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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晉承平十年十一月九日。
今日是姬雲熙對陣楊斐的比武,長街上人來人往。
隻不過今天上黨郡的百姓的談資怕是要多上一個了,就是昨日鬧得沸沸揚揚的【倒夜香事件】,甚至一度超過了今日武舉比試的噱頭。
一個小茶攤,四個年輕人穿着厚實的冬衣,基本沒有打補丁的痕迹,可以看出來家境頗爲殷實,幾人吃着早點,一邊說着話。
“聽說了嗎?”
一人吸了吸鼻涕,似乎想到什麽,臉色倏地浮上一抹紅潤,正說道:“昨天的事情……”
旁邊一人先行搶答:“我知道,我家離倒夜香最近。”
剩下的話就被堵在喉嚨裏,那人頓時翻了個白眼,氣鼓鼓地喝着面前的豆漿。
“那個怪物呀……青面獠牙,看似長得像嬰兒,卻有十丈高,我當時在我家的府邸裏都能遠遠瞧見他的真身,别提有多吓人了!” 那人說到這裏時,忍不住擦了擦自己的雙肩。“昨天晚上,那裏百姓驚慌的叫聲我到現在都不忘了,太凄厲了,全身雞皮疙瘩都在抖。”
那人瞳孔裏殘留着些許心悸。
由此講出來的話呀,也格外有代入感。
其餘兩人也仿佛身臨其間般,臉上也不由浮露出一種恐懼。
“就在這個時候……”
那人頓時來了個大喘氣,其餘兩個夥伴也猛地擡頭望向他,那人心裏浮起一種得意的情緒來,開口道:“便見一股沖天赤焰沖天而起,直上九霄!
“那怪物被炸成無數塊碎肉。
“昨夜那火燒雲看見了吧?那股沖天赤焰就好像五個手指一樣将整個倒夜香給包裹起來。”
“對,對,對。”
“我也看見了。”
其餘幾人點頭稱是。
“哎喲……你這說的誰不知道呀,你當昨夜我們這對招子是瞎的嗎?” 最先想要開口說話的人一副興緻缺缺的掃興道。
這時候那人的脖頸如大鵝般高高揚起:“那你們可知道是誰做出了這般的壯舉。”
“誰呀?”
那人嘿嘿一笑,左右看了兩眼,忽然将頭埋了下去,同行的一夥人也是如此,四個腦袋湊得極近,連方才心裏有點不爽的人也是一樣。
“我大舅家小侄子的姐夫,他可是在明鏡司裏當差,他說呀……昨夜在倒夜香出手的是一位将軍?”
“将軍?”
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七嘴八舌道:“難不成是風字營的吳将軍?”
“還是林字營的陳将軍?”
“應該不是山字營的崔将軍,他應該還沒回來。”
那人嘿嘿笑了兩聲:“你們說的都不對,是山字營的一位二五百主,姓李名羨,李二五百主。”“李羨?”
“據說他還是這次武舉的參試選手呢!”
“那他比過了嗎?”
“還沒呢……”
“話說回來今天是誰跟誰的比試呀?”
“據說好像是一個叫做雲熙的家夥跟楊家的楊斐呢!”
“哎喲……那你不早說,趕緊看看去呀,這可是咱們上黨的自己人呀!”
這樣的對話在今天發生了無數次。
不知不覺間,李羨的名字忽然進入了大家的視野裏,每個人都對這個山字營的二五百主感覺到好奇。
……
……
城中心,武舉擂台。
今天是雲熙那小子對陣楊斐,同時也是第九場比試。李羨很早就過來了,環目四周,與前些日子相比,除了尚未開始比試的武人們,留下的人數已然少了很多。
有些人輸不起這面,敗場的當天就離開上黨了,也有部分人留下來繼續增長見識。
連日來,除了前些日子姜太虛與江魚兒的比試算是極大提升了武舉的觀賞度,其餘人的比試雖說同樣精彩,但還是少點了味道。
怎麽說呢?
震撼!
是的,一種震撼之感。
不過今天的比試,百姓們還是保持着極高的熱情,他們或許不認識雲熙是何方神聖,但絕對認識楊家的天之驕子,楊斐!
