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的夜晚。
不一樣的對話。
鬼金羊和翼火蛇不約而同停下了腳步,他們根本就沒打算能夠追到薛宇等人,想在輕功上勝過薛宇和莫無憂,完全就是不自量力。
更何況鬼金羊和翼火蛇之間還有諸多疑窦尚待一番坦誠相待。
所以當九天其他同僚忙着捉拿莫無憂時,翼火蛇和鬼金羊“意外”落隊,獨留在城郊破漏的街道旁。
“你爲什麽要幫我?”
翼火蛇沒有直言何事,因爲她知道鬼金羊心知肚明,而事實也如翼火蛇所料。
“無塵給了我承諾。”
鬼金羊沒有裝聾作啞,而是選擇開門見山。
“你們很熟?”翼火蛇不解道。
“不熟。”鬼金羊回答的很幹脆。
“那你爲什麽要信他?”翼火蛇再問道。
“那你爲什麽要信他?”鬼金羊反問道。
相同的話,一字不差,可是翼火蛇和鬼金羊的反應卻截然相反。
“你什麽意思?”
翼火蛇的眼神忽然有些閃爍。
“我不瞎,那晚接走無塵的就是你。”
鬼金羊所指的那晚當然就是無我閣試煉的那一晚,雖然那個蒙面人包裹嚴實,可不知是翼火蛇忙中出錯,還是疏忽大意,竟忘了更換自己常用的胭脂水粉。
作爲翼火蛇的老對手,又同爲朱雀宮一門堂主的鬼金羊,他第一眼便認出了蒙面人的真身。
可是鬼金羊卻選擇了沉默,甚至在事後朱雀問責之時一反常态爲翼火蛇開脫,因爲他明白翼火蛇和無塵之間必定關系匪淺,敢在無我閣的地界如此舍命搭救,絕不是朋友那麽簡單。
更何況無塵給了鬼金羊一個承諾。
一個他無法拒絕的承諾。
特别是當點蒼派掌門喬然亭爲了活命,爆出的那一段六大派醜聞,新仇舊恨相互交織,他很難拒絕與無塵的合作。
“你爲了什麽?”
鬼金羊很好奇像翼火蛇這樣心狠手辣的蛇蠍美人,爲什麽會舍命相助無塵這樣的江湖正派名士,這兩人根本風馬牛不相及。
“爲了什麽?”
翼火蛇先是一愣,口中呢喃着鬼金羊的問題,更像是在自問一遍,刹那,翼火蛇璀璨的眸子裏徐徐泛起一絲霧氣。
鬼金羊始料未及,他從未想過翼火蛇這樣歹毒的女人也會流淚,而且還是爲了一個和尚。
翼火蛇嗤笑一聲,嘴角挂着苦澀,一顆顆豆大的淚珠從她的眼角滑落,她也不知道爲了什麽,自從她認識無塵開始,無塵說什麽她便會去照辦,從未有過拒絕,這早已成了她的習慣。
她時常覺得自己很賤,明明就是無塵手裏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可翼火蛇總是妄想無塵對自己哪怕有一絲淺薄的情感。
然而事實證明,她就是無塵手裏的一枚棋子,雖然不可或缺,可棋子就是棋子,可笑的是翼火蛇癡癡地盼着哪一天無塵能夠回心轉意,從未動過擺脫無塵的念頭。
一次也沒有。
就連做夢的時候也沒有。
她當然有怨言,可卻不是因爲每次爲無塵出生入死,爲的卻是無塵對自己的冷漠。
哪怕遍體鱗傷,隻要無塵的一句誇贊,翼火蛇便可以滿心歡喜,甚至忘了鑽心刺骨的疼痛。
“你可以不說你的故事。”
鬼金羊變得格外善解人意,他發覺自己恨不起來面前這個哭泣的女人。
亦或是說鬼金羊的恻隐之心從來隻屬于落淚的女人。
猶記得上次如此還是在隐劍門。
今晚的月色很美,也很亮,連人心似乎都照得進。
翼火蛇攥了攥發木的手掌,幽怨地望着夜空那一輪皓月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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