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寶寶真乖，在啃大蘋果啊，想不想爹爹？”燭龍擦了擦手，從後廚回來，侍女們上了一桌子的菜，全是燭龍弄的，烹饪也算是個愛好，做點飯食，剁些蔬菜肉糜，燭龍心裏平靜了許多。

“您兒子早餓了，我給他吃了倆蘋果了，看看，蘋果核都快要咬爛了。”泠泉展示着桌上的果皮，裏面有一個果核，被咬的歪歪斜斜斷成兩截，燭龍一撇嘴：“給他吃這般多水果做什麽，擋飯，又沒啥營養。”姑射微微一笑，攬着兒子挨了挨：“孩子喜歡就吃吧，他飯量大，吃倆水果也沒事。”

燭龍看着她娘倆這般親熱，覺得心裏暖暖的：“那沒吃完的這個不吃啦，走，寶寶，爹給你喂肉丸子吃，爹做了魚肉餡的大肉丸。”濁甯開心的很，直接把蘋果丢了出去，張開小手看着父親，竟然奶氣的喊了一個字，像是“爹”。

“诶呦，小弟會叫爹了。”白龍很是驚喜，比燭龍還要驚喜，哈哈的笑着，擦了擦手，幫着将給孩子的食物端上桌，姑射托了托懷裏的孩子，遞給丈夫，燭龍低頭瞧着，溫柔的笑了，心裏的陰霾一掃而空:“真好，我兒好乖。”姑射覺得很奇怪，捂嘴一樂看着白龍：“爲何在你家待了一天就學會喊爹了，莫不是你教他了？還是說，你欺負他，偷偷讓他管你叫爹了。”

燭龍放聲笑了起來，斜眼瞥了女婿一眼：“你占我兒子便宜了沒？”白龍擺了擺手：“诶呀怎麽會呢？我多老實巴交一人，怎會這般，爹您快背娘過來吃飯吧。”說着，白龍接過嶽父手裏的孩子，又幫忙拉開座椅：“來，爹慢些。”

“今天我做了個紅燒鹿筋，你多吃一點，補一補腿腳。”燭龍将妻子橫抱走了幾步，把她放在坐位，幫她往前挪了挪座椅：“小心，别用傷了的腳受力，小心。”姑射甜甜一笑，泠泉挨着母親坐下，遞過來碗筷，并且給母親夾了一塊瑪瑙般的蹄筋：“娘您多吃些，您腳還痛嗎？别急着拆石膏。”

姑射淺淺嘗了一口：“味道挺好，就是有點苦鹹。”泠泉幫着給母親添了湯羹，燭龍已經換手抱了小兒子，抓了抓他的小下巴：“怎麽會呢，老子做飯有分寸的很，鹿筋不入味不好吃。”随說着，是用勺子切了一塊魚丸吹了吹，放在濁甯眼前：“再叫一聲爹。”

濁甯嘴巴吧嗒吧嗒的，饞的直流口水，根本喊不出剛才的音了，用龍爪攀着父親的衣袍，急不可耐的叫着，姑射用手帕擦了擦嘴：“好啦，才多大的孩子啊就指望他說整話嗎？你當是虹兒的智慧嗎？”泠泉剛嘗了一口菜，覺得是有點鹹了，聽着母親說話，隻覺得母親這句真是偏私無限，小聲哼唧了一聲：“哥哥的智慧我看不比常人高明太多，還不是要把折子批到深夜。”

“胡說，你哥哥聰慧的很，百天就會說話了，說的可清楚了，會關心他爹去哪裏了。”姑射樂着，又看向白龍：“你還記得，對吧，我沒自誇，虹兒就是個特别的孩子，聰明的很。”“對，娘說的是。”白龍接過妻子手裏的勺子，給嶽父碗中添了些湯：“陛下聰穎過人，當年就很是不同尋常，當時我還記得，我和小...”

容字差點說出來，燭龍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吓得濁甯抖了一下，爪子一捂臉，姑射也反應過來了，輕輕拍了拍丈夫的後背：“最近被燒堿嗆的不輕，又咳嗽了吧，晚點去抓點藥吃。”燭龍嗯了一聲，清了清嗓子：“不礙事，沒事沒事。”

白龍趕緊往泠泉碗裏夾菜，心裏很是尴尬，轉了話題：“嘗嘗爹做的這個糖醋小排，招牌菜，我學了，改天我照着做。”泠泉哼唧了一聲：“反正今天的菜都偏鹹了，爹爹也有失誤的時候，招牌啥呀。”

泠泉本意是逗趣，燭龍卻好似被踩了尾巴，一撇嘴：“我從小将你喂飽養到大，不許說爹。”泠泉挑了挑眉毛：“方才娘也說了，那個鹿筋苦鹹，您怎麽沒說娘呢？您倆都偏向，娘偏哥哥，您偏娘。”

“嘁。”燭龍微微勾唇一笑，将勺子裏的肉丸子喂到了濁甯口中：“我就偏，咋了？咋了！那是我媳婦，受苦受累給我生了你們四個小崽子，她說什麽我都認，你不行，你老子喂大的，端飯碗不罵掌勺人，明不明白。”

姑射用手帕擦了擦嘴，笑得不行，拍打了丈夫一下：“你咋說話呢，好似我是母豬一樣，一窩生了四個。”泠泉也笑了：“就是就是，爹爹講的好奇怪，再說了，隻有四弟是崽子的形态，我們幾個可是人形的。”燭龍揉了揉小阿醜的頭：“我們不聽姐姐的酸話，你是爹爹最可愛的孩子，我們是黑龍，和他們不一樣，他們是彩色的，花裏胡哨的不實用。”

姑射笑了笑，喝了口湯，覺得湯羹也是挺鹹，就吃了兩口飯，覺得好奇，問着：“也是奇怪，我記得你和我講過，我也看其他龍族的孩子，都是爹是什麽顔色孩兒是什麽顔色，你孩兒們爲啥千奇百怪的？”

“啥叫千奇百怪的。”燭龍有些不樂意了，給孩子喂下了半塊肉丸：“體色這件事，确實該如你所說的那樣，孩子随爹，和母親無關，我也不知道虹兒和泉兒是怎麽回事，但是，别的你就不懂行了，龍族純血統的要去看細節。”

白龍點了點頭，羞澀的低頭一笑：“是的，娘，我變身之後，頭上不是鹿角，細節就不對，還有尾巴細長，上面光滑沒有龍鬃，是蛇尾，也不對，我還見過有個南海的龍王公子，爪上生蹼，這都不對。”姑射撇了嘴，招手示意白龍别說了，燭龍看這孩子似乎也沒拿身世當回事了，但又不好繼續說下去這個細節分辨：“反正體色不一樣我也沒琢磨明白，興許是你的古神血脈太過強盛，演化出來了新的狀态，但不管如何，小濁甯這樣，是最該有的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