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 明天編輯沒有上班,周六周日也是如此,因此剩下修改的我會放在作品相關裏,隻剩小班部分還未修改好,見諒!
徐城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愕,随後徹底恢複了死寂般的冰冷,面無表情地說道:
“我不會讓你死的那麽輕松的。”
李羨嘴角露出殘暴的笑意,攥緊手裏的長刀,眼角的餘光看見不知何時貫穿天地的雷霆已然消失不見,旋即體内的赤焰全力運轉,氣血奔騰,在瞬間爆發出了強橫無比的力量,他雙腳踏入地面,鼓動全身的肌肉。
嘭!
地動山搖間,強橫的肉身撕裂開罡風,眨眼間便過了數十米的距離,碩大無比的拳頭突破音障直直砸向徐城的臉上。
徐城沒有做出任何的動作,隻是看着一如裴彪的戰鬥方式,眼裏浮上些許的不屑,語氣帶着濃厚的諷意:
“莽夫!”
千鈞一發之際,【黑潮】演化成一口深淵,直直吞向李羨,與此同時,身後的棺材打開一條裂縫,幽暗深邃如水銀般深邃的黑暗從棺内流淌出來,無窮無盡,直至遮天蔽日。
伴随着無數人絕望的哭嚎聲,一道巨大無頭黑影出現在徐城的身後,隻見他舉起雙手作合攏狀,不到萬分之一秒的時間,李羨消失了。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李羨剛做出揮拳的動作時,徐城的反擊就在刹那間就完成了。
徐城攤開手掌,掌心上空漂浮着一個黑色小球,他冰冷的眸子閃過一絲殺意,正要對困在裏面的李羨進行處決。
隻是下一秒,黑色小球的表面陡然一張一縮間,好像要爆炸開來的樣子。
徐城的瞳孔猛然一縮,直接将手裏的小球抛了出去,随即他身後出現一個好似虛影般的棺椁,微微打開一人的縫隙,他直接往後一閃,消失不見。
下一瞬,
那個黑色小球裂開了一道縫隙,隐隐透露出炙熱的溫度,然後在一聲震天的巨響當中,一個巨大的蘑菇雲升騰而起。
赤焰萦繞全身,熊熊燃燒的赤焰如大河般在地上流淌,李羨手持長刀出現在了原地,呼嘯的罡風吹起他的黑發,勁裝烈烈作響。
于此同時,徐城在極遠處出現,垂在身側的右手猛然一握。
轟隆~
鋪天蓋地的黑暗洪流呈漩渦的形狀開始旋轉,伴随着沉悶的轟響,【黑潮】朝着高大的身影蓋壓而下,這時候隐約可見在黑暗的洪流當中沉浮着爲數不少的怪物與蟲豸。
他們在粘稠的黑潮裏起伏不定,瞳孔全是一片幽暗的漆黑,最重要的就是每一隻身上都浮起微弱的炁。
宛若滅世般的場景,鋪天蓋地的黑潮與在地面上一條灼熱的赤焰大河呈鮮明的對比。
澎湃沸騰的赤焰燃燒着土地,極其駭人的高溫沒一會就将這裏硬生生改造成了一條熔岩湖,赤紅色的水面上泛起咕噜噜的氣泡。
李羨踏在炙熱的岩漿湖上,面色慘白如金紙,隻是下一瞬,虧空的炁與心神之力瞬間充盈起來,他從徐城的陰影世界脫困之後,并沒有着急發起進攻,而是微微阖上雙目,随後心裏已然自己底牌的極限了。
“殺了你……就相當于持平了。”
刀鋒微揚,
黑色的狂潮下,李羨舉起長刀,瞳孔裏好似出現一座通天的山峰,山勢奇偉,有着一山獨尊的霸道氣勢!
淩冽的刀光一亮,千萬道赤色匹練橫貫而出,銳利的刀光夾雜着赤焰,直直撞向了洶湧而來的黑潮。
隻聽撕拉一聲,黑暗的狂潮被撕裂開長長一道口子,李羨看着遠處的徐城,腳步一踏!
