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長?”
伍六一輕輕拍了拍桌子,高城這才回過神來。
“哦,吃飯,吃飯!”
高城開口說道,說着便低下頭去扒拉起了飯菜。
他不說,但伍六一和白啓都明白,不止是他,就連白啓和伍六一也在擔心,不過伍六一高城和白啓不一樣,白啓是知道許三多來定了,至于他倆,在他們心裏,擔心歸擔心,可許三多,卻是不會來的,這是肯定的。
白啓隻希望日後見到許三多别太驚訝就好了!
吃過飯,高城和伍六一便離開了食堂,白啓猶豫再三,看了一眼許三多的方向,還是走了過去,既然這已經是命中注定的,白啓也不希望史今就這麽離開軍隊。
“許三多!”
許三多和成才齊齊擡頭,看向向他們走來的白啓。
“白啓,坐下再吃點兒?”
成才開口笑道,成才傲歸傲,可他做人實在太機靈了,該怎麽跟人相處,怎麽跟不同的人相處,他心裏門兒清。
“不了,剛剛吃過了!”
白啓開口笑道,作爲一個人,他對成才沒有多大意見,可作爲軍人,他也不太想和成才走得太近,社會上的爲人處世,拿到軍營來,總會有些不倫不類。
“許三多,你覺得史今班長對你怎麽樣?”
白啓開口問道,他現在能做的,隻能給許三多一個目标,一個奮鬥的源泉。
“好……好……”
許三多怯懦的說道,白啓見狀,點了點頭,至于他的自信,還是等他來了再說吧。
“這是史今班長的訓練方式,你在五班,雖然孤僻了點兒,但我還是希望你能試試班長的訓練方法!”
白啓開口說道說着,遞給了許三多一張信紙。
這是他剛剛寫的,除了射擊和障礙跑以及戰車訓練,其他的該有的,都在上面了。
許三多愣了愣,還是伸手接了過去。
“累的時候,就想想史今班長,别讓他失望!不管在哪兒,他都希望你活出個兵樣來的!”
白啓開口說道,說罷,便走出了食堂。
許三多看了眼白啓的背影,他有些不解,他已經是個兵了,服役半年了,爲什麽還說要他活出個兵樣來呢?
可他還是看着手中的信紙,露出了堅定的神色,不爲别的,就爲了史今!
“嚯,偵察兵的基礎訓練!”
成才一把将信紙搶了過去,他在鋼七連已經半年了,他自然知曉這上面是什麽,當即和許三多說了起來。
本來他就跟許三多有些詞窮,白啓倒好,又送來了素材!
他就又跟許三多說起了偵察兵訓練的事情,滔滔不絕。
許三多還是走了,吃過飯,便離開了團部。
一切似乎又回歸了平常。
白啓每天就沉浸在了訓練之中。
偶爾周日放假,白啓也不曾跟出去玩鬧,原因無他,每個月七十五的津貼,實在不夠幹點兒别的的,還不如老老實實地攢下來。
“啥子?給白啓轉士官?不可能!”
團部,高城站在辦公桌前,一臉的平淡之色。
“你的報告我看過了,上上下下不下三次!”
王團長那略帶川味兒的話音飙了出來。
“規矩就是規矩,白啓的大學生不假,但他沒有畢業,既然沒有畢業,那就是義務兵,想要轉士官,那就等着一年半後!或者你讓他考軍校去嘛!”
王慶瑞開口說道。
這話一出,高城卻是不接話茬了,他說這話也不是随口說說,前幾天三班輪休,所有人都出去玩了,除了白啓。
當時白啓就笑着說了句津貼就七十五,不夠花的!
這話一出,高城就上了心。
可上心歸上心,規矩還在這兒擺着呢。
“團長,白啓畢竟是大學生……”
“他木有畢業,那就是義務兵,要麽,等一年半,你不說我都會把他留下來!出一個兵王不容易!要麽軍考,要麽就考士官學校!”
王慶瑞開口說道。
高城并不擔心白啓考不上去,可一旦考上去,不管是軍校還是士官學校,都意味着白啓要去接受半年或者兩年的學習。
鋼七連等不起,不,準确的說是史今等不起!
他隻有半年了!
哪怕有了白啓,三班的成績還是和其他班級差距不大,再加上走了個成績中上的王承志,這差距更小了。
高城承認他有私心!
“團長,我明白了!”
高城開口說道,說罷便轉身離去,沒走幾步,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又轉過身來。
“王叔,給根兒煙呗!”
高城笑嘻嘻地說道。
王慶瑞看了眼桌上的那一盒香煙,連帶着打火機,全部丢給了高城。
“滾吧!”
高城也不客氣,掏出一根,其他的全部揣了起來,倒是打火機,給王慶瑞還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