝聚出的身體擊散,化爲一團粉紅色霧氣。
或許有些不甘心,粉紅色的霧氣上突然出現了許多充滿誘惑地場景……
安甯視線在這些場景上掃了下,嗤笑一聲,冷冷地道:“3、2……”
或許感覺到安甯的心智不可動搖,就在安甯說出“一”的同時,粉色霧氣驟然一頓,一位身穿粉色紗衣的古代美女盈盈拜倒在地。
隻是,在她雙眼中除了恐懼外,還有桀骜、暴戾。
安甯也不着急,靜靜地等待了一會後再度将她擊碎。
這樣,周而複始幾次之後,美少婦的身形已經變得有些不穩,看向安甯的眼神中沒了暴戾,少了桀骜,多了恐懼。
安甯笑眯眯的看向她,“現在能談談嗎?”
她擡起頭,雙手将頭發攏在耳後,借機秋波暗送,嘴裏卻嬌滴滴的說道:“公子好狠的心!”
安甯彈指間再度将她擊碎,等她再度凝聚人形,安甯冷冰冰的道:“跟你們這些擅長蠱惑人心的經年老鬼打交道太危險,所以你最好順着我的意思,否則我就殺了你!”
雷修都這麽霸道嗎?
美少婦頓時傻了眼,不過她也懂得識時務者爲俊傑,衣服瞬間幻化爲非常保守的紅袍,端莊淑雅的盈盈一拜,“雷君大人想知道什麽,妾身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雷君?
什麽鬼名字,真難聽!
安甯吐槽後看向那美少婦,“說說你的事情吧!”
故事很簡單,一個靈氣斷絕後被遺棄在地球的女修士在得知鬼神可庇佑契約者不堕輪回後,主動設下祭壇向鬼神祭獻靈魂的故事。
至于獻祭之後發生了什麽,美少婦竟然一無所知,而安甯也沒有開口去問。
所謂魂奴,如果嚴格意義上講,她跟主人的關系類似于胡歡與安甯之間的關系,同樣的不能違背主人意願、不能背叛主人。
不過,與胡歡相比,魂奴沒有自我。
鬼神怒則魂奴怒,鬼神喜則魂奴喜……
也就是說魂奴的一切情緒、認知、性情完全是鬼神的鏡像,從某種角度上講,魂奴就是鬼神的傀儡,一個提線木偶。
一個愚蠢到相信鬼神的女人,而且這個女人居然還是位女修士!
這時,庭院上空幾乎同時躍出兩道鬼神氣息,安甯冷笑一聲,神識迅速投向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