地面上無數密密麻麻裂縫蔓延出去,土浪在身後高高揚起,人影瞬間消失在原地,與此同時,赤焰大河蓦然掀起了十數丈的海嘯,帶着無可匹敵的氣勢直直撞上【黑潮】。
而後,
岱宗!
一抹璀璨駭人的刀光,斬向徐城。
徐城的目光很是冰冷,迎面劈來的刀光氣勢雄渾、厚重,就好像一座奇偉的巨山攜帶着通天巨力直直朝他砸了下來。
可這時候徐城的眼神倏然變得很不一樣,就好似高高在上的神靈一般,冰冷、漠然,他嘴裏緩慢吐出了幾個字:
”雕蟲小技爾~“
千鈞一發之際!
徐城的身影彷如置身在另外一處空間一般,駭人的刀光從他的身上劈過,緊接着便聽一陣轟隆的巨響,大地被劈開二十米長的裂縫。
直到這個時候,後面的赤焰大河方才與漫天的黑潮狠狠相撞,兩者泯滅、消磨,伴随着一陣陣極其尖利的痛苦嘯聲,大量黑潮裏的靈光與蟲豸被駭人的高溫燃燒殆盡。
可以說目前兩人動起手的威勢,已經遠遠超出一個正常合一境武者能發揮出的極限了,李羨要不是有着充足的血炁作爲底牌,第一招就被徐城給拿下了。
于此同時,
整個天地間升起了密密麻麻彷如虛幻般的棺椁,一隻隻蒼白的手臂搭在棺壁上,身後背着棺材的徐城緩緩走了出來。
此乃,
森羅萬象!
那一張俊美而又陰鸷的臉上,嘴角隐隐勾勒一抹諷色,冰冷死寂卻有高高在上的雙眼盯着李羨,冷聲道:
“蚍蜉撼樹!
“接下來你想怎麽打到我?”
心念一動,這無數個徐城隻是做出了同一個動作,那就是舉起手,攥緊!
天地的規則被改變了。
倏然。
李羨眼前的視角發生了堪稱翻天覆地的改變,黯淡的穹頂被踩在了腳下,頭頂卻是淩亂破碎的大地,隐約可以看見一個赤色的小點在閃爍,唯一不變的是洶湧而來的黑色狂潮!
轟隆,
赤焰狂湧而起!
隻不過這一次并不在李羨的周遭出現,而是在頭頂之上,萬丈高空之上陡然出現了一抹赤色狂潮,在天際肆意的縱橫。
‘來不及了!’
李羨的瞳孔睜大,黑潮已來到他的面前,此時他已經來不及思考到底是怎麽回事,粘稠的黑潮浸濕褲腿,其下密密麻麻地慘白手臂齊齊抓向李羨。
轟隆~
這是氣血在血管裏奔湧的聲音,宛如大江拍岸轟然作響,李羨體表淡金的光芒越發濃厚,旺盛的氣血形成狼煙、扶搖直上。
滋啦~
這是氣血燃燒黑潮的炸裂聲響。
李羨手腕一翻劈死一隻怪異的蟲豸,随後身型一閃,腳踩着穹頂飛掠而過,在這個過程當中,他不斷嘗試着想要釋放出赤焰,但極其古怪的地方就在于他能感應到炁,也能夠釋放出來,偏偏赤焰出現的地方,永遠是在天上!
‘到底是怎麽回事?’
想要繼續思考的心神被瞬間打斷……
嘭!
空氣被擠壓、扭曲,一道高壯的人影強橫地突破了黑暗的洪流,順便撞飛了路途上所有背負着棺材的徐城。
毫無例外,這些半透明的“徐城”通通是假的,在撞得分崩離析之後,散落在地上的殘肢竟在半空中自動飛回了原位,所有徐城的腦袋都微微傾斜,目光跟随着李羨的身影而移動。
目光嘲諷、不屑。
‘這個雜碎想把我耗死在這裏。’
這一招李羨見識過,
在仙霞山的時候,裴彪就曾逼出徐城使出這一招來,隻不過當時李羨去搶奪【食靈蠱】,裴彪氣得硬吃了徐城的一招,直接找李羨算賬,因此他也沒機會見識到裴彪是打算怎麽破掉徐城這一招的!
