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姐,你相信我,路澤絕不是這樣的人!”蘇月異常堅定地回答道。
她不希望薇姐因此而對路澤産生什麽誤會,因爲她始終堅信路澤與自己之間的感情。
不過薇姐似乎對此仍然抱有疑惑:
“可是你們倆都沒見過彼此,而且他私下到底是什麽樣的,或許你根本就不知道,那你憑什麽如此信任他呢?”
“薇姐,我們的确沒見過面。但是我們之間有别人沒有的東西,那就是精神交流。”
蘇月設法讓薇姐聽懂自己想表達什麽,于是她繼續耐心地解釋道:
“人和人之間一旦有了精神交流,就如同彼此的靈魂産生了共鳴一樣。這種來自心靈的默契感,足以讓兩個完全沒有見過的人彼此産生信任,我和路澤就是這樣的。我了解他是一個怎樣的人,因爲他有着和我一樣的靈魂,所以我們之間并不會因爲距離而影響對彼此的信任。”
“或許你說得沒錯吧,雖然我不太能完全理解你說的什麽精神交流...但是既然是你自己的選擇,媽媽當然會尊重你。但是,我不得不給你提個醒,就算路澤對此事一無所知,他的母親也絕不可能毫不知情。這點請你相信媽媽的判斷,這件事一定是他母親從中做了什麽手腳。”
聽了薇姐如此肯定的一番話後,蘇月的内心也開始有所動搖了。
雖然她并不相信路澤的母親會又一次在背後做出什麽事情來,但是這件事情的确太不符合常理了,實在是令她想不通,看來隻能稍晚點再聽聽路澤的看法了。
與薇姐通完電話後,蘇月忍不住在心中苦苦思索着剛剛薇姐說的這番話。
以薇姐的社會閱曆來看,既然她能夠如此肯定地認爲一定是路澤的母親做了什麽手腳,就一定有她的道理可言。
但蘇月又轉念一想,畢竟薇姐并沒有和路澤的母親直接地接觸過,而隻是通過自己對事情的描述才有了大緻的判斷而已,所以她得出的結論也不一定完全客觀。
更何況自己與梅阿姨的溝通可謂是非常真誠,蘇月認爲這份真誠不僅僅來自于自己。她從與梅阿姨交談的過程中,的确也體會到了對方真誠的态度。
當蘇月的内心正處于反複拉扯的過程中,正巧路澤在這時給蘇月回了電話。
“喂?路澤,你沒事吧?”
蘇月忙不疊地接了起來,擔心地問道。
“蘇月,放心吧,我沒什麽事兒。”
路澤熟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但聽上去似乎有些有氣無力的。于是蘇月趕忙追問道:
“到底是怎麽回事?聽你母親說你受傷了?而且還流了很多血...”
“你别着急,聽我和你說...哎喲...我先換個方向,這姿勢有點疼。”
電話裏傳來了路澤有些痛苦的聲音,然後他向蘇月描述了一下這起意外的經過:
“當時出了銀行後,我不是在跟你通電話嘛。誰知道說着說着,我就感覺背後脖頸處似乎有什麽液體在流淌,于是我就伸手一摸,沒想到滿手都是血。然後緊接着我才感覺到一陣劇痛,發現是一輛裝滿巨大木闆的三輪車,沿着銀行門口的坡道倒溜了下來。而當時我正巧背對着坡道,并沒有注意到那輛車,然後那輛車就從我身旁滑了過去,而一側伸出的木闆就直接沿着我的後脖頸處劃了一道很長的傷口...”
“天呐...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三輪車不是應該都有手刹的嗎?更何況是停在這種坡道上。”
“當然有手刹,可後來詢問了三輪車主才知道,他碰巧那時候要進旁邊的小店裏買點東西,就将三輪車順手停靠在了坡道旁,想着買個東西就回來也耽誤不了多久,因此就沒拉手刹。誰知道後來竟然發生了這種事...”
“真是太過分了,由于他一時的僥幸心理,害你受了這麽嚴重的傷。萬一你當時是面對着坡道并且沒有注意到,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蘇月越說越氣憤,不過她更心疼路澤,于是便又以溫柔的語氣問道:
“那你現在傷口還疼得厲害嗎?縫針是不是特别痛?”
“還好吧,打了局部麻醉。不過最痛的是我的傷口裏有許多碎木渣,在縫針前醫生需要先将它們全都一一挑出來,那可是真的痛死我了,哈哈。”
“天呐...你居然還笑得出來!”
蘇月滿腦子都是用鑷子在血肉模糊的傷口裏攪動的畫面,想想都覺得疼,但路澤居然還笑得出來,真是佩服他的心有夠大的。
“好啦蘇月,我沒事兒了,你就别擔心了。醫生說隻要好好休養一下,十天後過來拆線就行。對了,我還沒來及問你呢,現在你收到轉賬了沒有?”
“路澤,你都已經傷成這樣了,還管什麽轉賬的事啊。别再操心了,好好休息吧。”
“那怎麽行,既然答應過你,無論如何我都要辦到。”
看路澤的态度如此堅決,蘇月知道自己再怎麽勸,他也一定會堅持到底。
于是蘇月便将剛剛母親跟自己分析的想法稍加修飾後,以自己的口吻告訴了路澤。
聽了蘇月的話後,路澤稍稍思考了一會兒,然後帶着堅定的口吻回答道:
“蘇月...我聽懂你說的意思了。可是我并不覺得母親會再一次做出這種事來,畢竟上一次她私下動了手腳後,也跟我道了歉。我不相信她還會繼續騙我...”
“路澤,或許是我多想了...我也不願意這樣揣測你的母親,畢竟她主動提出要幫我的忙。不然我看這件事情就這麽算了吧,況且我媽剛剛也給我轉了錢,暫時也夠用了。”
蘇月在說完自己的猜測後,突然感到有些後悔。因爲她始終不認爲路澤的母親會在背地裏再做手腳,她覺得可能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可是這時路澤卻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這樣吧蘇月,一會兒等我媽回來了,我先試探性地好好問問她這件事情。如果她的确是在背後動了什麽手腳,我想經過我的當面試探,也一定能夠觀察得出來。”
“路澤,這麽做真的合适嗎?”
蘇月的内心有些猶豫,她完全沒想到這件事已經到了要路澤親自試探自己母親的地步。
但是路澤的回答卻異常地堅定,仿佛他希望利用這個機會求證自己的内心所想:
“事到如今,我想也隻有這個辦法可行了。我也想借此證明,我與母親之間的信任還是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