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四個字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鐵木兒！還不快快投降，吾主英明還能暫時饒你一條狗命！”
燕必之見得成效，忙是看向鐵木兒大喊。
鐵木兒此時被這一喊，頓時腦後一涼，心中升起了無窮的悲憤，腦中電光火石的閃過了以前從家怒開始到南征北戰的日子，憤恨不屈的味道又是重新給了他勇氣。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草原上，死在天神和小阿沁的懷抱中。
“我鐵木兒甯死不屈！天神啊……給予我力量吧……！”
絕望的這一刻，鐵木兒終于向他敞開了心扉，渴望冥冥中的天神給予他能殺敵的力量。
這世間的事說也神奇，隻見鐵木兒這一聲悲痛的呼喊，頓時吸引了遠處一匹無主的戰馬。
一聲嘶鳴，便搖頭向鐵木兒這裏狂奔而來。
鐵木兒見狀大喜，有了馬他就有了資本。
忙是縱身一躍，躍在了馬背上，向雲曌沖去。
雲曌沒有做出防備的姿态，隻是大方的站在那裏。
“鐵木兒，朕多次給你提及一個道理，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到底有沒有真的想過這個問題。這個天下就算你得到了，又該如何治理？子民又該如何對待？臣子又給如何駕馭？周邊别國又該如何交往？朕知道你不服，再給你一天時間，你到時候想好了，朕再來尋你。你回答的好，朕答應隻要朕在一天就不會殺你。”
雲曌看着鐵木兒那充滿殺氣與猙獰的臉龐，哲學思維開始發作，她把自己比作了鐵木兒，想要得到鐵木兒的思維，瞬間推翻了先前自己對鐵木兒的宣判，做了一個折中的決定。
鐵木兒此時哪裏聽得進去，手中彎刀猛的向雲曌擲去，隻聽，強烈的破空聲響起，随後隻聽金鐵交鳴，雲家平手持鳳吟，站在了雲曌身邊，替她挑飛了那柄彎刀。
而鐵木兒眼見最後的一擲也沒能取下雲曌的性命，也是直接一個迂回，策馬後退，組織起他剩餘的士兵，尋找戰場薄弱的位置。
一陣左突右沖，他終于突破了雲曌的往，朝楚河方向突圍而去。
雲曌雖然說放他離去，卻也隻能是楚河，這不能更改。
至于鐵木兒想要再回到草原，那就隻能從夢裏回了。
望着鐵木兒的殘兵消失的方向，雲曌下令收兵打掃戰場，當先就進入了已近殘破的大楚皇宮之中。
她想要尋找那本叫做無間地獄的書。
一進入皇宮，一股很不舒服的氣息就向她襲來。
“晦氣。”
雲曌吐到，旁人感受不到這種氣息，隻有她和雲家平這種純粹的身體才能感受到這種先天氣息。
閉上眼睛感受了一番，她走到了皇宮一處被荒廢的地方。
這裏是一處被荒廢的藏書閣，地上到處都是廢紙書籍，其中不乏一些修煉功法，但是現在已經沒了什麽用處。
轉了一圈又一圈，雲曌沒有收獲，邊上的人也不知道雲曌要幹什麽，隻是看着雲曌在這轉啊轉的，讓他們很不解。
雲曌也不可能給他們說什麽，一連轉了兩個時辰，雲曌終于放棄了，眼見天黑，擺擺手，下令回撤軍營，她是一刻不想呆在這晦氣的地方了。
雲家平不知道母親在尋找什麽，隻是心頭升起很不好的感覺，懷中的鳳吟也是微微震動，發出了一陣又一陣的預警。
“娘親……！”
終于，在一個沒人的時候，雲家平喊住了雲曌，向她吐露了自己的不安。
嬰兒時期他曾與雲曌一同面對過天魔，深深的能記住那種感覺。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吾兒，娘這一生經曆了太多離奇的事情，但不管如何，始終都堅信一個道理，隻要心懷正氣，邪永遠不能壓正。”
雲曌回頭，看到了雲家平的不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接過了鳳吟，輕輕摩挲了一會又重新塞入了雲家平的懷中。
意味深長的對兒子笑了笑，便獨留他在此地。
“母親……”
雲家平不知怎麽，眼中湧出了一股淚水，他望着母親遠去的背影，牢牢的将鳳吟抱在了懷中。
…………
第二天巳時三刻，雲曌整軍備戰，沉悶的号角吹響了追擊的節奏。
雲曌帶頭沖鋒，已經沒有人質疑她了，看向她的目光，除了尊敬就是崇拜，渴望雲曌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兩天之後，雲曌在楚河之畔堵住了鐵木兒過江的路。
兩軍對壘，雲曌單騎而出，朝還是一臉不服氣的鐵木兒走去。
鐵木兒一愣，深吸了兩口氣，也是毫不示弱的向雲曌而來。
“鐵木兒……”
渾身散發出王者之氣的雲曌當先喊了一聲鐵木兒的名字。
鐵木兒一愣，嘴裏也很想喊出雲曌的名字，卻是怎麽也說不出口，這個時候他才明白尊師重道的感覺。
若是沒有雲曌賜予他的機緣，哪有他鐵木兒的輝煌，自己可能不應該受周文賓那個小人的蠱惑侵犯大周。
隻是此時悔之晚矣，想什麽都晚了。
鐵木兒一愣之間，想通了道理，眼中的兇光竟是慢慢的散了去。
“老師……”
鐵木兒幹巴巴的喊到，沒有求饒的意思，純粹的就是感謝雲曌曾經賜予他的機緣。
複又恢複了眼中的兇光，惡狠狠的盯着雲曌，希望能将她斬殺。
“不用叫我老師，你我此番因果，早已注定。我來是問你前幾日我問你的問題，你有想好嗎？”
雲曌見他眼中兇光散去，心頭還是一番啧啧稱奇，想說的話倒是說不出口了，卻又見鐵木兒恢複原樣，倒是解了她的困惑。
鐵木兒又是一愣，回想起雲曌前些天問他的話，此時冷冷一笑。
“我若爲王，子民自當是奴役的他們，讓他們互相内鬥，從中選出最優秀的人成爲我的戰士，讓他們在外替我殺敵，那些不臣服我的國家通通滅掉，臣服我的通通做我的奴隸，我會留他們性命，替我培養更多的戰士！什麽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我說的才符合天道，物競天擇，弱肉強食！”
鐵木兒說到，符合雲曌心中的設想，也對鐵木兒沒有了期待。
點點頭，隻留下了四個字，便回頭而去。
“時代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