隻不過現在這一招【森羅萬象】比之前在仙霞山的時候還要難纏,當時每個“徐城”體内都有靈光,且能被心神之力感應到,可是現在幾乎分不出真假,心神之力一掃而過,幾乎每一個都像是真的!
轟隆!
幽暗的粘稠大河從上至下席卷而來,瞬息間便湧近他的面前,無數漆黑的手臂在大河中起伏抓取,濃郁的腐臭味道湧入鼻翼。
但見一個高壯的身影在“大河”上輾轉翻騰,時不時會“嘭——”一樣巨響,周圍的空氣蕩起劇烈的漣漪,不到萬分之一秒的時間,那道身影在極遠處出現。
可是那席卷的黑潮隻是翻起了個浪頭,掀起無數刺耳的心神之力,層層疊加之下,怕是一般的合一境隻在瞬息間就會被這股心神之力弄成腦死亡,成了黑潮底下的一份子。
這一邊。
李羨沒有急着做出反擊,而是依靠着強橫至極的肉身進行閃躲,隻是不可否認他的速度确實快到極緻,全力爆發之下單憑肉身就可以突破音障,但是蔓延而出的黑潮越來越多,好似塞滿了整個天地。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李羨的速度再快,依舊躲避不了這漫天的黑潮,因此他近乎每時每刻都在進行反擊、閃躲。
與此同時,體力在迅速的被消耗。
隻是,
李羨的目光沉着冷靜,左手掀起一陣罡風,實質性的氣炮疊加在拳鋒上,剛猛無鑄的拳頭裹挾着滔天威勢砸在了一頭模樣猙獰的“蜈蚣”身上,大片大片的血肉被硬生生打爆,零星的碎肉掉入到底下的黑潮裏。
下一瞬,
一模一樣的“蜈蚣”從黑潮裏魚躍而起,嘴裏發出興奮到極緻的嘶鳴,密集的人頭觸角飛踩着粘稠的黑色水面,再次朝着李羨狂奔而來。
“這家夥完全沒有被消耗的迹象……若是不找到真正的源頭,這些玩意似乎可以無限複活出來,還真是麻煩。”
李羨心裏想到,他的心裏還有諸多的疑惑,就比如他能感覺到徐城的實力并沒有強到如此誇張的地步,可是對方實際表現出來的實力遠遠超乎了這個範疇。
特别是這一招【天地颠倒】,直接将他的實力砍掉了一大半,這裏面李羨不知道的是——
雖然褚賦在第一時間就聯系到了李羨,三言兩語中兩人暫且達成了合作的共識,但在那麽多短的時間裏,他也隻是挑重要的事情跟李羨說。
唯獨漏掉了徐城可以對這裏的天地規則進行修改的這件事情,因此連番激鬥下來,李羨心裏是有所猜測的,因爲眼下這種情況,跟老盧的【世界】帶給他的感覺實在有些相像。
其實他隻是不敢相信——
徐城會強到這種地步。
不過在斷斷續續的思考中,他已經想到了一個解決辦法,需要找出一個合适的機會。
就在這個時候。
“呼——”
李羨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流,旺盛的氣血燒灼着不斷想要靠近他的深淵巨口,他微微阖上雙目,心裏的雜念一掃而空。
‘終究還是被黑潮裏所附帶的心神之力造成了影響,好在爲時不晚。’
直到這個時候,他終于回味過來自己到底陷入了一個怎樣愚蠢的循環當中。
武道,
武道,
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這座無止境的高峰,攀岩的時候總會遇到各路的強者,有時候能給你激勵,有時候能給你帶來不給磨滅的絕望,可是……
不管怎麽樣,都不能否認他們都是武道上的一道靓麗風景。
因此,
李羨扪心自問:
“承認别人強,有那麽難嗎?
“不管對方是用了什麽樣的途徑,不管是借用了什麽樣的外力,終究是他力量的一部分,能站到最後的才是真正的赢家!”
