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皺成一團
時代變了。
雲曌說過兩次了，兩次都有不同的味道。
第一次是在廟堂之上，她不太記得是什麽時候了，隻記得當時她很強硬，強硬到要強行去改變。
此時卻卻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或許鐵木兒說的有些道理，這的确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但方式不對，雲曌不認同，卻也不知道說什麽，光明堂皇的話不能體現她現在的感受，與其不說。
雲曌一走，戰鬥很快就開始打響，大周的軍隊步步緊逼，将鐵木兒與他的軍隊一步步逼到了河水之中，再退就要被河水沖走了。
鐵木兒内心憤恨絕望，明明大半個月前，他是在岸上的那一方。
“不能再退了，舉起你們手中的武器，就算死了也會化作天上的雄鷹，日夜守護我們的女人和孩子！”
鐵木兒終于被逼出了那破釜沉舟的氣勢，開始策馬向前沖。
受到首領的感染，他的部隊也是勇敢的向前拼殺而去。
但雲曌根本不給他們機會，她不想自己的士兵再有傷亡，火器方陣上前一突，鐵木兒的部隊便死傷一大片。
繼而弓箭手的一波箭雨，如此持續了幾波，場中便隻剩下了殘局。
兩個時辰後，鐵木兒渾身是血的癱倒在了血泊之中，任憑血水沖刷自己，眼中中已經沒有了任何生念。
很快，打掃戰場的士兵尋到了他，把他帶到了雲曌面前。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如果你還有來生，就多修煉這八個字。帶下去給他療傷，随軍回京，朕要天下人知道我們大周經曆了什麽。”
直到此刻，雲曌心頭的一顆石頭才重重的落了下來。
深吸了一口氣，她說到，随即心頭一通，整個人好似無比爽利。
繼而懷中震動，隻見趙啓發獻給她的那顆龍元從懷中升了起來，漂浮在空中，不斷向外散發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紋，好似在召喚什麽。
随後天地一片異象，呈現出各種祥瑞，襯托的雲曌神聖而又莊嚴，看的在場的士兵不由紛紛向她膜拜臣服，内心激動不已。
接着隻見楚河中遊出現了一道通天光柱，一顆龍元從中升起，然後飛速的向雲曌這邊飛來，然後與另外一顆龍元糾纏在了一起。
通靈一般的好似相互嬉戲玩鬧一般。
直到雲曌伸出手，兩顆龍元這才好像玩累了一般，要回家了。
而就在這時，異變陡升，隻見天地間突然變成了血紅色。
即将西下的太陽也是被染成了一層血紅色。
“雲依依……不，雲曌。我們又再見了。”
聲音落下，隻見雲曌對面多出一個血色長袍的人來。
雲曌望去，隻見那是陳風的模樣，内心不由一陣鄙夷。
“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是如此低級，昨日我對我兒說邪不壓正，此時應換做邪不勝正。”
沒有什麽腥風血雨的味道，兩人這次相見，早在幾天前就已經心照不宣，誰先動氣，誰就輸。
或者說兩人見面已經不是能用武力解決的了。
此時在這個時空，一人是道之所鍾，一人是魔之所化。
到了這個境界，兩人每說一句都是對立場的紛争，對各自道的理解。
都是無形的刀刃，比外在的武力更兇險。
“哈哈哈，雲曌你自作自受，修爲退步豈不知我這是萬魔之相，衆生之所見爲衆生之所欲，或愛或恨或親或故。此爲純粹，當立天地之正統。”
“天地之正統……我聞之所見，皆不過六畜之間，隻有本能并無靈智，其之行爲，皆是混亂。若是正統，你當尋無人之地，做這六畜之尊，終日行使本能，皆無不可。人爲衆生之長，靈物之首，道之所鍾，自當與衆不同，遵智守序，行使正道。天地演變，好不容易才演化出如此靈物，告誡天下有靈之物，若要升華，非此之不能，你非要把之與六畜相并論，行乾坤倒退，上下颠倒之事，這天地，如何能容你？你的道……隻可借鑒不可逾越。至于自作自受，此爲千古之計，你爲六畜之尊，自然不懂。”
雲曌張口便說道，有條有理，讓人信服，一股紫氣從她身體裏發散，籠罩住了周圍，叫金西固體内突然發散的魔氣不能侵蝕。
“乾坤如何倒退，你所言雖有條理，卻不過是偏見，乾坤若能倒退，當有靈智，你可能叫它顯現出來？沒有乾坤倒退，隻有乾坤演變。今日你做主明日我做主，餓了就要吃渴了就要喝困了就要睡，沒有束縛沒有規矩，這才是正道。”
“哈哈哈……餓了就要吃，逢人便搶，無人便竊。那人人如此，沒有人去創造便隻能與先賢一般茹毛飲血，壽不過四十，福不保冷暖。這不是倒退是什麽？你所言根本站不住腳。站不住腳如何稱人？所以你是魔，不知進退，隻懂本能，不能爲人王。這就是你我之間的區别，我爲升華你爲堕落，我爲創造你爲破壞，我爲秩序你爲混亂，我爲正道你爲魔道。”
“虛假的正道，壓抑人心，不得釋放。人心如此，此爲天性。壽不過四十，福不保冷暖，此爲回歸本源，又來何爲堕落破壞混亂。魔道，才是最爲純粹的天地大道。”
“純粹……金西固，隻有你才願稱之爲純粹。與你一般的人都渴望壽比南山福如東海。隻有你還在那傻傻的說什麽本源，天地的本源就是升華。不要多說了，動手吧。拿出你的魔功，讓我看看，又多了什麽新花樣。其實你不施展我也知道，蠱惑人心，使之失衡。”
雲曌嘲笑一聲，放手讓金西固施展魔功，她現在也已經看到了他的本來面目，一張人獸不分的臉上長着兩隻龍角，讓人無法形容，隻能徒增恐怖。
金西固終于動怒了，他雙手一張，隻見兩顆龍元便成了血紅之色。
随即群山震動，從中飛出來一條血龍，遊于群山之間，吟嘯間，顯得無比痛苦，雲曌心頭也是一陣陣心悸，眉毛皺成了一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