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苦心
“戶部,上次常省案,到現在爲止追回來了多少,還有多少人在其中裝傻充楞,今天朕要重審此案,任何人都沒有情面。”
大殿之上,雲曌說到,面上清冷,聽的殿上的老三與老七心中不由又是一陣發緊,兩人相視,不由都流露出一股焦急。
“啓禀帝上,常省案共涉案一百多名大臣,其中多人都有正當理由以及正經開支,現已共追回兩千多萬庫銀,餘下皆以無法追回。”
戶部尚書此時有點遲疑,常省案算是帝上的一樁糊塗案,輕易不會提起,怎麽現在帝上又重新提及,這其中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而不僅是他這麽想,邊上的大臣們也是紛紛心裏泛起了嘀咕,這要是真追起來,他們好些個人都要面臨追責。
“無法追回?朕看不見得吧,常省志大才疏,做事不分輕重,昨日已經被朕嚴懲,即日起剝奪其王爺身份,降爲皇子。而戶部這其中五千萬的銀子,至少有四千萬是不該放出去,繼續查,這四千萬一定要給朕補回來,用作燕城軍費。”
“臣遵旨……”
戶部腦袋嗡嗡作響,這五皇子前幾天還與他見過面,說馬上就要發達了,問他要銀子投資,說的是頭頭是道,怎麽今天……
而雲曌這邊提到燕城軍費,自然也不是無的放矢,不出所料,現在的燕城已經是出于高效運轉的狀态了。
從雲曌第一天踏入燕城起,就能隐約看出這是一座雄關偉城,如今再瞧,其雄壯之處,更是不能以平常之詞而形容。
多少詩人都曾慕名而來,也曾留下過炙脍人心的詩句。
八萬河山在玉京,三千雄關屬燕城。奴兒伏首跪天顔,鐵馬長江飲恨歸。
說的正是雲曌大敗鐵木兒,給周文賓立奴像警示後人的故事。
而此時的燕城也不禁承載着大周的防禦作用,并且也承載着對西方的經濟貿易之重,是這條貿易走廊的核心中轉之處。
其熱鬧繁華,也是不輸其他經濟要地,各有各的特色。
其最大的特色就是人市,整個大周就隻有這裏有,以前玉京也有,但雲曌極其厭惡,甚至大發雷霆,但最後還是不了了之。
不了了之也就是妥協了,但最後也隻有燕城這裏有,并滋生了一系列的産業。
許多被雲曌身上散發的正氣壓迫的受不了的官員也曾偷偷跑來這裏放浪形骸,甚至是是酒醉出醜,有一個算一個,通通被燕必之送到了京城問罪。
而這些産業中最出名的就是來自于西方的鬥獸場了。
其人性混亂處,不足以用言語表。
雲天天因爲好勇鬥狠也曾匿名在裏面鍛煉過一段時間,幾次生死差點就交代了,幸虧被急死燕必之給找到了,這才老老實實的跟着燕必之學習如何排兵布陣以及調兵遣将。
而這小子老實了也沒多久,繼續好勇鬥狠,隻是換了一種方式,将燕城周圍的那些馬匪通通揍了個遍。
但揍得多了也沒多大意思,此時聽到燕必之讓他去扶植一個小部落,心裏的那股驕狂便又是被勾了起來。
“師傅,可是要教訓哈赤那個龜孫啦?”
大帳中,年輕人脫口而出,讓燕必之極爲不喜,沉不住氣。
卻也無奈,誰叫這個弟子是他的唯一弟子呢。
“瞎嚷嚷什麽,你隻是去幫人家練兵,什麽都不需要你操心,到時候不要胡來。這是帝上交代的,是對你心性的考驗,切莫沉住氣,不然帝上不止會讓你抄書,還會把你調入京城,到時候看你怎麽辦。”
燕必之對這個弟子是又愛又恨,一番說教,也是實中有虛,虛中有實,切中了重點也誇大壞處。
雲曌可不敢将這小子調入京城,怕他鬧個天翻地覆,不好收場。
“什麽?這是姐姐親自交代的嗎?那定然是有大事!師傅你給我說說,到底是什麽事吧,弟子也好心裏有準備,絕不惹禍!”
雲天天這個七尺男兒此時竟是帶點讨好的語氣,你說他驕狂,他還有此滑溜,真是叫人不知道說什麽好。
“說過多少次了,帝上權重,無親情可言,你切莫再以姐姐相稱,被人聽到,落人口實。”
燕必之又一次鄭重說到,但也不知道這是第幾次鄭重了。
“弟子知道了,這不是隻有我和師傅你嗎?何況帝上也真是,前不認我這個弟弟,後卻包容那常省缺漏,如此矯情,還時常讓師傅你教我處事幹脆。我是想不通咱們這位帝上是如何想的了。”
雲天天眼睛一翻,手中擺弄着寶劍,無所謂的說到,把燕必之吓了一跳。
“住嘴!帝上之心也是你能揣測的嗎?她受先皇所托行忠義之事,不到萬不得已你敢說她矯情?而要是沒有帝上,就你這個性子,你還能出得了這燕城了?她的苦心,你怎麽能懂,此心思以後不要再有了!”
燕必之怒道,就是去了京城幾天,一回來雲天天的性子就野了,連自己親姐都敢揣測了。
雖然他不占成再立成立常氏爲帝,但道理說不通,道德上也站不住,隻能徐徐圖之。
一見師傅發怒,雲天天也軟了,不敢再說什麽,趕緊給師傅奉茶道歉。
“弟子知道錯了,帝上是苦心師傅也是苦心,弟子受教了。”
雲天天老實模樣讓燕必之心頭怒氣去了不少,雖然知道這是裝的,但起碼比剛才順眼十倍。
“此去約摸半年爲師不在你身邊,你一定要熟讀我給你的書籍,非必要一定要收斂性子,切記一定不要與人爲難,讓帝上對你刮目相看,你總不能總待在邊城,回了京城,有很多人和事,其中關系複雜,都要靠自己。”
一想到會有半年不見,燕必之心念閃動間,語重心長的對這個弟子說到。
“那我這要去哪裏?怎麽還要半年不見了?”
雲天天一聽傻眼了,這不是要将他派到漠水邊邊上去吧。
燕必之聽了,反問道:“那照你看你要去哪裏最好。”
雲天天一聽,知道這是師傅考校自己了,腦子裏快速轉了一圈,又走到沙盤前轉了一圈,沉吟說到。
“師傅與帝上要我去的這個部落一定是在紙面上能與哈赤相差不能太懸殊,能經得起弟子磨煉,不至于弟子去了卻無人馬供給,也能抗住哈赤的一定壓力,還要與哈赤有着很深的仇恨,這樣方便我們快速的融入進去。這樣的部落,弟子腦子裏倒是有幾個,但都有缺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