現實。
李羨緩緩睜開雙目,裏面的神采異常奪目,吐出一口濁氣,心髒裏黑龍遊動間開始釋放出血炁來,虧空的體力以極其駭人的速度迅速恢複。
結實有力的大手緊握刀柄。
這時候他想起神秀的一句話:“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
心湖上沾染了灰塵一掃而盡,李羨能感覺到此次戰鬥結束後,他可以準備嘗試突破合一境了,也就是——
我命皆由我,方能火裏種金蓮。
本質上來講這句話并不是指心靈上的境界,更确切的說是一種頓悟,天人交感下,五氣合一,烈火于丹田燃燒,(所謂的烈火乃全身的精氣神、炁與五氣)渡過這一劫,方能種出金蓮。
…………
言歸正傳。
既然炁不能作爲攻擊手段的話,那就是用單純的肉體,極緻的力量與速度;既然肉眼和心神都找不到對方的本體在哪裏,那就用本能和感覺去尋找。
一念至此,
氣血與赤焰混雜在一塊如大江拍岸般撞擊着“河道”,隻是在刹那間,李羨周遭扶搖直上的狼煙頓時化作了血紅色,體内的溫度達到了一個駭人的高溫,好似岩漿在血管裏流動。
李羨的眉頭微微一蹙,劇痛還在忍受的範圍,他開始掀起自己第二張底牌,胸膛上的【黑龍】紋身像似活過來的一般,開始在緩緩遊動起來。
【傳承】的力量在體内複蘇。
嚴格來說黑龍與元寶其實都代表着傳承,李羨和李昭都是被選中的薪火,别不說李昭的傳承是怎樣的,李羨的是——
在體内如岩漿般湧動的赤焰陡然染上一抹戾黑色,宛如墨水掉進了清水裏一般,不過眨眼的工夫,在李羨體内湧動的已是澎湃洶湧的滔天戾焰。
呈在外面的是,瞳孔裏驟然升起了一朵搖曳的戾黑色火焰。
不過,
千錘百煉的鋼鐵之軀也開始承受不住這般巨大的力量,微小的血管紛紛爆炸,帶着絲絲縷縷的金色血液流了出來,下一秒開始被肉身自帶的愈合力開始修複。
如此反複,一直處在毀滅與重生當中。
轟隆!
黑潮所化的深淵巨口發起了更爲猛烈的沖撞,掀起了數十丈的浪頭,直直拍打過來。
虛空中某一個位置,徐城居高臨下看着單憑氣血催動狼煙來抵抗自己攻勢的李羨,嘴角不由勾勒出一抹輕蔑,有趣的是——
幾乎所有徐城都露出這個表情,這種無言嘲諷的殺傷力,若是換個脾氣暴躁的在這裏,立馬就要舍了命也要給徐城一個好看。
”愚蠢至極,本以爲你是一個有趣的玩具,想不到竟如此愚蠢,你的底牌就這些了嗎?“
徐城是知道李羨有一個底牌,能夠瞬間恢複自己的體力與傷勢,除此之外他能感覺到這個男人身上應該還有不少的底牌。
事實上,徐城這般貓戲老鼠般地玩弄、戲耍李羨,除了因爲他占據絕大的優勢,且完全自信蝼蟻不會逃離蒼天的手掌,更多的是因爲李羨這具身體很不錯!
要知道赤眉确實向他下達了殺死李羨的命令,但是二十多年的相處徐城更明白自己這個師尊的脾性,隻要能殺死李羨,怎麽殺,用什麽方式殺的,赤眉不會理睬那麽多。
徐城的打算就是……将李羨的肉身作爲傀儡,甚至必要的時候進行奪舍。
他缺失的【靈光】幾乎不可能從赤眉的手裏奪回來,這也就意味着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突破造化境,凝練出道果來。
造化三境,
明心、見性、道果。
前兩關是關于心靈上的頓悟,唯獨這最後一個【道果】,是真真切切結合肉體和心神,達到意志與炁,凝練出道果來。
這裏面的【意志】是要保證靈光的完整度,要不然别說凝練出來了,怕是在進行的過程中就直接死翹翹了。
因此徐城自己一直渴望、夢想着自己能夠實現真正意義上的自由!
在晚霞村的這段日子裏,徐城親眼見識到了那些村民的特異之處,他的黑潮裏就存在不少村民的靈光,甚至他不止一次解刨這些靈光,看見了其中的奧妙!
