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老豹的一席話,李羨摸了摸鼻翼,怎還不讓謙虛了。
“咦?”
這時候,他餘光微微一瞥,看見了站在司徒豹身後石森臉上的表情,心裏有些詫異。
石頭這家夥對自己之前是有很大的崇拜,但遠遠還上升不到那種極爲狂熱的态度,可眼下他怎麽瞧來瞧去。
後者的瞳孔裏狂熱的神色與自己手底下的兵卒也相差無幾。
這般想着。
李羨不由看向了司徒豹。
老豹自然注意到了主上的目光,他心裏也很明白李羨在想些什麽。
兩人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默契。
懂~
李羨瞧着司徒豹憨笑的臉龐,開口問道:
“今天的演練我沒去……你手底下的那些兵表現的怎麽樣?”
聞言,司徒豹忍不住挑了挑眉鋒,拍着胸脯上的甲胄,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說道:
“主上還信不過俺老豹的實力。
“兵熊熊一個,将熊熊一窩,俺老豹帶出來的兵可有差的?“
”哈哈哈……”
李羨大笑了起來,這話還真挺有意思的。
這要說起來,他也是司徒豹手底下的兵,他自然知道司徒豹手底下的兵卒到底是什麽水平。
司徒豹想起一件事,拍了下大腿,連忙問道:
“對了……主上你什麽時候出發。”
旋即,他又要自顧自地感慨道:“雖然遺憾俺老豹不能跟在主上身邊,但總得來說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李羨笑了笑:
“就現在。”
司徒豹微微一怔,有些詫異道:“怎麽這麽快。”
李羨的眸底似複雜的神色閃過,有些無奈的說道:
“我得去武駿處理一點私事,要是再不出發的話,一來一回我可就趕不上幽州的武舉了。”
司徒豹若有所思地點頭,說道:
“确實也是這個理,
“這賊老天每年都這般不消停,尤其是今年,從下雪開始直到現在幾乎每天都下個不停,眼下哪怕官道上的路都不好走了,如此更拖延趕路的時間。
“本來咱們上黨到武駿一路接連換快馬,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也要五天的時間。
“而且……武駿離幽州城的距離那就更遠了。”
說着說着,司徒豹一拍大腿,朝着小六子大喊道:” 小六子……還不趕緊把行李收拾了。“
聞言,小六子拍着手裏拿的着一個不大不小,恰到适中的包裹,無奈道:”豹哥都收拾好了。“
“哈哈哈……”
司徒豹大笑起來。
李羨在一盤光看在眼裏,也隻能無奈笑了笑。
旋即。
司徒豹說道:”這樣吧……主上我送你出了營盤。“
”不用了……崔将軍估計接下來對你們估計還有不少部署,省的影人矚目了。“
李羨略微調侃道。
這話說得,一下子讓司徒豹的臉蓦然跨了下來。
今天的萬人軍陣隻是剛剛開始。
小半年,整個軍隊都沒進行高強度的磨合,怎麽可能一下子配合得猶如一體,要知道小半年的時間對于士卒來說已經是非常漫長的時間了。
因爲,
對于大晉的軍隊來說,最主要也是最恐怖的戰力增幅是來源于【太祖長拳】裏的氣血相連,這才是一個軍隊的核心與根本。
所以才說今天更像是一個校對。
且,整五萬人的氣血相連并沒有想象中那麽的簡單,需要高強度的反複訓練磨合才可以達到氣機不斷。
哪怕在戰争中也是如此。
就是因爲這個司徒豹臉上的表情才驟然垮了下來。
”哈哈哈哈…………“
李羨不由幸災樂禍地大笑了起來。
他要是沒通過上黨的武舉,估計這時候也在爲此事操勞着,不過現在他手下有大壯跟周峰兩人互相配合,倒也不用他上心。
調侃歸調侃。
李羨估摸着時辰也差不多了,起身從小六子手裏接過行囊,看着司徒豹,一拱手:
”我不在,還勞煩老豹你多照看一下。“
司徒豹擺了擺手,旋即拍着胸脯向李羨保證道:
”害,
“主上說的什麽話,放心好了……俺老豹一定會幫你看住大後方的。”
李羨微微颔首,看着小六子,沒有多說什麽,拍了拍他肩膀:
“行……那我先出發了,
”等我回來……親自下廚給你們來一頓好吃的。“
聽這句話,司徒豹眼睛不由一亮,他就聽說上次跟着李羨去上黨的百名弟兄說,親自吃了李羨做的飯菜。
哎呦喂,整天嘚瑟來,嘚瑟去的。
連帶着司徒豹心裏有小有不平衡。
“行……主上這可是您親自說的呀,到時候可不能賴賬!” 司徒豹朝着李羨擠眉弄眼。
李羨錘了下他胸口上的甲胄。
直接走出了帳布。
心神之力稍稍一掃,找個沒人空檔徑直出了軍營。
軍帳内。
司徒豹與小六子聊了一會,便帶着石森趕了回去。
偌大的營帳裏就剩下小六子一人。
他擡頭看了一看,想到些什麽,倏然歎了口氣,随即又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打起來精神。
“ 陳六,加油!”
