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一切可解
哈赤最近很生氣,他聽聞鐵木部落聽從大周的安排,搞了一個什麽同強行動,把大周的軍隊迎向了自己的部落之中。
這叫什麽事情……這就是引狼入室,以身飼狼,好不容易長起來的一點肉又自己給自己割了喂給别人。
不管他們内部怎麽鬥,這都是他們遊牧民族自己的事情,你搖人就是要把自己的骨頭脊梁打碎,以後不配這個民族。
更何況搖的還是親手粉碎自己祖先霸業的仇人,這是要被草原上世世代代唾棄的!
哈赤心裏一想就想帶兵剿了這個鐵木部落,但最後還是放下了,他現在可不敢與大周朝爲敵。
于是本着自己占了道理,寫了一封印信,話裏話外都質問雲曌,爲什麽要幹涉他們草原的内政,難道他的貢品少給了嗎?如果不給一個滿意的答複,那麽他就要名正言順的對鐵木部落動武了,希望大周朝不要幹涉。
等消息傳到雲曌這裏的時候,又是十來天過去了,他看到哈赤氣急敗壞的印信,覺得是時候該換個草原上的統領了。
太聰明了,知道師出有名了,反用此來将自己。
而燕必之的密函她也早早收到了,對于燕必之的戰略眼光也是感到眼前一亮。
鐵木部落現在的種種她并不在意,裏面提到的那個曾經刺殺過她的小子也早早被遺忘了。
不操心就是好,一切有人安排,自己隻需要打打嘴仗就好了。
巴适得很。
雲曌折起哈赤的印信,當着哈赤使臣的面就燒掉了。
她告訴這個使臣,哈赤在草原上的所作所爲她早有耳聞,不是她要這麽做,而是受人邀請,隻是爲了自保。
并要這個使臣轉告哈赤,人在做天在看,統一不是使用武力就可以,要得民心才能得天下,切記不要做第二個鐵木兒。
在遣走了這個憤憤不平的使臣後,雲曌又密信燕必之,叫他必要之時結束哈赤的統治,換一個中庸之人。
并告訴燕必之,哈赤很可能會給自己賠罪,并送上大批财富。
随後會侵略鐵木部落,叫燕必之見機行事。
燕必之收到信後,略略沉思了一會,便拿出草原上的關系圖開始研究了起來,最後選定了人選。
不對等的交鋒就是這樣,你弱勢的時候最好不出牌,因爲你一出牌,等你還沒看到對手的牌,你自己的牌就已經全被算盡了。
哈赤收到信,又聽到雲曌對他的鄙視後,大發雷霆,卻又不動聲色的把西方搶來财富裝了五車給雲曌送了過去。
并寫了一封認錯信,說自己一時激怒,冒犯了天顔,希望雲曌能原諒,并婉轉的提到了,鐵木部落乃是草原上的家事,希望能内部處理。
雲曌看了便将折子壓住了,沒有說準,也沒有說不準,讓這使臣就這樣回去了。
就這樣,兩個月後,哈赤終于忍不住對鐵木部落用兵了。
在鐵木部落邊上轉悠了好幾天,終于借口說自己的奴隸被逃到了鐵木部落裏面,要去找回來。
鐵木當然不讓,頓時劍拔弩張之勢不可阻擋的四散了開來。
…………
鐵木部落現在的首領正是忽烈,他出乎意料的正大光明的返回了部落,并說服了自己手底下的那幫子馬匪。
但雖然底下的馬匪是說服了,但如何管理卻成了一大難事,這從零散組織變成正規組織,可不是說變就變了。
爲此雲天天的頭發是一天天,大把大把的掉,照這樣下去,歲不到三十就要秃頭了。
“還以爲是一美差,師傅可真是算計死我了……沉住氣……這怎麽沉呐……!”
再又又又一次點兵失敗後,雲天天又在自己的帳篷裏大發脾氣。
這個帳篷三天兩頭的壞也是正因如此,而也因爲這帳篷總是壞,便總是需要找人修繕。
那些戍邊營的人便被派上了用場,而狗兒也因爲任勞任怨被派來做這危險的差事,畢竟怒火狀态中的雲天天是不可控的,因修繕帳篷而惹惱雲天天丢掉性命的也不是沒有。
你要說狗兒遇到雲天天是天意,其實也是必然。
此時狗兒正機械的做着事情,卻是突然茫然的看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隻見鮮血橫流,而他面前的帳篷也破開了一個大洞,雲天天正面無表情的看着他,他機械的便停止了手上的活計,走向一旁的士兵,指了指自己的傷口,頓時那士兵有些被鎮住了,而後便帶着狗兒去往了軍醫處。
雲天天在身後看着,他怒火的心中似乎被狗兒那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态度給震懾到了。
第二天,被包紮好的狗兒又被派到給雲天天修繕帳篷,死氣沉沉的感覺很快就被雲天天感知到了,他走出去看到狗兒仍舊在機械的做着事情。
心中一動,他拿着随身佩劍的劍鞘捅了狗兒幾下,卻是毫無反應。
“你叫什麽名字。”
雲天天問道,沒有回應。
而雲天天也沒有那麽好的脾氣,他大聲質問狗兒:“你想死嗎!本将軍問你叫什麽名字!”
強烈的态度引起了周圍士兵的注意,頓時有兩個人将狗兒架住了,供雲天天審問。
雲天天又問了一次,卻還是死氣沉沉的回應,氣的雲天天當場就想把狗兒給斬殺了,隻是突然腦中電光火石的閃過了師傅的話,叫他不要爲難任何人。
“跟死人一樣,以後不要出現在本将軍面前……!說罷便讓士兵将他拖走了。”
接下來的日子裏,雲天天依舊每天爲了那群馬匪頭疼,他本身脾氣就烈,那群馬匪也不是什麽脾氣好的人,被一激就偷偷溜走了,大不了再去投奔下個一馬匪組織。
爲此忽烈也對他頗有微詞,不止一次的跟他提議,你隻要出錢就物資好,剩下的你不要管。
但雲天天的傲氣哪裏允許,就這樣回去,怕是要在燕必之面前擡不起頭來了。
但苦于根本沒有好辦法,隻能一直生悶氣。
随着天氣不斷轉涼,草原上的天氣也陰晴不定了起來,一場瓢潑大雨很快就下了起來。
除了必要的人員,在所有人忙着避雨之時,隻有狗兒默默尋找了一處空地,機械的面孔有了一點生機。
“渴望風雨洗刷我。”
随着風雨的沖洗,狗兒的眼睛也忍不住閉上了,一股熱淚奔湧,很快就順着雨水混合在了一起。
而就在他享受風雨的時候,隻聽耳邊冷不丁的響起一個聲音。
“喂,你在做什麽!爲什麽不去避雨。”
聲音很大,突然炸響在狗兒耳邊,他很難再保持那機械的面孔。
憤怒的看着雲天天,但随着狂風暴雨的洗刷,狗兒很快就平靜了下去,他不喜歡這個時候被打擾。
“許之以利,一切可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