多日下來,他的心中隐隐有一個瘋狂的想法,直到看見李羨之後,他的想法開始逐漸成熟,那就是——
複制記憶。
【靈光】是唯一的,哪怕徐城真的奪舍了李羨,靈光還是那個靈光,缺失的頭顱還是在赤眉手裏,不可能找的回來。
赤眉的實力,作爲大弟子的徐城再清楚不過了,輕而易舉地從褚賦手裏奪過【世界】一半的管理權,布下的結界就連妖族的幾位大聖和夢衍和尚都蒙蔽了過去,實力之高強絕非凡夫俗子可以想象。
那麽……
如果将李羨靈光裏的記憶以及所有的一切變成一張空白的紙,那麽這張空白的紙勾勒上屬于徐城自己的顔色,是不是代表着他已從某個角度進行了重生。
事實上,
這也是徐城給自己安排的最後一條退路,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不會輕易動用,要不然他先前的想法也不會是先把李羨當做傀儡,其次才是奪舍。
因爲沒聽說有誰這樣做過,當然就算真的有人去嘗試也不可能去大肆的宣揚,反正徐城想法是有了,但還沒真到那一步。
另一方面,爲什麽要選擇李羨?
因爲他的肉身足夠的強大,在合一境哪怕是造化境當中,這樣的肉身也是絕無僅有的存在,除了徐城認識的少數幾個變态,沒一個人能擁有這般強悍的體魄。
他的已經度過了造化前二境,靈光與心神之力何其龐大駭人,絕非常人可以承受得下來的,因此必須要擁有一個強悍的體魄才可以。
所以,
送上門的李羨,不要白不要!
…………
就在徐城陷入極短暫的失神時。
蒼穹之上的李羨眸子似睜似閉,心靈空冥,他的本能亦或者直覺正在尋找這漫天的虛影中,到底哪一個是真的徐城。
周圍傳入耳畔的是持續不斷的轟鳴聲,單憑氣血形成的血紅狼煙還想抵抗黑潮,還是太過勉強了,此時已然快要支撐不住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李羨仰頭看着頭頂上一片狼藉的大地,緩緩露出一絲猙獰暴虐的笑意。旋即微微蹲身,雙腳踏入雲層。
而後。
嘭!
劇烈的雷鳴聲炸響,漫天的黑潮瞬間被穿過一個久久不能愈合的巨洞。
數千米的距離幾乎是一瞬而至,李羨在不到萬分之一秒的時間裏已然加速到他最大速度,周圍的黑潮已然在身後不斷退去,冷冽如刀光的視線直直盯向大地上的某一處位置。
在純粹的速度和力量的加持下,李羨所飛掠過的空間幾乎所有的空氣都被徹底的蕩開、崩滅,在身後劃出一道異常明顯的白色氣浪,直接形成了真空。
随即刺耳的音嘯就好似海嘯一般瘋狂地朝着四面八方奔湧而出,蕩起了一圈又一圈如江浪般的空氣漣漪。
隻是眼下漫天的黑潮是真正意義上的漫天,而不是誇張的詞彙,李将軍這邊方一突破,在他前方就已有粘稠的黑色大河在等候多時。
不到一秒的時間裏。
黑潮扭曲變化間,變成了一個數十丈高的惡鬼,模樣有點類似于餓死鬼,粘稠的黑色河水構成的身體,身型瘦削,卻偏偏大腹便便,長着彷如無底洞般的巨嘴等待着李羨的“自投羅網”。
“哼——”
李羨發出一聲冷笑,舉起長刀,狂劈而出,如太陽般炙熱的火焰随着一道道刀光斬向惡鬼,每一秒都至少有上萬刀朝着面前的“餓死鬼”猛斬而下,動作間長刀猛然間已然變成了一柄耀眼的火炬。
高熱與沖擊是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攻擊手段,李羨在這一點上近乎将其做到了極緻,每一記刀光都蘊藏着極其爆裂的高溫以及無與倫比的沖擊力,足以令一座小山在瞬息間崩裂,融化。
更别說這頭“餓死鬼”,還張大着黑色的巨口等待着他“自投羅網”送上門,簡直沒有比這個更好的靶子了。
李羨眸底閃過猩紅的暴虐殺意,他的目光彷如透過這頭惡鬼看見了在其身後的徐城,就讓老子用手中的刀告訴你。
你的腦袋,老子踩定了!