在上黨,楊斐可是年少成名。與風字營統領吳國富同樣師從幽州槍法大家潼關,在江湖與官場上都有幾分薄名,在加上其父楊賢可是明鏡司的總監查長,身份、地位、武藝再加上那俊朗的相貌,可是有不少鐵杆粉絲。
此時。
李羨今天穿着一身甲胄,正跟着雲熙說着話:““怎麽樣,今天的比試有把握嗎?
“我瞧着你的對手可不弱哦。”
語氣裏有幾分調侃。
一身朱紅色勁裝的姬雲熙,身形挺拔,面如冠玉,目如朗星,整個人看過去極爲精神,算是相當的英俊了。
說實話雲熙的樣子,在李羨看來有幾分像前世的一個明星。
嚴屹寬。
聞言,姬雲熙嘴角露出幾分不屑的笑容,擡眼望向不遠處一位身高八尺,相貌端正俊朗的青年,後者似乎注意到雲熙透視過來的目光,微微點頭示意。
他手裏拿着一把長槍,銀色蟠龍長槍,槍身甚長,雖是一身白色的勁裝,但其人的氣質讓人一看就覺得此人必定是一位戰場猛将。
因此姬雲熙嘴角的幾分不屑漸轉溫和,朝着楊斐同樣微笑着點頭示意。
另一邊,楊斐注意到姬雲熙的目光看了過來,臉上露出堪稱是完美的笑容,既彰顯了自己的英武氣概,又不失謙遜,讓人一看就大生好感。
待姬雲熙挪開目光時,他又微微閉上眼睛吐出一口氣。
心湖上有個與他相貌一模一樣的小人,正在水面上蹿下跳,握緊小拳頭,顯得極爲高興。
要說楊斐爲何這般表現。
别可忘了他爹是誰,上黨明鏡司的總監察長。(注1)
楊賢現在的位置算是做到頭了,若想在近一步,那就不是往幽州牧王甫那邊靠了,而是直接調往神都的明鏡司。
畢竟整個大晉的最高司法長官是延尉,想要更大的權勢,那可就要在天子的面前露露臉了。
言歸正傳。
姬雲熙一路從神都日夜兼程的趕到幽州,這一路!确實很少人知道堂堂的大晉二皇子竟然偷偷跑出宮去,要知道姬明武出發前可是下令讓他好好的呆在宮中。
可話又說回來,姬雲熙潛逃出宮其實都在姬明武和姬雲霄的預料之中,因此跟在這位二皇子身邊的護衛着實不在少數,且不提明面上的,暗地裏就有好幾個大高手一路随行保護。
雖是一路低調過來,但說實話對于真正站在權勢頂端的大人物來說還真不是什麽秘密,該知道的都知道,默契的沒有說出來罷了。
人家二皇子又不真的出來遊玩的,人家是有大志向的,即使如此幹嘛不好好配合一下,還能借着二皇子這顆蒼天大樹求得進身之階。
在上黨也就三人知道姬雲熙的身份,盧廣信,于主薄,最後一位就是楊賢了,他打的便是這個主意。
事實上。
當得知二皇子要對戰自家兒子的消息時,楊賢那張臉不知道笑得有多開心,楊斐同樣也很開心,畢竟承平年間沒有戰事發生,武将晉升的門檻太高也太難了。
那麽……這種情況跟誰混最有前途?
可不就是姬雲熙嘛。
大晉二皇子,立志當大将軍!
跟太子殿下的關系極好,對武将抱有極大的好感,這簡直就是完美的上司呀!
有比這還要粗的大腿嗎?
楊斐是打定主意在二皇子面前留下深刻的印象了。
“那人看着還挺不錯的,是個好苗子,看過去至少比你強多了。”姬雲熙對着李羨這般說道。
李羨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懶得跟這個自戀的家夥搭話了。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這麽大自信。’ 他想着。
二皇子,能不自信嗎?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悠揚的鍾聲響起。
盧廣信高大威猛的身影出現在擂台上,與跟李羨說話時較爲随和不同。
老盧一出場,強烈的氣勢威壓全場,無論是誰都連忙擺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他的聲音就好像一頭蘇醒的猛虎,高亢且極具威嚴。
“今日比試,雲熙對陣楊斐。”
“加油……”
李羨雙臂環抱,漫不經心瞧了雲熙一眼。
姬雲熙失笑着搖搖頭,雙手負于背後,往前一步踏出,絢麗的火花乍現,再出現時已然在擂台中央。
楊斐攥緊了槍身,隐約間便見銀色的白龍影纏繞在他的周身遊動,身型一蹿便來到姬雲熙身前,眼露高昂的戰意。
姬雲熙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長槍,也不知在想什麽,隻手一伸掌心處赤色的漩渦出現,随即一把赤色長槍出現在他的手中。
戰鬥一觸即發。
“開始!”
