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丞相,臣保舉一人,可助平北将軍破敵!”弘農太守楊儀突然出列道。
“噢?愛卿舉薦何人?”劉禅不由好奇地問道。
“校尉關興!”楊儀徐徐說道,“此人乃平北将軍之弟,關雲長之子,又随黃漢升精習武藝,弓馬娴熟,往日在軍中操練極爲用心,今日足可前往南中平叛!”
???
關平與關索皆是一愣,楊儀這是搞哪出?
此事來得太過突然,關索一時竟不知說些什麽,而關平則趕緊出列道:“陛下,臣弟從未随軍征戰,恐難當此重任!”
“關侍中謙虛了!”楊儀微笑着說道,“平北将軍第一次出征,便是随先帝伐吳,更立下無數功勞!關興将軍少年英雄,定能揚我大漢之威!”
楊儀這一番話,誇得關平與關索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始終不明白楊儀到底是何用意。
“何況聽聞那賊将鄂煥武藝高強,龔将軍極有武勇都喪于其手。”楊儀略帶痛心地說道,“臣更擔心平北将軍與其餘衆将獨木難支,故而想讓關興将軍前去相助!”
楊儀此話一出,關氏兄弟更不知如何反駁,終是國事爲重……
關索礙于庶嫡有别,不敢強行出面擋着關興晉升的機會,關平則是努力思索該如何把關興脫離火坑。
一些臣子則知道楊儀當年曾在關羽手下擔任功曹,也是關羽舉薦楊儀前往西川拜見劉備,從而讓楊儀得到了劉備的重用,平步青雲。
因此這些人隻當楊儀今日舉薦關興一爲國家,二爲投桃報李,不少人更是暗暗稱贊楊儀德行。
但關索總覺得此事有些詭異,當年關羽去世,楊儀也隻是派人前來吊唁,并未親至,若說他真記得關羽的恩情,他倒不信。
不過自己的冠禮和婚宴,楊儀倒是都有參加,難道是看關家重起威名,故而想來示好?
說起來楊儀當初在劉備東征的時候與劉巴發生過争吵,被劉備貶官爲弘農太守。由于現在弘農是魏國領地,楊儀等于挂了個有名無實的虛職,自然心中不平。
好家夥,要是自己帶着關興立功了,他楊儀是不是也能分點功勞,至少能撈個舉賢的好名聲。
而且自己身爲庶兄,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關興遇險,那唯有全力以赴去剿滅叛賊,早日獲勝。
隻是這樣一來,關索的壓力就無疑增大了許多。
一念至此,關索心中不由得暗罵楊儀狡猾,身爲穿越者的他自然知道楊儀不是什麽善茬,實在不想關家和此人扯上關系。
而對楊儀品性有所了解的諸葛亮則是捋須沉思,想着該如何抉擇。
偏偏當事人關興尚未有上朝議事的資格,諸葛亮猶豫要不要傳關興前來,看看其人膽色如何,再做定奪。
可就在這時,大殿中央的劉禅卻是忍不住說道:“相父,朕看楊府君與關侍中之言皆有道理。不如先讓關興随軍曆練,您看如何?”
這等折中的辦法,諸葛亮也曾考慮過,隻是沒想到劉禅會主動開口。諸葛亮愣了片刻後,方才恭敬地說道:“陛下聖明!臣以爲可加封關興爲牙門将,負責護送糧草,随關索前往南中!”
“好!”劉禅欣喜地點了點頭,“就依相父!”
既然劉禅和諸葛亮都這麽說了,關氏兄弟縱然有萬般不情願,也隻能忍着,好歹押運糧草相對安全。
關家府邸的後堂内,在得知兩個孩子都要前往南中,胡氏宛如晴天霹靂,半晌說不出話來,鮑淑芸和關銀屏這對姑嫂也是面面相觑。
而關興則是難以克制地握住雙拳,滿臉激動的神情與三個憂慮的女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看到胡氏如此失神落魄,關索不由得心中自責,沉聲道:“母親,孩兒從未想過楊儀會突然舉薦三弟……”
“算了,二弟!”關平拍了拍關索的肩膀安慰道,“楊儀既有向我關家示好之意,就算你不主動請纓。想來他也會推你前往南中,隻怕三弟同樣要随軍征戰……”
“大兄、二兄,楊府君舉薦我前往南中,乃小弟之幸,爲何你們這般沮喪?”關興略帶不解地問道,“隻可惜丞相隻讓我押運糧草,未能上前線厮殺!”
看到年少氣盛的關興說得這般輕松,關索忍不住搖頭道:“此行南中事關重大,叛賊又如此兇悍,就算我也沒又必勝的把握!豈能兒戲!”
關索還有一句話沒好意思說,曆史上關興沒過三十歲便英年早逝。這等體質前往南中瘴疫之地,就算有樊阿臨走前開的藥方,關索心裏都慌得不行。
“軍法無情,三弟你當牢記!”關平同樣正色告誡關興,“何況二弟他并非三軍主帥,日後還需受兩位李将軍節制,你第一次從軍征戰,讓母親與我等如何放心的下!”
“二位兄長所言,小弟并非不知,也絕無輕敵之心!”“但小弟身爲關家兒郎,自當繼承父親遺志,報效國家,雖死無恨!”
“你……”
關興這番大義凜然的話非但沒有讓關平與關索感到極爲感動,反而埋怨關興當着胡氏的面盡說些不吉利的話。
“不要說了。”
然而,胡氏卻是淡淡地擺了擺手,示意關氏三兄弟就此打住。
“興兒往日在軍中操練極爲刻苦,我便知終會有這一天,無非來得稍早一些罷了!”胡氏心平氣和地說完後,又望向了關索,“索兒你也不必自責,順其自然便是!”
“母親!”關索頓時長跪在地,重重地承諾道,“孩兒但有一口氣在,絕不讓三弟有絲毫閃失!”
看到關索如此耿直,胡氏感慨地一笑,随即告誡道:“你此番爲國征戰,切不可因私廢公,落人閑話是小,惹火上身是大!”
“孩兒謹記母親教誨……”面對胡氏的關切,關索心中感動,連連點頭道。
而忍耐了許久的關銀屏見母親和兄長們話都說完了,方才郁悶地瞪了一眼關索和關興,冷哼道:“日後在家中,不可再說些不吉利之言……二兄與三兄都是!”
關興這才覺得自己剛剛說話實在不妥,十分抱歉地望向胡氏,關索也是尴尬地撓了撓頭......
就是此番南中之戰,勢必要讓他操碎心思,但願能一帆風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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