轟隆~
雷鳴般的巨響自刀身上乍響。
【死】!
千萬刀化作一刀。
此刀名爲,
燭龍!
鍾山之神!
這方天地倏然間宛如進入了永夜般漆黑一片,旋即一絲刺眼的亮光出現在了永夜當中,緊接着亮如白晝。
而此刻在李羨面前高達數十丈的“餓死鬼”,已然一分爲二,這一刀就彷如摩西分海般直接斬成兩半,殘留着的刀光不斷絞滅着殘留的身體,周圍鋪天蓋地的黑潮根本跟不上摧毀的速度。
沖刺的身型沒有絲毫停留,踩踏着腳下的氣炮,直接沖向後面的徐城。
這時,
徐城竟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才剛剛從極短暫的思緒裏回過神來,就看見一道裹挾着風雷的高壯身影從蒼穹之上沖了上來,隻一瞬間便跨越了數千米的距離來到近前。
方才的惡鬼反擊也是他近乎本能的反擊手段,還沒等他做出後續的攻勢,眼睛,不……連同心神之力在短暫的瞬間裏陷入了黑暗當中。
等恢複清明時,惡鬼已然被銳利的刀光劈開,李羨高壯的身子已然撞上了徐城的鼻翼。
這個時候,徐城的眼裏不可避免地出現絲絲縷縷的慌亂,旋即他的眼神又恢複了冰冷死寂,依舊帶着那高高在上猶如神靈般的神采。
他周遭的黑潮猶如怒海狂潮,其上沉浮着無數的靈光發出絕望痛苦的哀嚎,密密麻麻的慘白手臂高高舉起,瘋狂地起伏湧動,仿佛在朝拜自己的君王,自己的神!
他徐城又豈是會被這種突襲打亂步驟的人?
且不說李羨到底是以什麽樣的方式發現他的,退一萬步說就說真給他發現了真身所在,這個莽夫也根本傷害不了他分毫。
隻是下一瞬,
若是時光能夠重來,徐城一定會後悔自己的傲慢與自負。
…………
李羨的雙瞳裏陡然升起了一朵搖曳的戾焰,他看着徐城眼裏轉瞬即逝的慌亂,又恢複宛如神靈般高高在上的神采,心裏不禁冷笑一聲。
刀鋒微揚,
心燃戾火,焚燒一切的霸道!
精神世界。
在一陣陣恍如雷鳴般的巨響當中,一個身高萬丈的巨人拔地而起,他的面容與李羨一般無二,隻不過披散黑色的墨發,手裏拿着一把鋒銳無比的巨斧。
沒有絲毫的遲疑。
巨斧裹挾着至剛至陽的風雷,帶着無可匹敵的力量轟然朝着眼前的虛空狠狠劈下。
但見在這方黑暗的空間裏,時間好似有一刻的短暫,又好似宛如一眼萬年般的漫長時光,下一秒,隻聽——
轟!
轟!
無聲的巨響響徹虛空,震蕩耳膜,地水風火齊齊炸開,暴烈的能量攪動周圍的空間蕩起了如水般的波紋。
在地水風火的中心處,一個微型的黑洞驟然出現,隻是眨眼的工夫,便已然成爲了碩大無比的球體,隐約可見一個初生世界在裏面沉浮。
于此同時,
李羨的瞳孔裏,那搖曳的戾焰裏,那斧刃落下的痕迹出現在了瞳孔深處,宛如福靈心至一般,手裏的長刀順着斧刃落下的痕迹,直直朝着徐城劈下!
開天!
面對這一刀,
徐城眼裏的高高在上蕩然無存,一股不可抑制的慌亂與恐懼湧上心頭,他想要反擊,他想要操縱黑潮,發揮全部的實力徹底将李羨吞沒。
可是,
來不及了。
但見他眼前的空間如鏡子般碎裂開來,一抹銳利璀璨耀眼的刀光充斥在他的心神之上,如同開天辟地的巨斧般朝着他直直斬下。
“啊——”
徐城雙手捂着臉龐,發出了一聲劇烈的痛苦嚎叫,龐大且極其駭人的心神之力層層疊疊地從他的嘴裏發出。
空間被震蕩出圈圈波紋,朝着李羨攻擊而去。
劇痛,
難以想象的劇痛。
那抹刀光仿佛蘊藏着毀滅萬物的霸道戾氣不斷摧毀着他的頭顱,甚至猶如附骨之疽般想要借着頭顱的傷口沖擊其内的靈光。
“該死啊——你該死!”