說時遲,那時快。
隻聽一連串縱橫交錯的急促兵器碰撞聲音嘭嘭嘭炸響,耀眼且四溢的火花與銀色長龍打的是難解難分。
擂台旁,有一座高台。
專門給郡裏的大人物坐的。
盧廣信就坐在上首的位置,于主薄站在他身側。
其實老盧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浪費在這裏,畢竟這隻能算是決賽前的預選賽,而且又不是第一次舉辦能有多大的新鮮勁。
隻不過……沒辦法,這是他身爲一郡太守必須要做的。
想要在大晉朝廷體系任職,對于寒家子弟來說隻有兩條路,科舉、武舉。
那些向往改變自身的命運的武者和學子,寒窗苦讀,多年習練武藝,不就是爲了能夠在兩舉上嶄露頭角,一朝得名天下知嗎?
既是如此的話,作爲一郡太守的他就必須出場,給予高度的重視,這樣子底下的人才才會越發的有幹勁,也隻有如此方能源源不斷地湧現出新鮮血液來。
就在這個時候。
站在盧廣信身側的于海,于主薄。他瞄了一眼旁邊空着的座位,眼角閃過一絲笑意,微微躬身問道:“太守,今日怎麽不見楊大人過來。”
“哼~”
盧廣信從喉嚨裏笑了一聲,拿起一旁小桌子上的熱茶一飲而盡,這才說道:“他要是過來……他兒子不就白表現了。
“二皇子又不傻,隻是在深宮裏待久了,再加上一心隻想當上他的大将軍,這才懶得思考那些彎彎繞繞。
”況且……楊斐這家夥實力不差,他跟國富同樣拜師潼關,這槍法可不弱,他身上缺的隻是真正的戰場殺伐之氣。”
說道最後一句時,老盧的眸底閃過一絲惋惜。
于海笑了笑。
上黨的軍政體系在老盧運作下已是鐵闆一塊,楊賢和他都是盧廣信心腹中的心腹,楊斐也算是他們子侄輩的,想要出頭的心思沒什麽好丢人的。
“對了……事情辦得不錯。”
盧廣信看着擂台上激鬥的兩人,頭也不回的說道。
于主薄隻是略一颔首。
什麽事情?
當然是關于李羨的事情,沒有人在背地裏推動一下,山字營二五百主李羨的大名如何能夠傳遍上黨,不過也隻是簡單的順水推舟罷了。
到最後還是要看李羨自己争不争氣了。
現在的他未必是老盧的**人,但他的表現足以讓老盧列爲優秀的種子,能不能長成參天大樹,光靠他澆水可不夠。
轟隆!
就在這時候,呼嘯的罡風炸出恍若雷鳴般的巨響,竟從擂台處席卷而來,隻不過待來到盧廣信身前時已是柔和的清風。
于主薄擡眼望去,不由暗自點了點頭,楊斐不愧是師從潼關的弟子,這一手槍法委實不賴。
隻見擂台上赤色火焰與銀色的光浪肆肆意碰撞,兵器交接處白色的氣爆空洞顯眼至極。
銀色蟠龍長槍舞動時,白星點點,銀光皪皪。
楊斐目光炯炯,手裏的長槍就好似真的化作了一條白龍在他周身盤旋厮殺,紮、刺、撻、抨、纏、圈、攔、拿、撲、點、撥。
短促的兵器碰撞聲音铛铛铛铛不斷響起。
兩人攻防有互。
可任由楊斐的攻勢間如何剛柔并進,依舊不能打破姬雲熙的防禦,傷到其分毫。
電光火石之間,變化又起。
一頭赤色的火鳳冉冉升起,與之相對立的就是一頭銀甲白龍。
隻見火鳳攻勢兇猛,雙翅震動間,一雙泛着赤色火焰的爪子居高臨下帶着灼熱氣息抓向龍身,出乎意料的是,那條三丈長的銀甲白龍不過短短幾個回合便被打的鱗甲崩離,化爲點點銀光消失在半空中。
得勢不饒人。
姬雲熙手裏的赤色火槍不知不覺間已然變成了純白色,散發出駭人的高溫。
槍頭周遭的空氣扭曲的更爲厲害了。
南離!
