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少天看着唐雪澗的眼神有些緊張,生怕唐雪澗說出什麽回家等死之類的話。
半響,看着除了捏着自己妹妹之外就不再有任何動作的唐雪澗,黃少天有些急切的開口問道:“師父,念瑾的情況怎麽樣?”
唐雪澗聞言回過頭仔細打量了他一下,又回頭對着黃念瑾問道:“你可曾有接觸過什麽可疑之人?”
黃少天有些奇怪唐雪澗爲何有此一問,但他并沒有插嘴。
至于黃念瑾,她的反應則是有些驚慌,眼神中也明顯的帶有逃避黃少天眼神的閃爍。
唐雪澗看着年輕,可是按照真實年齡來說早就已經是幾千年的老怪物,他看黃念瑾的驚慌神色那裏能不知道這其中有隐情,而且顯然黃少天并不知道,而她也不想讓自己的哥哥知道。
他斜眼看了一眼黃少天,然後淡淡道:“你到一邊去和保安看會電視。”
黃少天不解的開口道:“師父我……”
“去!”
看唐雪澗不似開玩笑的樣子,他自然不傻也看出來了自己妹妹的不妥,是以他乖乖的走到了保安室與那保安熱切的交談了起來。
……
“說吧,你哥想必也跟你說過我的能耐了。”
黃念瑾點點頭,正如唐雪澗所說,他哥确實一回家就召集了全家人并且告訴大家他遇到了一個醫死人的奇人,而且還拜他爲師了。
她一開始自然是不信的,但唐雪澗一開口就道出了她從未告訴過别人的秘密,這就不由得她不信了,況且每月承受足以凍殺普通人的陰氣的折磨,她也确實到了極限,所以現在除了相信唐雪澗這顆救命稻草之外,她也别無選擇。
“唐先生,我知道你是高人,但是這件事牽扯到我全家人的安危,我想請你不要告訴我哥哥可以嗎?”黃念瑾懇切的說道。
唐雪澗點頭,但他認爲黃念瑾這是徒勞的,因爲在這個世界上很少有他不能解決的問題,這是血天尊的自信或者說是自負!
見唐雪澗點頭,黃念瑾平複了一下心情整理語言道:“十多年前,應該是我十歲的時候吧。我跟家人一起去青秀山遊玩,本來一切都很平常。但在傍晚快回去的時候,一個年輕男人向我走來,我當是并沒有在意隻以爲是路過的,但他卻趁我爸媽和哥哥都不注意的時候一把就将我抱走了!我想喊救命喊‘哥哥救我’,可我卻怎麽也喊不出聲來。而且那人速度快的不像是人類,那如同幽靈一樣的神出鬼沒,哪怕到現在我都不能确定他到底是人是鬼!”
說到這裏,黃念瑾打了個寒顫,似是回憶起了當時的恐懼和無助。
唐雪澗見狀,扣住其手腕的手微微一動爲她輸入了一些靈力。
靈力入體,黃念瑾頓時感覺一陣舒暢,寒顫的感覺消失不見,就連沒有絲毫血色的蒼白臉頰也浮現了一抹健康的紅暈,這時的她又比剛才美豔了三分。
她深呼吸一口氣之後繼續說道:“之後他跟我說了什麽我記不太清楚了,唯一能想起來的是那個人逼迫我吃下了一條白色的大蟲子,還威脅我說如果告訴别人他就會殺掉我和我的家人。”
“然後他就放你回來了?”唐雪澗插嘴道。
黃念瑾點點頭。
“是,他将我送回了四處着急尋找我的父母身邊,媽媽将我抱起來的那一瞬間我想跟她說剛才的是,可是……可是……”
“可是我剛想開口就看到那個男人隐藏在黑暗中,那一雙眼睛像是惡鬼一樣散發着血紅的光芒,他就這麽盯着我,我感覺當時我隻要說出一個關于他的字就會被當場切成兩半。”
說到這裏,黃念瑾眼中泛出了淚光,沒有人知道她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
不單是生理的病症,就連心理上也是備受折磨,那個如惡鬼一般的男人無數次出現在夢境中掐着她的脖子讓她無數次的從夢中驚醒。
身心俱疲,很多次她都想一死了之,但是她不敢,就怕她死了之後那個惡鬼會遷怒她的家人。
唐雪澗看出了她的恐懼,松開抓住黃念瑾的右手,轉而拍了拍她的肩膀微笑道:“今日之後你就可高枕無憂的睡個好覺了。”
他已經大概的猜出了事情的原委。
“看來地球上也有人懂的爐鼎修煉之術,雖然隻是粗淺的小手段罷了。”
唐雪澗剛才将手搭在黃念瑾的手腕上其實并不是把脈,早在黃念瑾沒下車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黃少天的車上有一股極其微弱的靈氣反應,所以他才會去開後車門,這舉動就是爲了實際驗證一下他的猜想。
在見到黃念瑾本人後,果不其然,是有人對其下了爐鼎之術所用的蠱蟲,那微弱靈氣就是由那蠱蟲散發出來。
“憑我剛才那一下感應得知,那蠱蟲已經寄宿在宿主體内近15年的時間,想來近段時間他的主人就會來收取,不過……既然遇到了我那就算是他時運不濟了。”
……
黃少天雖然在和保安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但他的目光和注意力卻是時時都放在自己妹妹身上的。
然後他看到自己妹妹眼含淚光,當顧不得唐雪澗的吩咐,而是徑直跑到了妹妹面前問道:“念瑾,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拭去眼角餘淚,黃念瑾笑着說道:“沒事,哥,我的情況我自己知道,不麻煩唐先生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黃念瑾知道唐雪澗有些本事,但再次回想起當年那惡鬼男子的恐怖身影,她又一次的選擇了逃避。
她此時的想法隻有一個那就是跟家人度過這最後一段時日,之後如何是生是死都無所謂了。
至于唐雪澗,她不是不相信哥哥的話,隻是不想将唐雪澗拖下水。
她有預感,那惡鬼男子最近就會來要她的命,如果那人發現唐雪澗在爲她治病,那人震怒之下恐怕會連這少年一起殺。
黃少天微微有些動容,他很聰明,從之前唐雪澗說的話中他也想到了些大概。。
但他不甘心妹妹就這樣忍受折磨,他面對唐雪澗,然後猛的雙膝一彎竟是跪了下來。
“求師父就舍妹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