回應這句話的,是李羨接踵而來的攻勢。
長刀上陡然升起一抹戾黑色的火焰,旋即覆蓋住了刀身,戾焰翻滾不休,攜帶着無可匹敵的氣勢朝着徐城當頭斬下!
就在斬擊落下的瞬息,
接連不斷的黑潮自徐城面前湧現,但卻被長刀一次又一次的擊潰,李羨的力量如同翻騰的巨浪,源源不絕,一重高過一重,心頭上的戾火正熊熊燃燒着,賦予了他無可比拟的力量!
在這樣的攻擊面前,一切都是脆弱的。
可,
哪怕徐城一時間陷入了敗勢,但他畢竟占據了主場的優勢,強忍着劇痛修改了規則,與此同時他身前被斬碎的空間開始迅速複原。
天地又重新恢複了正常。
李羨腳下是殘留的赤焰燃燒着大地,頭頂的是漆黑一片的蒼穹,此時依舊可以清晰無比地看見
李羨的雙瞳裏陡然升起了一朵搖曳的戾焰,他看着徐城眼裏轉瞬即逝的慌亂,又恢複宛如神靈般高高在上的神采,心裏不禁冷笑一聲。
刀鋒微揚,
心燃戾火,焚燒一切的霸道!
精神世界。
在一陣陣恍如雷鳴般的巨響當中,一個身高萬丈的巨人拔地而起,他的面容與李羨一般無二,隻不過披散黑色的墨發,手裏拿着一把鋒銳無比的巨斧。
沒有絲毫的遲疑。
巨斧裹挾着至剛至陽的風雷,帶着無可匹敵的力量轟然朝着眼前的虛空狠狠劈下。
但見在這方黑暗的空間裏,時間好似有一刻的短暫,又好似宛如一眼萬年般的漫長時光,下一秒,隻聽——
轟!
轟!
無聲的巨響響徹虛空,震蕩耳膜,地水風火齊齊炸開,暴烈的能量攪動周圍的空間蕩起了如水般的波紋。
在地水風火的中心處,一個微型的黑洞驟然出現,隻是眨眼的工夫,便已然成爲了碩大無比的球體,隐約可見一個初生世界在裏面沉浮。
于此同時,
李羨的瞳孔裏,那搖曳的戾焰裏,那斧刃落下的痕迹出現在了瞳孔深處,宛如福靈心至一般,手裏的長刀順着斧刃落下的痕迹,直直朝着徐城劈下!
開天!
面對這一刀,
徐城眼裏的高高在上蕩然無存,一股不可抑制的慌亂與恐懼湧上心頭,他想要反擊,他想要操縱黑潮,發揮全部的實力徹底将李羨吞沒。
可是,
來不及了。
但見他眼前的空間如鏡子般碎裂開來,一抹銳利璀璨耀眼的刀光充斥在他的心神之上,如同開天辟地的巨斧般朝着他直直斬下。
“啊——”
徐城雙手捂着臉龐,發出了一聲劇烈的痛苦嚎叫,龐大且極其駭人的心神之力層層疊疊地從他的嘴裏發出。
空間被震蕩出圈圈波紋,朝着李羨攻擊而去。
劇痛,
難以想象的劇痛。
那抹刀光仿佛蘊藏着毀滅萬物的霸道戾氣不斷摧毀着他的頭顱,甚至猶如附骨之疽般想要借着頭顱的傷口沖擊其内的靈光。
“該死啊——你該死!”
回應這句話的,是李羨接踵而來的攻勢。
長刀上陡然升起一抹戾黑色的火焰,旋即覆蓋住了刀身,戾焰翻滾不休,攜帶着無可匹敵的氣勢朝着徐城當頭斬下!
就在斬擊落下的瞬息,
接連不斷的黑潮自徐城面前湧現,但卻被長刀一次又一次的擊潰,李羨的力量如同翻騰的巨浪,源源不絕,一重高過一重,心頭上的戾火正熊熊燃燒着,賦予了他無可比拟的力量!