随着帳布的落下。
一道拿着刀與盾的身影踏着堅定的步伐加入了訓練當中。
……
……
距離山字營最近的官道上。
兩人,三匹馬正在官道邊上等候着,正是江儒與李昭兩人。
江儒穿着一身厚實的黑色冬衣,看過去略顯臃腫,接下來的時間可是要一路趕回去的,眼下這天氣短時間還好說,要是時間一長,哪怕以他的體質都會吃不消。
而李昭則是貼身的素色衣袍,看過去有些淡雅,整個人立于風雪中,身型挺拔。
到了合一境之後,體質會逐漸往超凡的方向進行蛻變,這點風雪對李昭而言,也就是刮得略大一點的清風。
官道旁的三匹馬是王敬麟花了極大的人情與金錢特意買來的幾位昂貴的馬獸。
何爲馬獸。
指的是妖獸與馬雜交出來的品種,但可不能是亂七八糟交 配出來的雜 種,一般都是經過特别且專門的培育出來的品種。
比如摻雜着一點蛟龍的血脈,雖說可能距離覺醒差個十萬八千裏,但奈何祖上的優良基因,那也要比最頂級的戰馬也要強出許多。
老王買的這三隻馬獸,各個身軀龐大,四肢肌肉虬結。
隻有騎這玩意才能在短時間來趕去上黨,然後在趕回來,要不然……還是算了吧。
其實,
對于要回武駿一趟,李羨并沒有隐瞞,但實際上要去【晚霞村】一事他并沒有說,倒是江儒自個琢磨出來的。
隔天自己又來到府邸裏,希望能夠一同前去。
至于,李昭。
按他自己的說法,老師那邊已經安排妥當了,不過這事也不着急……反正推薦信都寫好了,也不差這十天半月的。
至于心裏到底怎麽想的,那隻有他自己心裏知道了。
其實李羨真正的打算是自己獨自一人前去,畢竟這件事情嚴格來說就是他自己的私事。
可惜呀……這兩個老狐狸和小狐狸加起來,說辭那可真是讓李羨有所領教,甘拜下風!
沒辦法,
三個人加一條蛇和一隻松鼠一起回去一趟,一試究竟。
這時候,
李昭看着遠處營盤的巨大輪廓隐隐有些驚駭,他入城的時候隻是遠遠瞧了一眼,且地勢比較低,山字營的營盤隻是若隐若現,看不真切。
可當一旦靠近,這才發現這容納五萬人軍隊的營盤到底是有多巨大。
江儒注意到了李昭的目光,當即笑了笑,講解道:
“雖然上黨城内的守軍并不多,大概隻有一萬左右,隻是簡單起了防護作用。”
“但關鍵是在于包裹住上黨的風林火山四營。”
盧太守手下掌管風火山林四部,這二十萬軍隊,按照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将整個上黨郡拱衛起來。
若是從高空俯瞰的話,就能發現這座雄偉城池的四周被延綿百裏左右的營盤徹底包裹住。
兵雖不多,但貴于極其精銳。
風字營與山字營則是傳統的兵種,騎兵與步兵。
而林字營,最擅長山地與巷道作戰。
當初在陰山上,就是由林字營作爲主攻,由山字營在一旁策應,可見其實力。
至于這火字營,那可就不得不說道說道了。
這裏面每一個兵卒都是經過更加嚴格的挑選出來的,都是屬于極爲善戰且敢死的一營。
說白了,加強版的敢死隊。
加上幽州地廣人稀的緣故,每個營盤的規模大的驚人,雖說每一個營都有五萬人,可劃分出來營盤足夠的空間,比如像他這種二五百主的中級軍官就有自己的小營盤,但在這個小營盤之外是屬于他頂頭上司萬軍侯的營盤。
屬于一個直系領導的。
就這樣若是發生戰争,每個二五百主整合好自己的兵卒後,在第一時間往更大的營盤進行彙集,且山字營對這方面有非常多的演練和訓練。
一曲,相當于數千人的集合,隻需要十分鍾左右。
這已是極其高效的集合速度了。
不管對于上黨内外的守衛都極其高效。
聽着江儒的一席話,李昭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眼眸微微低垂,心裏估算了下現在的時辰。
午時。
”應該快到了。“他心裏想着。
李羨跟他們約好的時間就是午時,直接騎馬飛奔去上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