作爲這片大地上最強盛王朝的皇子,一心追求武道精進的姬雲熙最不缺的就是師傅了,百家兵器樣樣精通,尤其是皇室一脈相承的南離明火已然登堂入室。
楊斐額前的發絲開始萎縮,發焦,濃烈的燒灼氣味鋪面而來,連流下的汗水都被憑空蒸發,嘴唇開始幹裂,發白,體内的血液、水分開始急速流失。
不管他如何爆發出自己體内的炁,總會被提前一步先行壓制,最重要的就是目前的局勢他已然被壓制住了。
武者之間的戰鬥更是瞬息萬變,輕易不能大意。
隻眨眼的工夫,楊斐便落入敗勢,壓力空前的巨大,他是想要在二皇子面前好好表現,通過這次比試納個投名狀,可他卻沒想到姬雲熙的實力竟會厲害成這樣。
楊斐卻不知道。
自從姬雲熙在七情道人手裏吃過大虧,要不是李羨相救他就要死于七情道人的殺招之下。從那以後,姬雲熙哪怕口頭上再對敵人不屑一顧,可當真正戰鬥起來時,絕對不會再狂妄大意了,小瞧任何一位對手。
戰鬥的本質是什麽?
暢快淋漓的施展一身武學與對手厮殺。
戰鬥的藝術是什麽?
力、技、巧、心機、陰謀、甚至可以加上布局。
影響一場戰鬥勝負的因素有許多,就跟下圍棋一樣,不到最後一刻,絕不知勝負分曉。
七情道人給姬雲熙上了一堂很好的課程,教會他了許多。武道上雖太大的提升,可戰鬥技藝卻更加靈活,有了自己一套戰鬥風格。
就在楊斐逐漸陷入敗勢,勝負即将分曉的時候。
姬雲熙沒有選擇繼續追擊,而是選擇主動後退一步,看向楊斐的瞳孔裏閃爍着白色的火苗,嘴唇翕動:“來……拿出真本事來。”
正如盧廣信所說,姬雲熙真的傻嗎?
他是一個聰明人。
對于武者來說,戰鬥,永遠是最簡單有效了解對手的方式。
楊斐的問題出在哪裏?
他的心态沒有擺正。
他是想要在二皇子面前出頭不假,想要拿出自己的實力讓姬雲熙刮目相看也是不假,可他卻忘記了最重要的一點……
那就是這可是武舉的比試,在這座擂台上姬雲熙的身份不是二皇子,是他的對手,一個足以被稱爲強者的對手!
他的招式和炁裏沒有殺意,就好像一個拿着槍械的成年人卻不知道怎麽開槍一般沒有威懾力,在面對這種強者時,他焉能不敗?
另一面。
當姬雲熙明白楊斐真正心思後,他心裏并沒有什麽特别大的情緒,這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但若是給你機會,你都不中用的話。
那麽,抱歉。
姬雲熙可遠沒有看過去那般的溫和。
楊斐看到二皇子的眼神時,他便立即明白過來。
心裏有歉意。
最好彌補的方式就是全力以赴。
隻見他深深吸了口氣,浮露體外的炁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楊斐擡眸看向姬雲熙。
眼神不一樣了。
要上了!
撕拉~
姬雲熙頓感脖頸生寒。這時候别說什麽心念一動了,幾乎是隻靠着身體本能亦或者說是戰鬥本能來進行反擊。
銀色蟠龍長槍似乎跨越了空間般,倏地出現在他的瞳孔前,死亡的寒意瞬間讓姬雲熙的炁暴動起來。
白龍吐信!