在這樣的攻擊面前,一切都是脆弱的。
可,
哪怕徐城一時間陷入了敗勢,但他畢竟占據了主場的優勢,強忍着劇痛修改了規則,與此同時他身前被斬碎的空間開始迅速複原。
天地又重新恢複了正常。
李羨腳下是殘留的赤焰燃燒着大地,頭頂的是漆黑一片的蒼穹,此時依舊可以清晰無比地看見
李羨的雙瞳裏陡然升起了一朵搖曳的戾焰,他看着徐城眼裏轉瞬即逝的慌亂,又恢複宛如神靈般高高在上的神采,心裏不禁冷笑一聲。
刀鋒微揚,
心燃戾火,焚燒一切的霸道!
精神世界。
在一陣陣恍如雷鳴般的巨響當中,一個身高萬丈的巨人拔地而起,他的面容與李羨一般無二,隻不過披散黑色的墨發,手裏拿着一把鋒銳無比的巨斧。
沒有絲毫的遲疑。
巨斧裹挾着至剛至陽的風雷,帶着無可匹敵的力量轟然朝着眼前的虛空狠狠劈下。
但見在這方黑暗的空間裏,時間好似有一刻的短暫,又好似宛如一眼萬年般的漫長時光,下一秒,隻聽——
轟!
轟!
無聲的巨響響徹虛空,震蕩耳膜,地水風火齊齊炸開,暴烈的能量攪動周圍的空間蕩起了如水般的波紋。
在地水風火的中心處,一個微型的黑洞驟然出現,隻是眨眼的工夫,便已然成爲了碩大無比的球體,隐約可見一個初生世界在裏面沉浮。
于此同時,
李羨的瞳孔裏,那搖曳的戾焰裏,那斧刃落下的痕迹出現在了瞳孔深處,宛如福靈心至一般,手裏的長刀順着斧刃落下的痕迹,直直朝着徐城劈下!
開天!
面對這一刀,
徐城眼裏的高高在上蕩然無存,一股不可抑制的慌亂與恐懼湧上心頭,他想要反擊,他想要操縱黑潮,發揮全部的實力徹底将李羨吞沒。
可是,
來不及了。
但見他眼前的空間如鏡子般碎裂開來,一抹銳利璀璨耀眼的刀光充斥在他的心神之上,如同開天辟地的巨斧般朝着他直直斬下。
“啊——”
徐城雙手捂着臉龐,發出了一聲劇烈的痛苦嚎叫,龐大且極其駭人的心神之力層層疊疊地從他的嘴裏發出。
空間被震蕩出圈圈波紋,朝着李羨攻擊而去。
劇痛,
難以想象的劇痛。
那抹刀光仿佛蘊藏着毀滅萬物的霸道戾氣不斷摧毀着他的頭顱,甚至猶如附骨之疽般想要借着頭顱的傷口沖擊其内的靈光。
“該死啊——你該死!”
回應這句話的,是李羨接踵而來的攻勢。
長刀上陡然升起一抹戾黑色的火焰,旋即覆蓋住了刀身,戾焰翻滾不休,攜帶着無可匹敵的氣勢朝着徐城當頭斬下!
就在斬擊落下的瞬息,
接連不斷的黑潮自徐城面前湧現,但卻被長刀一次又一次的擊潰,李羨的力量如同翻騰的巨浪,源源不絕,一重高過一重,心頭上的戾火正熊熊燃燒着,賦予了他無可比拟的力量!
在這樣的攻擊面前,一切都是脆弱的。
可,
哪怕徐城一時間陷入了敗勢,但他畢竟占據了主場的優勢,強忍着劇痛修改了規則,與此同時他身前被斬碎的空間開始迅速複原。
天地又重新恢複了正常。
李羨腳下是殘留的赤焰燃燒着大地,頭頂的是漆黑一片的蒼穹,此時依舊可以清晰無比地看見
哪怕徐城一時間陷入了敗勢,但他畢竟占據了主場的優勢,強忍着劇痛修改了規則,與此同時他身前被斬碎的空間開始迅速複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