蟠龍長槍直挑姬雲熙眼球。
在零點零一秒的時候,躁動的白色火苗從姬雲熙的瞳孔裏湧出,猛然膨脹,炸開。
喧嚣的熱浪狂湧而出,如鋪天蓋地般攜着煌煌大勢從姬雲熙身上陡然升起,就如同海嘯撲擊般蓋壓而下。
吼!
虛空中隐有龍吟響徹。
一條銀龍盤旋着将漫天火海撕扯着零零碎碎,純白色的火苗四散于擂台四周,駭人的高溫連堅硬的玄武石都無法堅持個兩三秒,沒一會便燒的坑坑窪窪。
火焰穿雲!
楊斐雙臂一振,槍尖一挑,便見他戰靴一踏,随其足,臂随其身,腕随其臂,力道合而爲一,隻手一紮!
電光火石間,蟠龍長槍直接無視【南離】之火,瞬間出現在姬雲熙身前。
姬雲熙眼神中有些驚疑不定,到底是怎麽回事。
明明兩者相隔甚遠,卻見那一抹璀璨的銀光不停戳向姬雲熙心口,胸口,腦門,招招皆是下了死手。
“那你認真,你咋還真就這麽認真了!”
這時候别說調動南離來反擊了,隻能被動的防守來尋求機會。
楊斐這時候打起來簡直跟拼命三郎比起來也相差無幾,他身上沒有炁的防護,散落的南明燒灼着他的身體簡直不要太容易。
可他卻絲毫不顧。
攻防,瞬間互轉。
當真應了那一句話:出槍甚長,且有虛實,有奇正。進其銳,退其速,其勢險,其節短,不動如山,動如雷震。
楊斐手裏的蟠龍長槍确實穿越了空間,直接無視了距離,在潑天的攻勢下姬雲熙隻能步步敗退,四散于擂台的周圍南明也越來越多。
楊斐這一手是潼關的成名絕技,神隐槍法!
顧名思義。
說白了就是以心神之力溝通天地間的靈炁,用炁打開一條通道,用長槍直接順着這條通道攻擊敵人,這也是爲什麽楊斐身上一點外散的炁都沒有。
風字營統領,吳國富也是此道行家,且比他強出太多了,一經施展攻守兼備。
像楊斐目前的實力,隻能以絕佳的攻擊力犧牲掉防守。
同時。
擂台上的局勢又起了一點微妙的變化。
姬雲熙目光灼灼,經過短短一息的時間他便已然适應了攻勢。
楊斐的攻勢确實快,快到極緻,翻來覆去就就一招,紮!
紮胸口、心口、腦門、眼睛各種要害部位,這個時候任何的技巧都是多餘的,化繁爲簡,就一招紮!
但還沒有真的快到讓姬雲熙一點反擊的餘力都沒有,體内如**般的炁奔騰湧動。
南明!
一隻隻不過拳頭大小的火鳳自虛空中展翅而出,每當長槍襲來,它們便已自殺式的攻擊給姬雲熙争取到零點幾秒的時間,随後五條凝練至極緻的純白色火焰匹練猶如雀尾般橫掃擋開。
隻是那杆蟠龍長槍的攻勢着實猛烈讓姬雲熙還無法找到合适的機會反擊。
眼角的餘光似有似無瞄了一眼周圍散落的南明。
這一點被楊斐敏銳地捕捉到了!
……
……
注1:明鏡司的職位。
總監察長。
副監察長。
明鏡司作爲普通衙門的上級,相當于前世的公安部。采用監察二字,便是作爲部門頭頭,既然監察自己也要監察其下各部門的官員之意。
負責刑審、訴訟、民事的一系類官員皆歸于司長正管理,設有司長左右兩職輔佐。
江儒便是如此,他的官職若是再進一步,就是司長左亦或是司長右。
此外衙役之上,設有九個捕頭,一個總捕頭。總捕頭的地位與司長正齊平。
而神都明鏡司的職位劃分又不一樣。
設立了廷尉正(主管疑難案件的審理),廷尉左右監(主管逮捕犯罪人)、廷尉左右平(主管審理一般案件)等等職位。
以及最後的大晉司法總官,廷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